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俠士情懷天上月 女兒心事鏡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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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閃電之間,兔起鹘落,倏的就到了殷紀面前。

     官宗耀和王宗允隻道他要傷害殷紀,無暇思索,這刹那間也是不約而同的向他撲去。

    官宗耀用的兵器是判官筆,指向單拔群背心的“風府穴”;王宗允則是以大力鷹爪功,抓向他左肩的琵琶骨。

    單拔群把殷豪挾在脅下,左手騰不出來,背心和後肩正是“空門”。

     三個人動作都是快到極點,單拔群一個轉身,隻聽得“嗤”的一聲響,殷紀的錦袍已被撕破,他一轉身,被他挾作人質的殷豪已推到了宮宗耀的面前,官宗耀沒有隔物傳功的本領,如何還敢進招?百忙中硬生生的把強力刺出的判官筆收回,居然連筆尖也未沾着殷豪的衣角。

     與此同時,王宗允隻覺眼睛一亮,碧油油的綠色光華耀眼生撷,隻見單拔群的右手手中已經多了一支玉蕭,可不正是葛南威那件傳家之寶的暖玉蕭。

     饒是他退得快,也給單拔群衣袖拂起的勁風,刮得臉皮火辣辣的好像發燒一樣。

     吓得最慌的當然還是被挾作人質的殷豪,在剛才那幾下兔起鹘落之中,他吓得叫也叫不出來,此時驚魂稍定,方才大嚷:“救命,救命!”單拔群冷笑說道:“殷大少爺,我若要你的性命,早就讓你給你們的人的劈空掌打死了,還用得着我動手嗎?” 殷紀武功不是第一流,但由于門客中不乏一流高手,他的見識倒是相當高明的。

    東門壯剛才所用的“隔物傳功”被單拔群化解他是也看得出來的,情知用強奈何不了對方,忙道:“大家且慢動手,有話好說。

    ” 單拔群笑道:“不錯,還是坐下來談談生意的好。

    殷大莊主,葛南威的暖玉蕭我已經替他取回來了,現在就等着你把他送出來,好讓我把玉蕭交還給他。

    ”” 殷紀說道:“先生慢坐。

    咱們即然要談生意,敢請先生賜示真姓大名。

    ” 王宗允在旁邊呆了好一會子,此時忽地開口說道:“夫敬,失敬,原來先生是鐵掌金刀單大俠!” 單拔群哈哈笑道:“王幫主好眼力,不錯,單某承蒙江湖上的朋友給我臉上貼金,賜與我一個‘鐵掌金刀’的綽号。

    殷大慶主,你如今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料想也應當明白我為什麼要做這宗買賣了吧?單某平生專管不平之事,何況你擅自囚禁的是我的小友葛南威呢?我和你公平交易,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殷紀面色一陣青一陣紅,半晌這才籲了口氣:“我明白了。

    好,請你别難為犬子,咱們慢慢商量。

    ” 單拔群跟着回過頭來,向王宗允與宮宗耀笑道:“二十年前,我本想領教你們閻王幫三位頭領的手段,可惜未能如願。

    今日得見,兩位身手果然不凡,但我卻不免更為兩位可惜了。

    以兩位的身份本領何苦為人厮仆?嘿嘿,我勸你們還是遵守雲大俠的諾言吧,縱然淡泊生涯,聊勝于充當仆役。

    ” 王官兩人滿面通紅,說不出話。

     原來二十年前,令得閻王幫瓦解,三個頭領也從此銷聲匿迹的人,正是單拔群的好朋友,雲瑚的父親雲浩。

     半晌王宗允方始讷讷說道:“不是我們不守諾言,但一來雲大俠早已死了;二來我們在此和殷大莊主是份屬主客,我們在這裡幫朋友做點事情,也不能算是重涉江湖。

    ” 單拔群不想節外生枝,冷冷說道:“人各有志,你喜歡幫豪門充當鷹犬,那也由得你。

    殷大莊主,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這宗交易,你到底做是不做?” 殷紀無可奈何,隻好向王宗允使了個眼色,說道:“王管家,請你把葛七俠請出來。

    ”王宗允心領神會,先入後堂,找到了巫三娘子,再與她同去牢房。

     葛南威是被關在地牢裡的,雖然隔着幾重門戶,但也應該很快就可以帶出來的。

    不料過了已差不多半枝香的時刻,還未見王宗允帶葛南威出來。

     原來地牢裡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這件事情,單拔群固然沒有想到,殷紀也是始料之所有不及的。

     葛南威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夢到了揚州甘四橋邊,夢見了杜素素正在柳下梅邊吹笛,他正想拿出玉箫伴奏,忽嗅到一縷如蘭似麝的幽香,杜素素的幻影倏然不見,但卻分明感覺到一隻溫暖軟滑的玉手在輕輕撫摸他的額角。

    葛南威在朦朦胧胧中忽地有了知覺了。

     他疑真疑幻,反手一抓,不錯,他感覺得到握着的确是少女的玉手,是血肉之軀,絕非幻想!那少女的手滑若遊魚,剛剛被他抓着,一下子就脫出了他的掌握。

    不過,他已經知道,不是在做夢了。

     葛南威又驚又喜,連忙叫道:“素妹,素妹!真的是你嗎?”那少女掩着他的嘴,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噤聲,跟我走!” 不像是杜素素的聲音。

    他恢複了幾分清醒,腦海裡還殘留着夢中的幻像,不自覺的探手入懷,摸他藏在身上的玉蕭。

     發現玉蕭不見,葛南威這才瞿然一省,失落的記憶,蓦地恢複過來。

    他記起了自己是來赴殷紀的約會,是中了巫三娘子的不知什麼毒藥昏迷的。

    為什麼自己忽然能夠走動了呢?面前黑漆一片,這裡又是什麼地方呢? 那女子的手又伸過來,握着他的手,牽着他走了。

    仍然沒有說話。

     他騰出左手摸一摸旁邊的石壁,神智此時又再恢複了幾分。

    憑着他的經驗,料想還是被困在地牢之中,未曾走出殷家的這座别墅。

     此時他雖然已經有了一點懷疑,懷疑這個女子未必是杜素素了。

    但顯然他之能夠醒來,能夠走動,一定是這女子幫他的忙的,是杜素素也罷,不是杜素素也罷,總之這個女子是在救他,對他決無惡意。

     他們似乎是在地道之中行走,葛南威正在思疑不定之際,忽地隐隐聽得有人聲傳來了。

     他聽得出是王宗允的聲音。

     王宗允在叫:“不好,出事了!快進去看,葛南威這小子是否還在裡面?” 聽到了王宗允的聲音,那少女牽着他的手,走得更快了。

     這少女似乎非常熟悉殷府這座别墅的機關暗道,轉彎抹角的在地下走了一會子,終于帶着他鑽出了一個洞口。

    眼着一片清輝,這晚月色很好,正是月到中天的時候。

     月光之下,葛南威揉揉眼睛,這才看清楚了帶他出險的少女。

    但這個少女是蒙着臉孔的。

     單拔群在外面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殷豪更加心急。

     “怎的他們這麼久還沒出來,爹爹,你再派個人進去看看吧。

    ”殷豪說道。

     正當殷紀要差遣官宗耀去催的時候,王宗允出來了。

     但出來的隻有一個王宗允,他沒有把葛南威帶出來。

    殷豪吃了一驚,首先叫起未道:“王管家,怎的隻是你一個人?” 王宗允喘過口氣,“殷莊主,不,不好了!”殷紀吃一驚道:“什麼不好了!” 王宗允道:“葛南威,他,他已經走了!” 單拔群怎能相信他的說話,喝道:“你們耍什麼花招?好呀,你們不放葛南威那也由得你們,你們這位殷大公子我可要帶走了!” 殷豪叫道:“爹爹,王管家,求求你們答應和單大俠換人吧。

    ” 王宗允苦笑道:“公子,單大俠不相信我的話,你怎能也不相信我的話?” 殷紀說道:“單大俠,請你暫且息怒,待我問清楚真相再說如何?王管家,葛大俠怎麼不見的?” 王宗允道:“我也不知他是怎麼能夠走掉的?看守他的人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也無暇去察視他們是被點了穴道還是中了毒。

    ” 殷紀心中一動,問道:“巫三娘子呢?”王宗允道:“巫三娘子追出去查究這件事情了,她要我先回來禀報莊主。

    ” 單拔群見殷紀焦急之情,現于辭色,憑經驗推斷,“看這情形,他們倒不像是弄假。

    但是誰能夠把葛南威救出去呢?”要知陳石星與雲瑚尚未來到,别的人更無這等本事。

     殷紀說道:“單大俠,事情現在已經十分清楚,是另有能人把葛七俠帶走了。

    你所求已遂,可以放了小兒吧。

    ” 單拔群半信半疑,蓦地想起一事,說道:“葛南威這件事情,你們是否在耍花招,我暫且不管,但我可不能做蝕本生意。

    ” 殷紀說道:“好,隻要你放回小兒你要什麼,我做得到的都答應你。

    ” 單拔群道。

    ”你們交不出葛南減,也得将另一個人和我交換。

    ” 殷紀怔了一怔,說道:“單大俠,你要什麼?”單拔群道:“巫三娘剛才隻是一個追出去吧?”殷紀說道:“不錯。

    ” 單拔群道:“好,那麼據我所知,葛南威的未婚妻子杜素素是給巫三娘子擄去的。

    巫三娘子來你家作客,杜素素自必也是囚禁在你的家中。

    她既然沒有把杜素素帶走,那就請你先把杜女俠放出來吧!” 殷紀神色不定,半晌說道:“我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件事情。

    ” 單拔群怒道:“她托庇于你,她做的事情,你怎能不知?哼,你要是真不知情,又為何約葛南威到你這裡?老實告訴你吧,你怎樣吩咐官宗耀去約會他,我是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了。

    要不是你們以杜素素為餌,葛南威也不會赴你這個約會!” 殷紀正自躊躇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對方,殷豪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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