第23章 豈有佳人甘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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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憂上人長袖一揮,當中一拂,天惡道人倒縱出一丈開外,菩提上人也踉踉跄跄的退了六七步才穩得住身形。

    這一下,全場高手,盡都震動,連符不疑也聳然動容,筷子在桌上一敲,贊道:“妙啊,妙啊!這老和尚當真是名不虛傳!”要知天惡菩提二人的掌力,足可開碉裂石,如今竟被百憂上人輕輕一拂,便将這兩大高手的掌力盡都化開,功力之深,實在比他剛才顯露的那一手“沾衣十八跌”還更驚人! 隻聽得百憂上人斥道:“都是自己人,這樣拼命幹麼?”天惡道人生平隻畏懼兩個人,一個是優雲神尼,一個便是百憂上人,對百憂上人的斥責,當然不敢發怒,懾懾懦懦的分辯道:“他,他胡賴我毒死魏王使者。

    ”“魏王”是武承嗣的封号,百優上人看了橫在地上的封祝二人的屍體,說道;“他們便是武承嗣的使者嗎?哦,果然是中毒死的!這個毒可是有點奇怪!” 早些時候,突厥大汗要菩提上人将“國師”的封号讓給百憂上人之時,菩提上人本來隻是口服而心不服,如今見百優上人的功力遠在自己之上,不由得心也服了。

    對百憂上人的斥責,也不敢發怒,低聲辯道:“是呀,上人,你也看出來了?你看這兩個使臣死得這樣奇怪,天下使毒的高手能有幾人?教我怎能不猜疑是他?” 百憂上人道:“你們且别吵鬧,待我再去仔細審視,天惡,你先把解藥取出來,把麻翼贊救了。

    ” 百優上人谒見大汗,聽大汗說了封祝二人暴斃的情形,他自己又再去仔細審視,看了又看,臉上露出非常奇怪的神色,眼光向坐在首席之人掠過,冷冷說道:“是誰下的毒手?有這樣高明的本領,為什麼不敢站出來?” 符不疑嘻嘻一笑,捏了夏侯堅的手心一下,但就在這時,卻另外有一個人站了起來,大出衆人意料之外,這個人卻是百憂上人的大弟子陽太華! 百憂上人詫道:“什麼,是你幹的嗎?”陽太華道:“不是,但我知道在這座宮殿之中,有一個人一定知道是誰幹的,我要密奏大汗。

    ”百優上人和他同至大汗跟前,陽太華道:“和程達蘇同來的那個上官敏,乃是李逸的化名,他不授受大汗的邀請,卻偷偷的改容易貌而來,顯然是存心和大汗敵對,這兩個中國使臣即算不是他毒死的,也必定是他的黨羽所為。

    請問大汗如何處置?” 原來程達蘇與陽太華兩人早已對李逸起了疑心,但還未确知他的身份,封祝二人則認出了“上官敏”就是李逸,不過他們要親自向大汗揭露,以便邀功,故此事先也瞞着程陽二人。

    想不到封牧野一說“李逸”二字,便中毒死亡,這自便宜了程陽二人,他聽了封牧所說的話,當然立即便猜到了“上官敏”便是李逸了。

     大汗吃了一驚,心道:“這李逸膽子真大!”當下降旨說道:“隻許生擒,不許傷他性命!”陽太華向程達蘇打了一個暗号,程達蘇便提起煙鬥,站起身來。

    宮中筵開百席,陽太華與大汗的言語,除了與大汗相鄉開的首席請人之夕其他的人,都聽不見,隻見大汗神色緊張,人人心中納罕。

     李逸正自心亂如麻,忽見程達蘇向他走來,心中已知不妙,強自鎮定,站起來迎接,問道:“程幫主有何吩咐?”程達蘇端起了一酒杯,說道:“老夫有眼無珠,不識殿下,特地陪罪來!”李逸這一驚非同小可,急忙說道:“程老幫主喝醉了麼?”程達蘇哈哈笑道:“今日幸識殿下,雖醉何辭?來,來!我先向殿下敬酒一杯!”說時遲,那時快,但見他舉杯飲盡,突然張口一噴,一股酒浪好似白浪般射出,向李逸的“太陽穴”沖來,酒杯飛出,打李逸臂彎的“曲池穴”,程達蘇打穴的功夫出神入化,這兩下正是他的平生絕技,但聽得“當”一聲,另一酒杯正中李逸的臂彎,裂成幾片,另一股酒浪也射中李逸的額頭,李逸一個琅跄,登時跌倒。

     南宮尚的席位與李逸相鄰,見李逸突然被程達蘇打倒,大驚失色,急忙說道:“他确是李逸,但他化名而來,卻有因由,他是投奔大汗來的,大哥,你誤會了!”程達蘇喝道:“蠢東西,你識得甚麼,他是搗亂來的,連你也脫不了關系,你還敢為他求情!”一掌推開了南宮尚,彎下腰來,便要擒拿李逸。

     程達蘇隻道李逸已被他打中穴道,這一下還不是手到拿來,那知他的手指尚未觸及,李逸突然一個“鯉魚打挺”躍了起來,但見青光一閃,“唰”的一聲,程達蘇冷不及防,饒是他本領高強,閃避得快,右手的食指已被李逸的寶劍削了! 原來李逸的本領雖然尚不及程達蘇,但他所學的卻是正宗内功,程達蘇被南宮尚阻了一阻,雖然不過一盞茶的時刻,但李逸已趁此時機,運氣沖關,自行解開了穴道。

     程達蘇被削去了二隻手指,勃然大怒,煙鬥一磕,立刻便照李逸的頂門打下,李逸橫劍一封,但聽得一片金鐵交鳴之聲,震得耳鼓嗡嗡作響,程達蘇這支煙捍乃是百煉金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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