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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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在一起?”嫦娥反握她的手心,“如果表哥答應你什麼,他一定會兌現,好……現在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進手術房?” “難道你上次的健康檢查出了什麼問題?你不是說要再确定嗎?報告也許有失誤之處。

    ”耿清雲一臉憂心,向激動不已的鐵晨圍了過來。

     “醫生說我腦袋長瘤啊!”鐵晨看着一向默默關心她的耿清雲,終于忍不住淚水的掉落,“我快死了!清雲姐……為什麼?我才十八歲啊!上帝真不公平,它已經讓我無父無母,現在又要奪我性命——” “不會的,你别那麼激動。

    ”清雲當場六神無主的慌了起來,“現在醫學那麼發達。

    ” “我不是要你乖乖待在醫院嗎?”就在衆人的身後,冷峻的聲音在靜谧的午夜響起。

     蓦然回首,一見是他,衆人立刻沒了聲音,而鐵晨無神的眼卻瞬間清明起來。

     “我不要待在那裡,如果你不在那裡,我也不要。

    ”她就知道他偷偷回來這裡了。

    鐵晨小心翼翼的讨好口氣,像犯錯知錯的孩子請求諒解。

     “明天下午二點你就要開刀了,現在你怎可以一聲不響的跑來這裡?小鐵,你這樣任性,白大哥很苦惱,你知不知道?”他的眉心有抹愁,磁性的聲音有那麼一絲疲憊。

     他真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對于處理鐵晨之事,基于同一屋檐下,他沒有理由見死不救。

    況且那天清晨,鐵晨那一臉視死如歸的心灰意冷,一字一句在威脅他的良知。

     放着摯愛不管,他如此同情的包容,連他都厭惡起自己泛濫的同情心,起先隻是同情,演變到後來卻成了責任和枷鎖,弄得他進退不得,疲憊漸生。

     “苦惱?不!白大哥,我聽話,我現在就回醫院,我明天一定會進手術房,你别不理我!”鐵晨着急的神情,唯恐失去了什麼,那哀戚、那卑微,令嫦娥再也看不下去。

     “小白臉!你這是什麼樣子?”一向愛恨分明的嫦娥,最讨厭這樣磨磨蹭蹭,非依附男人不可的小女子心态,“難道沒有我表哥,你就活不下去了?你怎麼可以變成這個樣子?你好令我失望。

    ” 那原本就削瘦的臉,除了激動憔悴,還有更多可憐兮兮,她眨着本該懾人的眼神,揚起茫茫的苦笑,“嫦姐,你不是我,我的人生若沒有眷戀的目标,那我甯願在手術台上死去。

    ” 最後一個下樓的怡霏像是腳上裝了笨重的大鐵釘,她被定在原處,動彈不得。

    她聽得不多,但是每一句都大大震驚了她。

     “你到底是誰?”她冷冷的聲音裡有絲顫惶,細想每一環結,破綻百出,她突然明白了,懊惱及羞辱湧了上來。

     “你沒有什麼同父異母兄弟是不是?”她每一句都像是在控訴,複雜的眼神盯着他沒有回頭的身影。

     “Jay就是你,你就是Jay!”這一刻的心寒過冬天下的雪,臉僵到極點。

     “婁家妹子,不是這樣……我表哥……”嫦娥這一刻也不太自在,有些事她是幫兇之一,老天!所有事情怎麼全絞在一塊了? “婁怡霏!你把白大哥讓給我吧!算我求你!求求你好嗎?”鐵晨蓦然走來怡霏面前,她的聲音急促且緊張。

     那是鐵晨嗎?愛一個人可以把自己折磨成那個樣子? 怡霏的酸意泛至眼眶,再多的話也吐不出來。

     “夠了!小鐵!”白昂瑞大步向鐵晨走來,“跟我回醫院去!” “不,我要婁怡霏親口答應我,不然我不走!”她央求的語調執意的像個要糖吃的孩子。

     “啪!”白昂瑞僵着表情,終于給她一個忍無可忍的巴掌。

     躁動的空氣因這一巴掌靜了下來。

     “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和婁怡霏,到最後,你還是會選擇她是不是?” 鐵晨的驚愕還凝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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