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藏身鬥室聞私隐 移禍東吳造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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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關,也不知那臭婆娘是虛聲恫吓還是真的己能動彈?”患得患失,不敢向前邁進。

    沙通海道:“龍公子,你去跑一趟守備衙門吧。

    衙門離此不遠!”龍成斌得他一言提醒,想道:“不錯,我不去搬兵,卻留在這至作甚?大同的守備是我爺爺的門上。

    ”“雲夫人”聽得他們的說法卻是更加吃驚了。

     “雲夫人”聽見他們的說話,吃驚非小,她本來在半個時辰之内,便可自行運氣通關的,隻因心神不定,真氣難以凝聚,隻覺下半身的麻木之感,竟是越來越甚了。

     在院子裡和強敵惡鬥的陳石星,漸漸也有了力不從心之感。

    但房間裡有個不能走動的“雲夫人”,他又怎能抛下“雲夫人”獨自逃走。

    當下隻好賈其餘勇,一口劍指東打西、指南打北,勉強支持,沙石二人顧忌他的變幻莫測的劍法,倒也不敢太過進擊。

    不知不覺,雙方已是拼鬥了将近半個時辰了,陳石星大汗淋漓,劍招發出,更是力不從心。

    原來他因替“雲夫人”治病,耗了不少真力,此消彼長,結果自然是變成了敵方愈來愈強,而他則有難以為繼之感了。

     正在吃驚,忽地聽得蹄聲得得,從遠處隐隐傳來。

    蹄聲雜亂,有經驗的人,一聽就知少說也有幾十匹馬向着這邊奔馳。

    石廣元哈哈笑道:“官兵來啦,看你這小子還能跑掉?”其實陳石星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就算沒有大隊官兵來到,他也是跑不掉了。

     可是就在石廣元笑聲未已之際,瓦面上忽地蕩起衣襟帶風之聲。

    他們在院子裡搏鬥,沙石二人是面向着“雲夫人”的卧房的,隻見一條黑影捷如鷹隼,從雲家後園越牆而入,倏然消失。

    黑影消失之處,正是在“雲夫人”卧房的後窗。

     陳石星和他們一樣,隻道這個闖進“雲夫人”房間的人,是龍成斌請來的幫手,幫他抓“雲夫人”的,不由得心神大亂。

     忽聽得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弟妹,别慌,我帶你出去!”跟着是“雲夫人”的聲音似乎在驚喜交集之中失聲叫道:“單大哥,是你!單大哥,我、我沒臉見你!” 這聲“單大哥”一叫,院子裡交手的雙方不禁都是蓦地一呆。

    一呆之後,沙石二人跟着大吃一驚,陳石星則是喜出望外了。

     夠得上資格被“雲夫人”叫他做“單大哥”的人,除了鐵掌金刀單拔群之外,還能有誰了。

     沙通海本來是趁着陳石星劍法慌亂之際,摺鐵扇一伸,點向他肋下的“愈氣穴”的,由于蓦地一呆,這一點失了準頭,雖然觸及陳石星的身體,卻是點在穴道旁邊。

    陳石星隻覺肋下稍微有點酸麻之感,并無大礙。

    他倏的一劍反圈回來,盤開了抄通海的摺鐵扇,劍鋒斜斜劃過,把石廣元的衣裳劃破。

    石廣元一驚之下,慌忙倒躍數步。

     陳石星所料不差,這個人果然是鐵掌金刀單拔群。

     單拔群低聲說道:“人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

    弟妹,過去的事,你莫再提,趕快跟我去找金刀寨主,官兵就要來了!” “雲夫人”苦笑道:“莫說我走不動,走得動我也無顔去見浩哥的朋友。

    ” 單拔群瞿然一省,說道:“弟妹,你是受了傷嗎?”“雲夫人”道:“你幫那個少年去吧,先别理我。

    ” 單拔群凝神一看,察覺她是下肢癱瘓,說道:“不要緊!”中指在她膝蓋的“環跳穴”一彈,“雲夫人”的足少陽經脈陡然一震,本身的一股真氣順順利利的流貫下肢,不知不覺就站起來了。

     單拔群握着連鞘的金刀,叫“雲夫人”抓着刀柄,說道:“你别胡思亂想,不能耽誤了!快和我走!”“雲夫人”武功未曾恢複,但已可以走動。

     人馬聲喧,官軍已經來到,包圍雲家。

     隻聽得龍成斌的聲音在外面吩咐官兵:“先别忙着進去,咱們以逸待勞,待那小賊逃出來,咱們亂箭射他!”官兵隊長問道:“要是他不逃出來呢?” 龍成斌哈哈笑道:“那還不容易,咱們放火燒屋!”跟着揚聲叫道:“沙統領、石都頭,你們拿着那小賊沒有?要是尚未拿下,你們先出來吧!” 陳石星知道單拔群就要出來,如何肯讓沙石二人先跑?鼓勇進搏,堵住院門,唰唰兩劍,左刺沙通海,右刺石廣元。

     沙通海怒道:“好,先把這小子拿下,再鬥單拔群!” 話猶未了,單拔群手握金刀的一端,已是拖着“雲夫人”出來了。

     “雲夫人”道:“單大哥,先别顧我,幫這少年!” 單拔群是個武學大行家,隻看一眼,已是禁不住大為詫異:“這少年的劍法精妙無比,和任何一派劍法都不相同,要不是他氣力稍弱,早就可以取勝了。

    奇怪,江湖上出現了這樣了得的後輩英雄,我怎的一點也不知道?” 單拔群怕“雲夫人”武功未曾恢複,不敢離開她的身邊。

    說道:“要對付這兩個臭賊還不容易!”聲出掌發,距離七步之外,呼的一記劈空掌打去,石廣元的刀鋒歪過一邊,胸口如受巨錘一擊,“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形歪歪斜斜的倒竄幾步,還算勉強支持得住,沒有跌倒。

     功力較強的沙通海身形一晃,摺鐵扇一張,向着單拔群手握餘刀的右腕斜劃下去。

    他這招鐵扇四邊鋒利,近身搏鬥,可以當作鋸齒環刀使用。

    他是欺負單拔群隻有一條左臂可以迎敵,是以才敢進招。

     哪知單拔群的身法快得難以形容,腳跟一旋,右手仍然握着連鞘的金刀,左手五指并攏,橫掌如刀,一個旋身,恰好對準沙通海的鐵扇。

    力貫指尖,猛插過去。

    饒是沙通海已經練成了剛柔兼濟的内功,也是卸不開他的勁力。

     “喀嚓”一聲,單拔群的肉掌竟然洞穿了精鋼鑄道的摺鐵扇,餘勁未衰,指鋒在沙通海的手臂一戳,登時戳得他皮開肉裂,鮮血淋漓。

    沙通海禁受不起這股掌力,身子像皮球般抛了起來,直抛出大門開外。

    石廣元當然也跟着逃了。

     院子裡陳石星又驚又喜,連忙上前向單拔群施劄。

    單拔群無暇與他叙話,立即說道:“小兄弟,麻煩你給我們開路,快闖出去!”他知道陳石星拿的是把寶劍,以陳石星劍法之精,料想不至于會給亂箭所傷。

    回過頭來問道:“弟妹,你還能勉強施展輕功嗎?”“雲夫人”點了點頭。

    她功力雖未恢複,但輕功無需多大氣力,卻還勉強可以施展。

    單拔群道:“好,跟我上屋!”把連鞘的金刀當作拐杖,牽着“雲夫人”,兩人身形同時拔起,“雲夫人”籍着他的牽引之力,輕輕巧巧登上瓦面。

     陳石星渾舞寶劍,旋風也似撲将出去。

    沙通海剛剛穩住身形,腳步未曾邁出,陳石星已是撲到他的背後。

     官兵有所顧忌,不敢放箭。

    石廣元揮刀急擋,此時雙方都是氣力大不如前,比較起來,陳石星卻還勝他少許。

    刃劍相交,當的一聲,石廣元的厚背斫刀,刀頭又損一個缺口。

    沙通海驚魂稍定,把破爛的鐵扇向陳石星面門點去,陳石星霍的一個“鳳點頭”,一招反臂刺紮,劍鋒指到了他的胸膛。

    沙通海使出平生本領,揮袖一卷,“嗤”的一聲,衣袖給削去了一幅,但陳石星的寶劍卻也給他拂開了。

    陳石星無心戀戰,擺脫了這兩人的纏鬥,急沖敵陣。

    單拔群趁着官兵的注意力都給陳石星吸引之時,捷如飛鳥的便撲下來,一名軍官首當其沖,被單拔群一掌打落馬下,單拔群搶了他的坐騎,接下跟着跳落來的“雲夫人”,迅即又給她搶了一匹坐騎。

     有個軍官不知厲害,砌尾追來。

    單拔群喝道:“叫你見識見識我的金刀!”話猶未了,金光一閃,一顆鬥大的頭顱已是飛上半空,血如雨灑。

    單拔群納刀入鞘,冷笑說道:“哪個不怕死的就來吧!”這個被殺的軍官本是一名能征慣戰的勇将,在軍隊中甚有威望的。

    如今隻是一個照面,兵器都未相交,就給單拔群以閃電的刀法制下他的腦袋,他的部下吓得呆了,那個還敢去追,單拔群斷後,掩護“雲夫人”逃走。

    龍成斌大怒道:“怕什麼,放箭射他!” 單拔群一聲冷笑,接過一技利箭,以甩手箭的手法反射回去,雙指一彈,指力竟然勝過鐵弓,在距離百步開外,射到龍成斌身前。

     龍成斌這一驚非同小可,幸得身旁有個軍官揮鞭急掃,這枝箭歪過一邊,餘力未衰,幾乎是擦着龍成斌的額角飛過,“噗”的一聲,插進站在龍成斌背後的一名士兵的肩膊,箭扇兀自顫動不休。

    龍成斌冷汗直流,哪裡還敢吭聲? “雲夫人”道:“單大哥,那個少年……”單拔群瞿然一省,揚聲叫道:“陳兄弟,突圍之後,到金刀寨主那兒會面!” 陳石星運劍如風,眼看就要闖出重圍,忽覺背後勁風飒然,一條軟鞭霍地卷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陳石星心靈微凜:“想不到官軍之中還有這樣高手!”反手一招“橫雲斷峰”,寶劍徑直掃過去,他快,那人也快,鞭風呼響,反圈回來,竟是鞭法中“回風掃杉葉的絕技”,他的鞭長,陳石星倘不變招,縱然能消斷他一截鞭梢,勢将給他卷着。

    當下一提腰勁,使出“燕子鑽雲”的身法,跳起一丈多高。

     這個使軟鞭的人,原來就是剛才站在龍成斌身邊,替他撥開單拔群反射回來的那枝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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