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章 量才玉女驚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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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覺有點牽強,也信了七八成,隻是有一點不大服氣:“男人女人都是一樣的人,為什麼男人做皇帝則滅公地道,女人做了皇帝就要被罵為妖孽?”當然這個想法,上官婉兒隻是留在心裡,斷不敢在長孫伯伯的面前吐露出來。

     上官婉兒正在自思自想,隻見長孫均量面向着兒女說道: “泰兒,壁兒,你老父的性命也許過不了明朝,故此我如今多費唇舌,把話說明,好叫你們知道誰是咱家的大仇人。

    好,如今話已說明,你們趕快回家去,不論有什麼事情,都不可以出來。

     婉兒,你稍懂醫道,将鄭大人搬回家去,用消毒散外敷,玉露九開水内服。

    李兄,你——”李元叫道:“我中了碎骨錢镖,性命過不了三關,反正是死,就與你一同與那兩個魔頭拼了!” 上官婉兒與長孫兄妹回到家内,剛剛将玉露丸調水灌鄭溫服下,便聽得長孫壁噓聲說道:“來了,來了,那兩個魔頭真的來了!” 上官婉兒從門縫張望出去,但聽得兩聲怪嘯,一聲量大音宏,震得耳鼓嗡嗡作響,另一聲卻如黃莺出谷,清脆非常,刺入耳膜,令人神飄意蕩。

    看消楚時,山坡上己來了一男一女,男的是個披頭頭陀,虬髯如戟,相貌猙獰;女的頭纏白巾,打了一雙蝴蝶結了,長眉入鬓,姿容冶豔,蕩意撩人。

    這一男一女,不問可知,自是惡行者和毒觀音了。

     惡行者怒吼如雷,身形一現,就沖着長孫均量喝道:“老匹夫,原來你還沒死,灑家來索十年前的舊債了!”那毒觀音卻嬌聲呖呖的說道:“長孫先生,十年來見,你老人家健爍如前,可喜可賀。

    好在你沒有死,若是死了,那才叫我傷心呢!想當年,你率數十高手圍攻我們,可惜人多混戰,我還未得好好領教你的峨嵋劍法,今日幸會故人,得償宿願,快慰何如!”長孫均量冷冷說道:“要上便上,何必多言,老夫等候你門尋死,也等了十年了!” 毒觀音微笑說道:“是麼?既然如此,我可有一事要提醒你老先生,十年前你們人多勢衆,要把我置于死地,該想不到我還活到今天吧?今天你孤身一人,要想像我當年一樣的脫身而走,恐怕萬萬不能了!你對家人子女交代了後事沒有?有什麼未了結的事要小妹效勞麼?”殷殷垂問,竟似對老朋友一般,十分關懷。

     長孫均量給她氣得七竅生煙,嗖的一聲,拔出了青鋒寶劍,隻見那毒觀音斜眼一瞥,又是“格格”一笑,說道:“原來你不是孤身一人,還有個朋友在這兒。

    哎喲,我道是誰,原來足李大镖師。

    你中了我師兄的碎骨錢镖,你知道麼?你不動怒,不勞神,還可以活到後天,聽我的話,好好的躺在床上等死吧,這樣死也死得舒服一些。

    若然你還要打架,一動真力,全身骨碎,呀,那才是痛苦非常哩!我一片好心,指點于你,不聽良言,後悔莫及!” 李元大怒喝道:“好狠毒的女魔頭,鄭大人與你何冤何仇,施此辣手!我今日拚了粉骨碎身,也要鬥你一鬥!”毒觀音縱聲長笑,說道:“好漢了!我平日殺人,從來不講道理,今日看在你這點硬份,破例和你說說。

    你問我為什麼要殺鄧大人嗎?那是天後和我的一片好心,天後說鄭大人白發蒼蒼,萬裡迢迢,西行入蜀,仆仆風塵,太辛苦!所以我才奉送他兩枚透穴神針,省得他要多走一段棧道的奔波之苦!” 長官婉兒聽得分明,心頭一震,想道:“長孫伯伯果然沒有料錯,這兩個魔頭,當真是武則天派來的!”但随即心上又起了淡淡的疑雲。

    看這毒觀音裝模作樣,說東話西,這一番話,竟似是有意說給長孫均量聽的!想武則天要她暗殺大臣,這事何等秘密?怎的她卻好似怕人不知,先行吐露? 長孫均量早已認定是武則大的主使,聽了此話,暴怒喝道: “武則天是人魔頭,你們兩個是小魔頭,大魔頭我難奈她何,今日先和你們這兩個小魔頭拼拼!惡行者,毒觀音!你們是一齊上還是半輪戰?”毒觀吝格格笑道:“十年前你們恃多為勝,何曾講什麼江湖硯矩了?不過看在你年老份上,讓你和師兄先鬥,省力一點,到你将近筋疲力竭之時,我再想一個好法兒,給你送終,計你少受痛苦!” 惡行者亮出戒刀,叫道:“對這老賊,何必慈悲?師妹,你給我掠陣,讓我一刀将他斫掉便是!”一聲大喝,戒刀疾起,摟頭便斫,長孫均量一個“盤龍繞步”,長劍抖處,劍光閃爍,刷的便是反手一劍,這一劍連閃帶攻,步法和方位都恰到好處,正是長孫均量的乎生絕學,按說惡行者戒刀定然斫空,而他那一劍惡行者非中不可,哪料惡行者手臂一伸,骨骼格格作響,蓦然問他的手臂好像突然長了幾寸,刀鋒一轉,竟然劈到長孫均量的胸前。

    高手比鬥,隻争毫黍,惡行者這一絕招,大出長孫均量意外。

    幸而他的劍學精湛,長劍一披,但聽得“當”的一聲,火星飛濺。

    長孫均量虎口疼痛,那惡行者也踉踉跄跄的倒退幾步。

     毒觀音嬌笑道:“師兄個可輕敵!長孫先生是太宗皇帝賞識的人,昔非武功超絕,怎做得到殿前檢點?”惡行者一聲怒吼,又再撲上,刀光閃閃,刀風呼呼,他那路天罡刀法乃是汲剛猛的刀法,片刻之間,就把長孫均量籠罩在刀光之下!上官婉兒在門縫裡偷瞧,直吓得手心淌汗,看長孫兄蛛時,雖然也在緊張的偷看,們卻不怎樣驚惴。

    長孫壁低聲說道:“這惡行者還未知道我爹爹的厲害,我爹爹的劍法專能以靜制動,以逸待勞。

    ” 再過片刻,但見惡行者連聲怒叫,一刀緊過一刀,有如巨浪狂飙,連番卷到。

    但看長孫均量,卻是氣定神閑,在刀光籠罩之下,兀立如山,任他浪驟風狂,絲毫不為所動,一柄青鋼劍,夭矯如龍,在如山的刀影之中,直透出來,不疾不徐,有如流水行雲,極得軒靈翔動之妙,鬥了約半個時辰,兀自不分勝負。

    陡然間,忽聽得長孫均量一聲長笑,一道劍光,沖破千層刀影,反罩下來,頓時間,劍花朵朵,又如黑夜繁星,千點萬點,飛灑下來。

    惡行者一聲厲叫,但聽得一片铮铮聲響,原米他已發出了碎骨錢镖! 但見長孫均量身回勢轉,兩枚碎骨錢镖貼着肋旁,倏然穿過;接着一樣利劍,将奔向太陽穴的一枚錢镖磕開,立即腳尖一點,施展輕功提縱術“一鶴沖天”的絕技,将品字形飛來、奔向下盤的三枚碎骨錢镖也一并讓過了! 屋内的長孫兄妹看得驚心動魄,隻聽得毒觀音高盧喝采,贊道:“長孫先生,閃避暗器的功夫,要推你獨步武林了!”長孫均量“哼”了一聲,目光注定惡行者的手臂,說時遲,那時快。

     隻見他微一抖手,怪聲搖曳,又是三枚錢镖,聯翩打至。

    毒觀音的說話,是故意想引長孫均量分心,長孫均量可不上當,凝神應敵,辟清錢镖米勢,一個“镫裡藏身”閃過第一錢镖,反劍一蕩,迎向第二枚錢镖,霎然間,“铮”一聲,第三枚錢镖竟是後發先至,與第二枚一擦,立即改了方向,閃電般的斜飛勁射,襲向長孫均量頸後的“中注穴!”長孫均量霍地一個“鳳點頭”,但覺涼風掠頂而過,無暇審視,劍把倒翻,将第二枚錢镖打落。

     隻聽得毒觀音哈哈大笑,這時長孫均量才發覺自己的頭發。

     已被鋒利的餞镖削去一縷,長孫均量勃然大怒,喝一聲:“來而不往非禮也!”往暗器囊中一探,一揚手也飛出了三柄匕首,同時身形疾起,一招“天河倒挂”,長劍淩空擊下,幾乎與那幾柄匕首,同時到達! 惡行者料不到長孫均量米得如此之快,他一招“八方風雨”,剛剛将那三柄匕首擊落,長孫均量的長劍已刺到胸前。

    但聽得又是“當”的一聲,火花四濺,長孫均量趁着他那招“八方風雨”招數己老,如同強弩之未之際,猛的淩空下擊,一劍震開他的戒刀,抖手之間,劍尖疾點他身上的三處大穴! 惡行者連連吼叫,有如狼曝,伏在地蔔滾翻,翻出三丈多遠,一個“鯉魚打挺”躍了起米,居然又是一把錢镖打出。

    原來惡行者和毒觀音部有“移宮換穴”的功大,大穴雖被刺中,卻隻不過受了外傷,并未能制他死命! 但見錢镖疾至,有如冰雹亂落,長孫均量料不到惡行者竟有這樣的功夫,被他打得手忙腳亂。

    幸而長孫均量的内功、輕功和償還法都已到了爐火純青之境,或用袖拂,或用劍劈,或以俊巧的身形避開,惡行者那一把錢镖,竟然無奈他何。

    可是長孫均量也已累得喘氣了。

     就在此時,毒觀音忽地格格一笑,移步向前,說道:“長孫先生好本事,讓我也來領教。

    我的透穴神針和他的碎骨錢镖大不相同,透穴神針細如牛毛,射出之時無聲無息,甚不好擋。

    長孫先生,你可要多些小心才好!”說的話毒辣無比,但卻語意殷殷,關懷備予。

    上官婉兒聽得毛骨聳然,心道:“這女魔頭貌美心狠,果然不愧毒觀音的稱号!” 毒觀音那“小心”兩宇剛剛出口,手腕倏翻,把劍一揮,其疾如電,刷的一招“龍女穿針”便奔長孫均量的“肩井穴”疾刺。

    這一招驟然發難的淩厲劍招,換是他人,非立即斃于劍下不可,幸而長孫均量早知道毒觀音的鬼魅伎倆,見劍光一閃,立即肩頭一聳,毒觀音的長劍刺了個空,劍尖恰恰從離肩三寸之處守過。

    長孫均量刷地一劍戳下,這一劍老辣非常,拿捏時候。

    恰到好處,長孫壁在門内瞧得喜形于色,心中暗道:“這一劍準能把這女魔頭的手臂切下!” 已知這兩人的劍法都是神奇莫測,長孫壁心念方動,但見劍光連閃,毒觀青一聲嬌笑:“好俊的身手,好俊的劍法!”劍光人影之中,長孫壁看也看不清楚,他們兩人己交換了四五辣招,倏然間又由合而分,抱劍對立。

     但聽得毒觀青縱聲長笑:“長孫先生、這回你可當真要小心了!”長孫均量虎目圓睜,蓦地一聲大喝,光發制人,長劍如風。

     欺身疾進,“金雞奪粟”“哪咤鬧海”,一連兩記殺手神招,上刺雙目,下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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