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深入龍潭誅國賊 橫穿瀚海會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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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雲瑚,兔她擔心。

    此時實在忍受不住,不說也不行了。

     “我覺得有點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 雲糊不知是否服食此藥應有的反應,說道:“怎麼會這樣子的?你試試把真氣導入丹田。

    ” 話猶未了,隻見陳石星面色大變,原來他已是腹痛如絞,坐也坐不穩了。

     雲瑚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握着他的手,幫他運功凝聚真氣。

     幸虧陳石星已經練成了張丹楓的内功心法,過了一會,疼痛雖然未止,已是好了一些。

     “這枝何首烏恐怕有點不對,你抛了它吧。

    ”陳石星道。

     雲瑚大驚說道:“這枝何首烏有毒?” 陳石星道:“這是阿璞将軍送給我的,按說不該有毒。

    但我吃了之後,反而不見其利,先見其害。

    我也想不出是什麼道理。

    為了謹慎起見,甯可把它抛掉,免得害了别人。

    ” 雲瑚說道:“我暫且保留它,要是當真是毒藥的話,也好有個證據。

    不錯,我也相信将軍不會害你,但隻怕其中另有蹊跷。

    咱們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大哥,你現在覺得怎樣?!” 陳石星苦笑道:“我恐怕暫時不能動身了。

    我準備用先師所傳的内功心法,運功自療,希望在三天之後,可以恢複幾分功力。

    ” 雲瑚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養病吧。

    三天也好,五天也好,不必挂慮耽擱行程。

    ” 雲瑚将他扶入密林深處,隻覺陳石星舉步艱難,他雖然極力掩飾,雲瑚亦已知道他中毒甚深了。

    一個内功幾乎練到爐火純青之境的高手,走路都走不動。

    雲瑚扶着他走,不覺走一步一陣傷心。

     陳石星盤膝靜坐,過了一會,頭頂冒出熱騰騰的白氣。

    雲瑚見他還能運用上乘内功,稍稍安心。

     做完了吐納功夫,陳石星和雲瑚都是衣衫盡濕。

    雲瑚是關心太甚,不覺冷汗直流的。

     陳石星道:“我有點口渴,想喝點水。

    ” 雲瑚說道:“好,我替你去找水喝。

    要是碰上什麼危險,你立即發蛇焰箭。

    ”蛇焰箭射出之時有一道藍色的火焰,這是昨晚阿璞給他們準備作為聯絡的信号用的。

     陳石星道:“你放心去吧。

    冬天野獸很少出來,我有白虹寶劍,即使是有野獸,料想也還對付得了。

    ” 雲瑚走後,他繼續運功。

    越來越是感覺不對。

    并非運功于他無補,而是他更進一步的發現自己的中毒之深超乎自己原來的估計了。

     他按照張丹楓所傳的内功心法,把真氣緩緩納入丹田,忽地心頭一震,好像給利錐刺了一下似的,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真氣,又似蓄水池給鑿開一個缺口一般,幾乎一潰不可收拾。

    他強運玄功,才保得住一兩分。

    過了沒多久,又是突如其來的心頭一震。

    如是者周而複始,未滿即瀉,始終無法凝聚足夠的真氣,可以助他自己療傷。

    他左手替右手把脈,發覺脈息也大異平時,時粗時細,時緩時急,簡直是淩亂無章。

    按脈理來說,這已經是毒入髒腑,病人膏盲的絕症! 陳石星倒吸一口涼氣,“我死不打緊,但師父的遺命我不能辦到卻是死有遺憾!”要知張丹楓是希望陳石星把他晚年所創的劍法傳給他的大弟子——天山派現任掌門人霍天都的,陳石星的病這樣嚴重,勉強走路也難,如何還能走到天山? 另一件他更擔心的心事是:雲瑚與他有同生同死之約,他要是不幸身亡,縱然他生前留下遺囑,不許雲瑚以身相殉,隻怕雲瑚也不肯從命! 忽地想起了師傅所傳的“玄功要訣”之中,還有一門“大周天吐納”之法,可以運功逼使毒質凝聚一點,讓它暫時不能發作!以後再設法醫擡,不過這個辦法卻也是有着極大危險的。

     将毒質凝聚一年,毒性更大,不但發作的時間将會提前,而且隻要發作,便将緻命! 陳石星暗自思量,要是不用大周天吐納之法,以他現在的内功造詣,大概還可以有一年壽命的。

    若是用大周天吐納之法,他現在的内功造詣尚未能把毒質逼入體内,那就随時都會毒發身亡了。

    不過好處在于他可以暫時恢複幾分功力,“隻要給我一個月的壽命,我就可以走到天山。

    ”陳石星心想。

     “我必須瞞住瑚妹,免得她為我擔憂。

    反正是死,遲死早死都是一樣。

    師恩深重,要是能替師父完成心願,早死又何足惜?”陳石星終于下定決心,試一試這個危險性極大的運功聚毒之法。

     陳石星可不知道,雲瑚此時也正是抱着與他一樣的心思。

     雲瑚去我水源,運氣倒還不壞,走了一會,便聽得有漉漉的流水聲。

     她向那條山澗走去,忽聽得有個稚嫩的童音叫道:“爹爹,你快來看,我掘到了寶貝啦!”雲瑚的蒙古話比陳石星高明得多,隻要不是冷僻的方言和艱深的定句,一般的蒙古話她已是能聽能說。

     隻見一個大人匆匆跑來,笑問:“大驚小怪,你找到了什麼寶貝?” 孩子說道:“爹爹,你看,這東西像個嬰兒。

    爹爹,我記得你說過,人參和何首烏都是像嬰兒的,你看看是人參還是何首烏?縱然不是,也必定是極珍貴的藥物。

    ”原來這孩子是常常跟他父親出去采藥的,此時他們也正是林中尋找藥材。

     雲瑚又喜又驚,心想:“莫非此人就是那個隐居此山的名醫?這孩子找到的藥材不知是否和我懷中這株成形何首烏一樣?” 她剛要現出身形,隻聽得那人已在叫道:“快把它丢開,這不是什麼珍奇藥物,是害人的毒藥!” 雲瑚這一驚非同小可,連忙向他們跑去。

     那孩子正在山澗中洗幹淨了那株“成形何首烏”,雖然他的父親已經說明這是毒藥,他還舍不得丢開。

     那人吃了一驚,說道:“小姑娘,你是哪裡來的?”要知他在深山隐居,蒙古人也很少看到,何況是個貌美如花的漢人少女?他看出雲瑚是個漢人,當然驚詫更甚了。

     豈知雲瑚比他還更吃驚,顧不得回答他的問題,便直接向那孩子說道:“小哥兒,請你把這株‘何首烏’給我看看!” 那孩子聽她說是“何首烏”,不知是她的話對還是爹爹的話對,不過卻自是不肯給雲瑚的了。

     “你想騙我,我才不上你的當呢。

    我掘到的寶貝,為什麼要給你?”孩子說道。

    他緊握着“何首烏”,把手放到背後。

     雲瑚說道:“我并不是要你的東西,你瞧,我也有一株成形的何首烏,是不是和你掘到的那個‘寶貝’一模一樣?” 她把那株成形何首烏拿了出來,孩子一看,她這株”何首烏”可比自己掘到的那株大得多了,這才肯把自己的拿出來,說道:“奇怪,真的是一模一樣。

    不過你這株是哥哥,我這珠是弟弟。

    ”原來雲瑚的“何首烏”有一尺多長,他這株隻有七八寸長。

     孩子正要伸手去接,他的父親忽道:“給我看!”拿了雲瑚的這株“成形何首烏”,隻看了一眼,忽地抓着雲瑚手腕。

     雲瑚吃一驚道:“你幹什麼?”但她已知這人不懂武功,而且也看得出他并無惡意,因此并不運功反擊。

     那人籲了口氣,把雲瑚的手放開,說道:“你這毒嬰兒是給誰咬了一口的?” 雲瑚這才知道,原來他剛才是給自己把脈,大概從脈息中已經知道雲瑚并無中毒迹象,是以才有此問。

     雲瑚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尖聲叫道:“你,你說什麼,這不是何首烏,是,是——” 那人道:“是毒嬰兒!它的形狀和何首烏十分相似,但藥性卻剛好和何首烏相反,何首烏功能起死回生,毒嬰兒卻是天下劇毒之物!” 原來用毒嬰兒充作何首烏來害陳石星,這是慕容圭和右賢王商量好的計劃的一部分。

     那個告密的奸細不是别人,也正是慕容圭。

     右賢王讓慕容圭冒充奸人,騙取陳石星的信任,是有着深謀遠慮的。

    他與慕容圭設計之時,尚無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可以殺掉陳石星的。

    但用這個辦法,陳石星必死無疑。

    他死在路上,阿璞父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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