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巴州夜聽宮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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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廢太子上表告密,心中想道:“這豈不壞了我李逸哥哥的大事?”但轉念一想,子不諒母,天下還什麼事情比這個更要難堪? 而今廢太子李賢幸得拔開迷霧,第一次對母親流露出真摯的感情,自己怎忍前往破壞,雖然他的母親就是自己最痛恨的武則天! 上官婉兒正自思潮混亂,忽聽得樓下有人報道:“丘大将軍使者進谒殿下。

    ”接着便有兩個軍官走上樓來。

     上官婉兒又是心中一動,記起了李逸留給她的字條,要她轉告李賢,切不可與丘神勳相見。

    現在正是三更時分,丘神勳卻先派人來了。

     這一刹那,上官婉兒轉了好幾個念頭,第一個念頭是李逸的話,阻止李賢接見來人;繼而一想,為什麼要阻止他?難道還怕丘神勳派人來害他不成?丘神勳是朝廷的左金吾大将軍,他若暗害太子,那除非是出于武則天的主意。

    此時此際,體說太子無比懷疑,即算上官婉兒也已絕不相信武則天會暗害自己的兒子:再而一想,李逸本意是來巴州聯絡太子舉兵的,如今形勢大變,太子已站在他母後這邊,也許這張奏表就要交給丘神勳的來使,奏表一上,不隻李逸的大事不成,唐朝的忠臣也将有許多人要被殺害;但再一想,要是任由徐敬業起兵,又将有多少老百姓家散人亡!這些無辜受累的老百姓,比起唐室的忠臣那不知要多幾千萬倍!武則天縱然不算得是聖帝明君,最少在老百姓眼中,她還不是一個很壞的皇帝。

     上官婉兒心思如潮,兀自決斷不下,忽聽得微風飒然,來自身後,上官婉兒回頭一望,隻見一條黑影剛剛飛上牆頭,上官婉兒吃了一驚,但見那黑影一指李賢的房間,繼而一指自己的胸口,示意叫她趕快留神房間裡面的事情,并表示自已和她是一條路的。

     這人是李逸嗎?上官婉兒已無暇去仔細辨認了,隻聽得霍霍的腳步聲響,那兩個武官已踏進了李賢的房間,燭光之下,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之一,正是在路上用弓箭射她的那個人。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李賢剛剛起立相迎,為首的那個武将忽地喝道:“李賢,你知罪嗎?”李賢詫道:“程将軍,我有何罪?”那武将道:“以子逆母,以下犯上,天後有命,即予處死!”老太監叫道:“胡說八道,天後絕對不會下這道命令!”李賢怔了一怔,沉靜說道:“拿诏書來,若是母後真要我死,我罪柯應得,百死無辭!”老大監大叫道:“殿下不要信他的鬼話,縱有诏書,也,也……”話聲未了,但聽得“嚓”一聲,在姓程背後的那個軍官,一躍而前,手起刀落,先把那老太監殺了。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上官婉兒心亂如麻,無暇思量,一揚手便發出兩柄匕首,穿窗飛入,就在此時,但聽得廢太子李賢慘叫一聲,仆倒在地上,想是已遭了姓程的毒手,那兩個武官身手不凡,居然在這丁方丈許的小樓中閃開廠蔔官婉兒的暗器,兩人同時縱起,雙刀齊出,上官婉兒正自窗口飛進來,恰好迎着刀鋒,但聽得一陣斷金碎玉之聲,火星飛濺,有個人已跌倒樓下! 跌倒樓下的是上官婉兒,她劍法雖是不弱,功力卻與那兩個軍官差得大遠,刀劍相交,一震之下竟被抛出攔杆,尚幸她腳尖撐着攔杆,借力個翻身,減輕了下墜之勢,俯跌地下,一個“鯉魚打挺”,立即又跳了起來。

    她的劍仍是寶劍,在刀劍相交之時,也把一個軍官的長刀削斷了。

     上官婉兒一躍而起,聽得叮叮當當之聲不絕于耳,便見一個蒙面漢子持者一根黑漆漆的兵器,與那兩個軍官打得非常熱鬧。

    上官婉兒一瞧,這蒙面人的面貌雖然看不見,但從身材來看,卻絕對不是李逸,上官婉兒微感失望,擡起寶劍,便想上前助戰。

     那蒙面人沉聲說道,“你找死麼?快逃,快逃!”上官婉兒怔了一怔,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見過似的。

    蒙而人的兵器甚為奇怪,是一根煙仟,敢情是鐵做的,一碰着刀口,就是當的一聲。

    那姓程的軍官,他的長刀适才閃避得宜,沒有給上官婉兒的寶劍削斷,現在卻給這個蒙面怪客的鐵煙杆将刀口都碰到卷起來了。

    這根煙杆的煙鍋很大,煙鍋裡的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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