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癡男怨女情難解 伏虎降龍願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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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瑚換了衣服,走出山洞,笑道:“幸好這家夥身材瘦小,衣裳雖然不大合身,也隻是稍長一驚。

    就是有一些臭男人的氣味,令人感到不大舒服。

    ” 陳石星忽地起了個念頭,說道:“按理咱們本該馬上去找段大哥和韓姑娘,不過,不過——” “不過什麼?” “園子這麼大,一時間恐怕也難以找着他們了。

    但目前咱們卻有個好機會——” 雲瑚翟然一省,“啊,你的意思是先幹另一樁事情,遲一步再找段大哥和韓姐姐。

    ” “不錯,賓館就在附近。

    咱們先去找那瓦刺使者,迫他交出和龍文光秘密簽訂的和約草案。

    還可以把他拿作人質,那麼段大哥和韓姑娘也不愁不能脫險了。

    ” 就在此時,忽地隐隐聽得東南角傳來的喧鬧聲,好像是有人在那邊厮殺。

    距離那麼遠,要不是他們有伏地聽聲的本領,是聽不見的。

    如今聽得見,可知那邊厮殺得是甚為激烈了。

     雲瑚忐忑不安,說道:“不知是不是段大哥和韓姐姐遭受圍攻。

    ”無須她說下去,陳石星亦已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了。

    是應該先去替段韓二人解圍呢,還是仍然按照已走計劃,先行潛入“賓館”,去綁架那個瓦刺便者呢? 雲瑚猜得不錯,他們果然是給人發現,遭受圍攻了。

    他們尚未知道冒牌衛士的身份已被龍成斌識破,此時正在想法打探雲瑚的消息。

     人多的地方他們不敢停留,好不容易在園子的一個角落,才碰到一個單獨巡邏的衛士。

     段劍平問道:“聽說有一個女刺客被捉住了,是嗎?” “不錯,這女刺客還不是普通人呢!” “是什麼人?” 忽聽得一個人冷冷地說道:“你要知道,應該問我才對!” 來的這個人正是龍成斌。

    跟着他一起來,還有他們冒充的那兩個真衛士。

     韓芷見過龍成斌,叫道:“段大哥,快,快抓住他!他是龍老賊的侄兒!” 她話猶未了,段劍平早已唰的一劍向龍成斌徑刺過去。

     兩個衛士齊聲喝道。

    ”好呀,你竟敢冒充老子,我要你的命!”便氣呼呼地撲上前來,韓芷一抖軟鞭,把他們圈住。

    讓段劍平去追捕龍成斌。

     龍成斌曾學過幾招張丹楓的劍法,段劍平那一招“白虹貫日”,要想刺他胸前的“志堂穴”,竟是未能成功。

     不過,他的本領畢竟還和段劍平相差頗遠,抵擋得住兩招,第三招段劍平使了一個“絞”字訣,一招“三轉法輪”,登時把龍成斌的長劍絞脫了手。

     段劍平追上前去,亂草叢中伏兵齊起,是呼延四兄弟。

     幸虧段劍平身手不凡,給四兄弟突然躍起襲擊,立即一個“倒踏七星朱”,硬生生的把前沖之勢煞住,這才沒有受傷。

     呼延龍冷笑道:“原來是段家小王爺,嘿嘿,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了,上次我們請不動你的大駕,這次難得你不請自來。

    ”口中說話,手底絲毫不緩,長劍一揮,已是搶先占了有利位置,開始發動陣勢。

     龍成斌哈哈笑道:“不錯,難得有請也請不動的客人親自送上門來,你們可得替我留住客人,好好招呼!” 呼延龍道:“公子放心,這次包管他是插翅難飛了!”說時遲,那時快,四兄弟布成的劍陣已是合圍。

    段劍平雖沒受傷,也是不能突圍了。

     段劍平歎口氣道:“芷妹,你這是何苦?”韓芷微笑道。

    ”段大哥,你忘了咱們的誓約嗎?咱們是發過了誓,生則同生,死則同死的啊!” 忽見一名衛士匆匆跑來,這名衛士是在通向“武源陵”的那條地道的出口處把守的。

     龍成斌吃了一驚,問道:“令狐雍為何不來?” 那衛士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顧不及答複他的這一問題,便先叫道:“公子,不好了!” 龍成斌喝道:“什麼不好了?” “地底有水流出,我們合力移開封洞石頭,裡面全是水。

    ” “陳石星這小子呢?” “有兩個懂得水性的人遊進去看,沒有這個小子,卻發現、發現……” “發現什麼?快說!” “水牢裂開一個洞,關在水牢裡的女刺客……” “怎麼樣?” “那女刺客不、不見了!” 龍成斌大驚道:“水牢出口處找過了沒有?” “已經有人去找了。

    但我趕來禀報公子,卻不知他們是否找到刺客?” 段劍平和韓芷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得都是又喜又驚。

    高手搏鬥,哪容稍有分心,隻聽得“嗤”的一聲,韓芷的外衣被兩柄利劍同時刺到,當胸掃來。

    要不是她身法輕靈,閃避得快,險些就是開膛破腹之災。

    她穿的是衛士軍裝,一給挑開,登時露出貼身的衣服。

    呼延豹哈哈笑道:“果然是那小妖女!嘿嘿,小妖女,我勸你還是早點投降的好,否則恐怕你更要出乖露醜了。

    ” 龍成斌一看這形勢,料想呼延兄弟可以穩操勝券,放下了心,叫道。

    ”弓箭手布防,别讓刺客逃跑。

    活的拿不了,死的也要。

    ”下了這道命令,料想萬無一失,便即離開。

    要知在他的心目之中,陳石星和雲瑚二人的分量,自是要比段韓二人重要得多。

    數十名弓箭手,有的爬上樹頂,有的登上假山,箭鍛的寒芒,在黑夜裡好似繁星點點。

    封鎖了段韓二人可能逃跑的去路。

     段劍平道:“芷妹,沉着點兒。

    陳大哥和雲姑娘已經脫險,咱們是不必挂慮了”。

    ”韓芷去了顧慮,精神一振,果然沉着下來和段劍平并肩作戰,雖然不能闖出劍陣,卻已令得劍陣不能再向中間擠進。

    不過他們去了顧慮。

    呼延四兄弟亦是去了顧忌,他們不必生擒韓芷,放手攻逼。

    時間稍長,韓芷的氣力更加不濟。

     正在危急的時候,忽見衛士們亂哄哄的奔跑叫嚷:“有強盜打進來了!”霎時間喊殺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看來打進來的“強盜”似乎為數不少。

     石廣元喝道:“别慌亂!這裡的人調一半出去。

    弓箭手仍在原地布防!”他是聽到龍成斌在這裡碰上刺客之後,剛剛趕來,替代沙通海指揮的。

     蓦地裡“嗚”的一聲,一道藍色的火焰掠過長空。

    隻見一個老頭,跟着他的是一雙青年男女,再後面一點是個跛了一足,拿着一根碗口大的禅杖當作拐杖的和尚,這四個人已是采到這邊來了。

    那道藍色的火焰,是老頭手中射出的一枝蛇焰箭。

     衛士當中本來就有好些人拿着火把的,加上這杖蛇焰箭的光亮,段劍平抽目一觀,已是看見百步開外正在趕來厮殺的這些人了。

     他認得那跛了一足的和尚正是“八仙”之中排行第四的戒嗔大師;那雙青年男女,也是“八仙”中排行第七、第八的葛南威和杜素素。

    隻有那個老頭他不認識。

     那個老頭見呼延四兄弟圍攻兩個衛士,怔了一怔,叫道:“哪位是韓姑娘?” 韓芷翟然一省,叫道:“是池伯伯嗎?我是韓湛的女兒。

    ” 這老頭兒正是池梁,一聽得這個假扮衛士的人,果然是他所要尋找的好友女兒,立即發狂一樣沖來,叫道:“韓姑娘,别慌,我來救你!哼,誰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就要他的命。

    ” 石廣元冷笑道:“我先要你這老賊的命!”把手一揮,亂箭如蝗,都向池梁這邊射去。

     池粱脫下身穿長衫,竟把長衫當作一面盾牌,舞得呼呼風響。

    亂箭射着他的這件布衫,當真是像碰着盾牌似的,紛紛落下。

    葛南威手揮玉蕭,杜素素舞起長劍,在池粱掩護之下,撥打亂箭,也是加快腳步沖來! 轉眼之間,已是沖到那座假山前面,箭矢更加密了。

    池梁忽地喝道:“來而不往非禮也,讓你們也見識見識我的暗器功夫。

    ”随手抓一塊石頭,放在左手掌心,用力一彈,打出來時,已變成無數碎石,右手仍然揮舞那件布質的長衫,當作盾牌。

     他用的是“劉海撒金錢”的暗器手法,一把碎石子撤出,隻聽得哎喲、哎喲之聲不絕于耳,站在假山上面的弓箭手,竟有十幾個同時受碎石之傷。

     戒嗔和尚不良于行,本是稍稍落後的,此時箭雨較疏,他忽地身形斜竄,繞過假山正面的幾塊形如屏風的巨石,禅杖着地,“嗖”的一聲,便是躍前丈許,幾個起落,本是落後的地,反而跑在池粱等人前面了。

    葛南威吃了一驚,叫道:“四哥,不可躁進!” 戒嗔和尚急于去助段劍平,哪肯聽他的話,禅杖點地聲不絕于耳,等于持竿跳遠一樣,比輕功超卓的人跑得還快。

    不消片刻,已是給他沖上了假山。

     弓箭射遠不射近,戒嗔和尚一沖上假山,弓箭手已是無所施其技,隻能和他肉搏。

     戒嗔和尚道:“直娘賊,給我滾下去!”禅杖霍霍使開,勢如瘋虎,指東打西,指南打北,真個是擋者披糜。

    莫說是人,石頭給他禅杖掃着也都粉碎,眨眼間六七個箭手給他打得落花流水,手斷足折。

    但王山上剩下來還沒受傷的弓箭手發一聲喊,吓得抛弓棄箭,四下奔逃,有的鑽入山洞,有的當真如奉他的命令,和衣滾下山去。

     戒嗔和尚哈哈大笑,“不怕死的就來攔我!”正要沖下假山。

    忽地“嗖”的一箭射來,正中他的左肩。

    池梁說道:“南威,你照料戒嗔大師!”腳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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