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忍見名域浮劫火 心傷大俠送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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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把另一個糧袋打開給他們看,老漢這才敢放心收下。

     老漢說道:“這幾天我們正是青黃不接,待下鄉找尋糧食的壯丁回來,這孩子的爹爹也在裡頭,那時我們就有吃的了。

    小哥,你這樣好心,我不知怎佯報答你才好,你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對啦,我還沒有問你,聽你的口音,似乎是外地人,你為什麼要冒險跑來大同?”陳石星道:“我是受人之托,來找一個人的。

    ”老漢問道:“不知小哥你要找誰?” 陳石星道:“你們這裡有一位雲大俠,雲浩,老丈你可知道?”孩子搶着說道:“雲大俠我們怎麼不知,小時候我還見過他呢。

    他的家離此不遠,就在轉過友面的一條橫街的轉角處,有個石頭獅子在門口的那間。

    我可以帶你去。

    ” 那老漢道:“原來你是要找雲大俠嗎?不過雲大俠已有三年多沒有回家了。

    ” 陳石星道:“雲夫人可在家麼?” 那老漢怔了一征,說道:“雲夫人?你問雲夫人?原來你是還未知道的嗎?” 陳石星道:“知道什麼?” 那老漢道:“請恕老漢冒味,請問是誰叫你來找雲大俠的?” 陳石星道:“我是大理段王府的下人,奉了小王爺之命,來接雲大俠的家人到大理避難的。

    ” 那老漢知道雲家和大理段家頗有交情,但也不是時常來往,心裡想道:“或許是因為家醜不好外揚,雲大俠從未和段家的人說過。

    也許或曾經說過,但那位小王爺卻是不便和一個底下人說。

    他來到這裡,聽說雲大俠不在家,順理成章,當然是要打聽雲大俠的夫人了。

    ” 陳石星道:“敢情雲夫人也不在家麼?” 那老漢歎口氣道:“雲大俠和他的夫人,多年前已分手了。

    ” 陳石星吃了一驚道:“為什麼?” 那老漢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呀。

    雲大俠雖然時常來我這裡喝茶,我可不便間他的私事。

    ”似乎這件事情頗有難言之隐。

     雲浩臨終之際,囑托陳石星替他回家報訊,隻是提及女兒,并沒說及妻子。

    他的師父張丹楓也隻是要他把青冥寶劍交給雲浩的女兒,并沒說及雲浩妻子。

    陳石星和師父相聚不過半天,張丹楓就去世了。

    所以對雲家的家事,陳石星知道的實是極少。

    此時覺察那老漢似有難言之隐,也就不便多問下去。

    不過他這次主要是來找雲瑚,雲瑚的消息還是必須打聽的。

     “聽說雲大俠有個女兒,不知是否還在家中?”陳石星問道。

     那老漢道:“雲姑娘倒沒有聽說已經離家,不過這十多天,大家都是關閉門戶,不敢多理閑事。

    她是否還在家中,我就不知道了。

    ” 那小孩道:“要知道還不容易?我帶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 陳石星道:“小弟弟,多謝你的熱心,用不着你幫忙了。

    你已經把地址說得很詳細了,我自己會找尋的。

    不過這匹馬要請你們照料照料,給它吃點水草。

    ” 那老漢笑道:“這個容易。

    我這裡人吃的糧食沒有,但菜園裡長滿青草,馬的食料倒是不愁。

    ”陳石星道了一聲“拜托”,把坐騎留在茶館,按照孩子告訴他的地扯,走過一條橫街,在橫街的轉角處,果然看見一戶人家,門口有一對石獅子。

     這對石獅子放置的方向可有點古怪。

     本來它們應該是朝着同一個方向的,但現在陳石星眼中所見,右邊那隻石獅子頭部仍然是向着街心,左邊那隻石獅子颠倒過來屁股朝着街心,頭部反而對着大門。

     陳石星吃了一驚,“是誰做的這惡作劇?這人的力氣倒是不小,不過在名震天下的雲大俠門前弄這把戲,恐怕還不僅僅是一時興之所至的惡作劇呢!” 再加察視,右邊仍在原來位置的那隻石獅子,雖然沒有移動過的迹象,獅身上也有一個掌印,印痕不深,但也可以看得相當清楚。

     陳石星驚疑不定,又再想道:“這人既敢在魯班門前弄大斧,來意定然不善。

    那位雲姑娘不知是否已經遭了他的毒手?”此時已是暮色四合的黃昏時分,陳石星向前敲門,不見有人答應。

    陳石星更加慌了。

     “雲姑娘,我是受令尊之托來找你的。

    有令尊的寶刀為憑,請你開門!” 他用的是“傳音入密”的上剩内功,聲音不大,卻可以透過重門密戶,料想裡面有人。

    決不會聽不見他的聲音的。

    但他接連說了三遍,裡面仍然沒人回答。

     陳石星生怕雲浩的女兒可能出事,也就顧不得什麼禮貌不禮貌了,當下便即施展輕功,翻過牆頭,徑自進入屋内察看。

     裡面靜悄悄的果然不見人影,但也不見有屍體倒在地上,陳石星稍稍放了點心。

     陳石星搜查過客廳、書房,和一間看來好像是雲浩生前的卧房,房中都是并無異狀。

    最後來到了一間看來可能是那位雲小姐的卧房門前。

    房門是掩上的,房中卻有一縷幽香從門縫裡透出來。

    “這一定是雲姑娘的繡房無疑了,我應不應該進去呢?”他再一次敲門,仍是沒人回答。

     陳石星大着膽子,輕輕推開房門,走進去看,隻見珠簾半卷,羅帳低垂,床上被褥,折得整整齊齊。

    窗明幾淨,點塵不染。

    窗前有一張嵌着圓鏡形狀大理石的桌子,桌子上有個檀香爐,爐中灰燼猶溫,看這情形,似乎房間的女主人剛剛出去,就要回來似的。

     陳石星思疑不定,“假如是雲大俠的仇家來到,房間裡應該有打鬥的痕迹。

    即使雲姑娘突然遭擒,最少也會弄亂一些雜物的。

    看來可不似呀。

    ” 正自滿腹疑團,忽聽得有個女人的聲音低喚:“瑚兒,瑚兒!” 陳石星吃了一驚,“難道是雲夫人回來了?要是給她看見我在她女兒房裡,這個,這個——”一時之間,竟不知是出去的好,還是躲藏的好。

     心念未已,便聽得那女人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瑚兒!你不理媽媽了麼,我是來求求你原諒的呀。

    ”所料不差,果然是雲瑚的母親。

    陳石星的踏進雲瑚的閨房之後,是随手把房門掩上的。

    那女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終于走到門前了。

    不過她還不敢立即推門。

     雲夫人又再低聲說道:“瑚兒,你恨我,我不會怪你,當年是我不對。

    但我也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的。

    如今我特地回來找你,你竟不肯見我一面嗎?” 陳石星雖然不是很懂人情世故,卻也懂得人家的私隐,自己最好不知。

    “怪不得茶坊那老漢說到雲夫人的時候吞吞吐吐,看來她與雲大俠分手之事,果然似是有難言之隐。

    ”如此一想,越發覺得不便出去了。

     雲夫人沒聽見回答,心想:“還是把真情告訴她吧!”說道。

    “瑚兒,我有你爹爹的消息,你認我也好,不認我也好,我都要帶你離開此地。

    因為你的爹爹已是不能照料你了!”一咬牙根,突然就把房門推開。

     在雲夫人說這段話的時候,陳石星亦是轉了好幾次念頭,起初想要躲藏,終于心裡想道:“她知道了她丈夫的什麼消息呢?我應該向她問個明白。

    再說,我是來歸還雲大俠的遺物的,不見他的女兒,歸還他的妻子,也算是了結一件心事。

    雖然她和雲大俠已分手,也還是雲瑚的母親呀。

    ”可是正當他想要出聲的時候,房門已是開了。

     雲夫人突然看見一個年輕的男子躲在女兒房中,不覺大吃一驚。

    陳石星剛說得一個“我”字,但見寒光一閃,她就一劍刺過來了。

     陳石星側身一閃;趁着雲夫人一呆之際,倏的從她身旁掠過。

    饒是他閃躲得快,而雲夫人又是心神不定,劍光過處,陳石星的衣裳也被割開了一道裂縫,幸好未傷着皮肉。

     陳石星慌忙叫道:“我不是壞人,我是奉了雲大俠之命來的!” 話猶未了,說時遲,那時快,雲夫人已是如影随形,追上了他。

    唰的又是一劍刺過來,斥道:“雲浩叫你跑進他的女兒的房間裡的?這是什麼時分?你夜入民家,非奸即盜!” 說話之間,雲夫人一口氣刺出了八劍,劍光左穿右插,陳石星稍一不慎,隻怕就要給她在身上搠一個透明的窟窿! 陳石星無可奈何,隻好拔出雲浩的寶刀,說道:“伯母容禀——”雲夫人道:“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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