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漓水有情人已杳 名山作伴願終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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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喝道:“那姓雲的丫頭呢?” 陳石星道:“雲姑娘與我何關,我又不是給你們做包打聽的。

    你們要找岔子,盡管沖着我來。

    ” 呼延四兄弟不見雲瑚與他同來,又聽得他這麼說,登時放下了心。

     他們四兄弟最害怕的是陳石星與雲瑚雙劍合壁,倘若隻是陳石星一人,雖然他們也曾領教過陳石星劍法的厲害,卻還不是怎麼忌憚的。

     當下呼延龍哈哈一笑,說道:“好個狂妄的小子,你以為我們當真怕你不成。

    今天沒人幫你的忙,你可别跑!要跑諒你也跑不出我們的掌心!”然後回過頭對那枯瘦的漢子說道:“令狐先生,割雞焉用牛刀,請你老人家替我們押陣,提防這小子還有黨羽。

    待我們擒了這小子獻給你老人家就是。

    ” 那複姓令狐的枯瘦漢子哈哈笑道:“就是丘遲親自到來,我也不懼。

    你們隻管放心上去捉拿他吧!” 呼延龍把手一揮,四兄弟同時拔劍,分占了龔離兌坎四個方位,把陳石星困在核心,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好,臭小子,快來送死吧!”四柄長劍,一齊指着陳石星,卻不立即動手,靜待陳石星出招。

    陳石星明知他們布成劍陣,采取後發制人的戰術,卻也傲然不懼,冷笑說道:“很好,且看閻王貼子,派給誰人!”話猶未了,對方已是四人齊上,四柄長劍,織成一道劍網,把他罩在當中。

     他們四兄弟若然單打獨鬥,誰都不是陳石墾的對手。

    但他們練有一套四人合使的劍法,卻是威力極大。

    單獨來說,他們隻能算是二流角色,劍陣一合,四人聯手,則可以和十六個一流高手相當。

     陳石星心頭一凜,“這四個鷹爪孫的劍陣似乎比在大同初遇之時,又更厲害了些。

    他們還有高手在旁,我可不能把内力都消耗了。

    ”不覺想起雲瑚。

    ”可惜瑚妹不在這裡,我用什麼方法破他們的劍陣呢?” 那老頭兒袖手旁觀,作出一副拈須微笑頗為欣賞的神氣,心裡卻是在歡喜之中也有幾分懊惱,“呼延四兄弟的劍陣果然有兩下子,看來是用不着我出手了。

    ”原來在他的心裡毋甯是希望他們四人先敗下陣,然後他再把陳石星手到擒來,這才能夠大顯威風,壓服同僚的。

     不過在失望之中他也有幾分慶幸。

    “這小子的劍法也确實精妙,要是一上來就由我對付,縱然能夠擒他,恐怕自己也得多少受點損傷。

    如今雖然失了一次争功的機會,卻也避過一次風險,兩相比較,還是值得。

    ” 原來這老頭兒名叫令狐雍,是龍文光新近禮聘出山的高手,繼承章鐵夫的。

     呼延豹叫道:“大哥,這小子就快抵擋不了啦,咱們加一把力,不用害怕他了!” 哪知話猶未了,隻聽得“當”的一聲,呼延豹給陳石星重重一擊,長劍幾乎脫手。

     片刻之間,陳石星接連使用重手法,閃電般的反擊,四兄弟中功力較弱的呼延虎呼延蛟的虎口被他震得隐隐酸麻,呼延龍呼延豹業已大汗淋漓了。

    原來陳石星無法突破他們的劍陣,但卻想到了各個擊破的方法。

    那次他在蓮花峰和“一柱擎天”比武,“一柱擎天”固然從他的劍法得益甚多,他也從“一柱擎天”所使的刀法進一步領悟了上乘武學的訣竅。

     “一柱擎天”的刀法剛猛之極,但并非一味純剛,他的訣竅是選擇最道當的時機才給以敵手重擊,這時機就是在對方強攻之際,招數已老,第一招的力道即将用盡,第二招的力道尚未發出之時,倘若能夠把握這一縱即逝的時機,給以對手重擊,當可事半功倍。

    說來這個訣竅也很平常,不過是兵法上“避其朝銳,擊其暮歸”的道理,不過要使用得恰到好處,那就難了。

     好在陳石星在石林苦練三年,對張丹楓所傳的“玄功要訣”與“無名劍法”已是甚有心得。

    上乘武學的原理本就相通,是以他如今一旦領悟,立即便能運用得得心應手。

     要不是他要留一半氣力好對付敵方那個未曾出馬的高手,呼延四兄弟的劍陣早已給他破了。

     令狐雍看得皺了眉頭,說道:“你們退下,讓我來吧!”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陳石星滴溜溜一個轉身,隻聽得叮叮當當之聲不絕于耳。

    呼延豹呼延蛟手中的長劍飛上了半空,呼延龍倒退了七八步,在地上直打盤旋,兀是未能穩住身形;呼延龍的長劍倒還沒有脫手,不過卻“哇”的吐了一口鮮血。

     令狐雍冷冷說道:“叫你們退下,你們不聽,好在還有我在這兒。

    你們去歇歇吧,看我給你們擒這小子。

    ” 陳石星一擊得手,立即橫劍當胸,靜觀敵勢。

    令狐雍本是想要偷襲他的,見他已有準備,倒是不敢魯莽。

     兩人像是鬥雞似的,彼此盯着對方,誰也不敢輕發。

    要知高手搏鬥勝負間隻争一線,若是沒有相當把握,魯莽搶攻,反而會給敵人找到破綻。

     過了一會,陳石星冷笑說道:“你一把年紀,原來是隻會吹牛皮的麼,為何還不動手?” 令狐雍“嘿”了一聲,作出一副不屑的神氣說道:“你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我和你動手,已是看得起你了,你還要我先行出招?”大言炎炎,似乎要陳石星恭恭敬敬的向他說聲“請教”,然後出招請他“指點”才對。

     呼延豹忽地冷冷說道:“這小子不橫禮貌,你老人家也不能勉強他把你當作者前輩啊!趁早給他一點厲害瞧瞧,他才會服你的。

    我們都在等着看你怎樣擒這小子呢!” “自己人”亦已發話,令狐雍的面子挂不住了,當下雙掌一搓,說道:“好,你們瞧着!”不料陳石星也在這個時候,一聲冷喝,說道:“好,那我就請老前輩指點啦!” 免起鹮落,鷹翔隼刺。

    兩人在距離十步開外,幾乎是同一時候發招,令狐雍還稍稍占先的,但陳石星快劍如電,卻是後發先至。

     隻聽得“波”的一聲,陳石星的劍尖好像刺穿一個皮球似的,卻并沒有刺在令狐雍的身上,劍尖即已蕩過一邊。

    原來他是受到對方的掌刀所壓,那“波”的一聲,是兩股氣流沖擊所發出的聲響。

    陳石星力透劍尖,雖然沖破了對方那股無形的壓力,卻是差之毫厘沒能傷及對方了。

     說時遲,那時快,令狐雍掌挾勁風,一個“大手印”向着陳石星的胸膛“印”下來,陳石星捏着劍訣的左掌突向中指一伸,戳向他掌心的“勞宮穴”。

    這是敗中求勝的險招,以指代劍,使出無名劍法的刺穴劍招。

     這刹那間,令狐雍不由得心頭一凜:“這小子不知是什麼來曆,武功如此怪異。

    ”饒是他見多識廣,焉能識得前代武學大師張丹楓所傳的劍法。

     呼延四兄弟在那間茅屋前面觀戰,呼延虎所受的内傷較重,但也還沒有性命之憂。

    呼延龍已經給他推血過宮,并給他服下了大内秘藏專治内傷的藥丸,不過性命雖無憂,面對這場惡戰卻是令他們不能不心驚膽戰。

     呼延豹叫道:“你老人家怎的老是在後退呀?為什麼不趕快把這小子拿下?”他本還要譏諷令狐雍幾句的,呼延龍瞪他一眼,低聲說道:“你别亂嚷嚷,擾亂了令狐雍的心神,倘若他打不過這個小子,咱們可不妙!”呼延豹翟然一省,他雖沒有受傷,可也是跑不動的了。

    看見令狐雍步步後退,不由得心頭有如打鼓一般。

    看了一會,呼延龍這才轉憂為喜,籲了口氣說道:“好”了,好了!” 呼延豹愕然問道:“什麼好了?”呼延龍道:“姜果然是老的辣,若有前輩如今已是穩操勝券,大概在百招之内,就可以打敗這個小子了。

    ”呼延豹左看右看,兀是看不出勝負的轉機。

    不過一向相信兄長的說話,聽得呼延龍這麼說,稍稍放下點心。

    呼延龍沒有看錯,果然話猶未了,隻見令狐雍便已反守為攻。

     原來令狐雍是以守為攻,消耗陳石星的内力的。

    他腳踏五行八卦方位,雖然是步步後退,但守得極為沉穩,每退一步,就消耗陳石星一分内力。

     鬥到難分際,令狐雍雙掌一搓,忽地同時發出兩股不同方向的力道,左牽右引,陳石星身不由主地打了一個盤旋,說時遲那時快,已是給令狐雍反奪先手,逼退幾步,令狐雍喝道:“好小子,如今叫你知道我的厲害!”原來他練的是一種邪派功夫,名為“陰陽掌”,一剛一柔,相輔相成。

    功力稍差之輩,碰上他的陰陽掌力,就好像一葉輕舟被卷入漩渦之中。

     不過呼延龍也隻是說對了一半,令狐雍不錯是反守為攻,穩占上風了。

    但陳石星卻并不如他想象那樣的容易被擊敗。

     陳石星在石林所下的三年苦功并沒白費,在這個最危險時刻顯出它的神奇效力來了。

    令狐雍雙掌翻飛,越逼越緊,好幾次看來陳石星已是絕難躲過,不料他有如一葉輕舟,随波上下,雖然是載浮載沉,卻并沒有給狂濤駭浪吞沒。

    他得到張丹楓所傳的内功,功力或許還比不上令狐雍,他所練的正宗内功,卻是比令狐雍精純得多。

    持久的能力大大出乎令狐雍的估計。

     不知不覺,已是過了一百招了。

    令狐雍暗暗吃驚:“這樣下去,恐怕非得三百招開外不行。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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