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亂石崩雲騰劍氣 驚濤拍岸鬥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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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得真巧妙啊!” 陳石星眼力不差,“一柱擎天”雷震嶽此時使的正是從張丹楓劍法之中脫胎出來的刀法。

     尚和陽唯一的一敗就是敗在張丹楓的劍下的,雷震嶽雖然比不上當年的張丹楓,但尚和陽看見他忽然會使出張丹楓的劍法,也是不能不有所顧忌了。

     雷震嶽在初聽那“集噪音之大成”的琵琶聲時,也自覺得有點心旌搖蕩,幾乎把持不定。

    在緊急關頭,忽地心念一動,不知不覺的就把這兩年來他所參透的張丹楓劍法,化到了刀法上了。

    潮頭間歇之際,他就快刀疾攻,每一招幾乎都是從尚和陽意想不到的方位砍來。

    尚和陽有了顧忌,招架還來不及,哪裡還有餘暇彈拔琵琶。

     雷震嶽暗暗叫聲“慚愧”!“要不是那次在陽朔的蓮花峰上,陳石星借比武為名,把張大俠的劍法使出來令我得窺全貌,今天隻怕我還當真打不過這個老魔頭呢。

    ” 但危險還沒過去,危險是來自一浪高于一浪,撲上懸岩的潮頭。

    在“二潮”即将過去的時候,潮頭來得最為猛烈。

    不過這危險是雙方同時遭受的,饒是他們已經使出了重身法,還是禁不住給浪頭沖得一步步的往後退,眼看就要退到界線了。

     尚和陽退多了一步,眼看腳步就要踩在界線上,一個浪頭又撲上來,他咬牙根,殺機陡起,使出了最後一招陰毒手段。

    他這鐵琵琶是腹内中空,内藏喂毒暗器的。

    他一按機括,三枚透骨釘射了出去。

     雷震嶽本來也知道他有這手狠毒的功夫,早就着意提防的。

    但此際尚和陽是趁巨浪撲來之際,才突然發出暗器,那雷鳴似的潮聲掩蓋了暗器射出的風聲,一下子就射到雷震嶽的面門。

     在這危急關頭,顯出了雷震嶽非凡本領,百忙中一個“懶驢打滾”,倒滾地上,金刀護着頭頂,铮铮數聲,三枚透骨釘仍是給他磕開。

    尚和陽也料到隻有此着方能推擋暗器,早就埋伏了後着,趁他剛一卧倒的時機,立即起個連環飛腳向他踢去。

    心想縱然傷不了雷震嶽的性命,隻須把他踢出界線,也算是他輸了。

     哪知人算不如天算,在他雙腳齊飛之際,一個浪頭又撲上來,這是“二潮”将逝之際最後一個浪頭,也是最猛烈的一個浪頭。

    尚和陽用盡平生氣力起這飛腳,下步不穩,登時給浪頭沖倒。

     雷震嶽反手扣着他的手腕,尚和陽雙臂一振,彈不開雷震嶽的掌握,順勢也抓着他的上臂。

    雙方功力相若,迅速的經過一番扭打,兩個人都慢慢站了起來,大家都恰好站在那條界線上。

    此時尚和陽已經掙脫對方掌握,用力一推,要把雷震嶽推出界線。

     隻聽得“蓬“的一聲,聲如郁雷,四掌相交,兩個人好像膠着一般,誰也不能移動半步。

     這是雙方内力搏鬥,力強者勝,力弱者敗,絕不能取巧的。

    兇險處比起剛才在驚濤駭浪之下搏鬥,有過之而無不及。

     論功力兩人大緻相當,尚和陽多了二十年火候,雷震嶽則勝在年紀較輕,本來還應該是尚和陽可能稍為持久一些,但由于那最後幾招,尚和陽吃虧較大,此消彼長,卻是雷震嶽稍占上鳳。

    不過這一點稍占上風,即使是武學高手,一時間也難以看得出來。

     單拔群暗暗替雷震嶽着急,東門壯也是暗暗替尚和陽着急。

    忽地兩人不約而同的說道:“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我看不如就算是和了吧?” 尚和陽情知久戰下去,自己必敗無疑。

    他無法分神說話,隻能點了點頭。

    單拔群道:“尚老先生同意作和,雷大哥,你就罷手如何?”弦外之音,隻是暗貶了尚和陽。

    此時東門壯已經看出一點似乎是尚和陽稍有不如,不敢作聲。

     雷震嶽也不想弄成一死一傷的結局,“念在他是老前輩的份上,我就讓他半分吧。

    ”于是他點了點頭。

     當下單拔群拉着雷震嶽,東門壯拉着尚和陽,雷尚二人也在緩緩收回真力,方始能夠分開。

    饒是他們功力深厚,經過這一番兇險絕倫的搏鬥,不覺也都是氣喘籲籲,感到了筋疲力竭。

     單拔群道:“既是以和局終場,這段梁子就算是化解了吧。

    ” 尚和陽得免敗辱,自知已是僥幸,當然隻好默然同意。

    不料鐵廣和巫三娘子卻走上來,說道:“尚老前輩和雷震嶽的梁子算是化解了,我們和雷震嶽的粱子還沒化解呢。

    ” 單拔群喝道:“什麼?你們也要向雷大俠挑戰?” 鐵廣說道:“當然,殺兄之仇,焉能不報。

    ”巫三娘子則故意嘻皮笑臉的說道:“我本來知道沒資格向雷大俠挑戰的,但夫唱婦随,我隻能和丈夫一起舍命陪君子了!” 單拔群怒道:“雷大俠剛剛鬥罷,你們要找他報仇的話,我來替代雷大俠接你們的高招!” 東門壯哈哈一笑,立即說道。

    ”單大俠此言差矣!” 單拔群亢聲道:“如何差矣?倒要請教!” 東門壯道:“鐵幫主要為兄報仇,這是另一件事情。

    單大俠有興趣的話,可以再做一趟公證人:但卻似乎不該橫加幹預!” 單拔群冷笑道。

    ”依你的說法,他們用這等卑鄙的手段,倒是對了,鐵廣喝道:“你憑什麼說我們卑鄙?” 單拔群道。

    ”你們若是光明正大的報仇,盡可定下日期,約雷大俠另行比武!” 巫三娘子笑道:“擇日不如撞日,難得碰上,我們就要在今天作個了斷。

    ”東門壯哈哈笑道:“報仇本來就是不擇手段的,單大俠的說法,不嫌有點迂麼?何況以武林身份而論,他們雖然都是一幫之主,和雷大俠可還相差其遠。

    雷大俠雖然鬥了一場,諒也不會與他們斤斤計較的。

    ” 雷震嶽怒氣勃發,喝道:“鼠輩敢來欺我,好,就讓他們來吧。

    ” 鐵廣見他神威凜凜,不覺倒是一怔。

    但巫三娘子卻已聽出他的中氣不足。

     巫三娘子向鐵廣使了個眼色,說道:“對啊,一寸光陰一寸金,是不該虛耗時間了。

    雷大俠既然劃出了道兒,咱們就并肩子上吧!”說到“一寸光陰一寸金”這句成語之時聲音特别響亮。

     這一句極普通的成語,本來可說是“陳腔濫調”的;但此時此際,在巫三娘子口中道出,卻有着特殊的含義。

    鐵廣何等機靈,一聽便懂。

    心道:“不錯,趁着雷震嶽精力尚未恢複,越快動手越好!”他得到巫三娘子一言提醒,亦已聽出了雷震嶽是中氣不足了。

    當下立即取出兵器,喝道:“姓雷的,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我們不想占你便宜,讓你先進招吧!”眼看雙方如箭在弦,一觸即發。

    忽聽得有人喝道:“且慢!” 這一聲大喝,令得鐵廣夫妻不由得蓦地一呆,登時面上變了顔色。

    雷震嶽則是大喜叫道:“石星賢侄,你,你怎的也會我到這兒來了?” 話猶未了,隻見陳石星與雲瑚手拉着手,像是鴛鴦比翼的騰空而起,腳尖落地之時,已是到了“海神台”上。

    單拔群贊道:“好一招比翼雙飛的輕功!” 就在這一瞬間,尚和陽忽地喝道:“什麼人膽敢跑來搗亂?”一撥琵琶,反手一揮,就向陳雲二人掃去。

     原來尚和陽并非不知陳石星是什麼人,正因為他聽見了雷震嶽叫出陳石星的名字,這才故意裝作不知,以便他突施殺手的。

    要知陳石星這兩年來在江湖上聲名鹘起,尚和陽雖未見過他,也聽得鐵廣等人說過他的。

    此時見他來得如此迅疾,一看便知鐵廣夫妻難是他的對手。

    是以不惜耗掉最後殘存的兩分功力,趁他們立足未定,就攻其無備了。

     他這一招名為“胡痂十八拍”,正是鐵琵琶這門功夫變化最為複雜的殺手絕招,弦索割脈,琵琶本身當作鐵棒,彈出來的“噪音”則用以擾亂對方心神,除了礙于面子不敢發出暗器之外,鐵琵琶的功用可說已是發揮得淋漓盡緻! 單拔群罵道:“不要臉!”想要撲上能去,卻被東門壯攔住。

    雷震嶽初時一呆,跟着卻是哈哈一笑,說道:“無妨。

    ”陳石星和雲瑚是比尚和陽小了兩輩的人,尚和陽把看家本領差不多拿出來偷襲他們,心想陳石星縱有幾分本領,但年紀輕輕,功力再強也強不到哪裡,這一下殺手使出,料想陳雲二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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