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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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無邊夜色,微涼的夜風輕輕吹來,帶着海的鹹味,遠處的觀音山因為夜深而僅勾出一道輪廊,薄薄的霧彌漫在藍藍的大海上,景色分外的美麗。

     夏雪深深吸了一口氣,肚子被剛剛快炒店香氣奪人的菜色填得飽飽的,微熱的小臉因為初春的海風而退燒了些,還隐約覺得有些兒冷意,嬌小的身子一顫,沒多久,一件薄外套便披上了她的肩── 她回眸看他,感覺到一股濃濃的暖意包圍着自己。

    「金大哥……你不冷嗎?」 「不冷,妳快穿上,乖。

    」他體貼的将她拉近,讓她的手套進他的外套裡,然後替她把扣子扣上。

     「謝謝你,金大哥,可是……你真的不冷嗎?」夏雪再次不放心的問着,圓圓的眼睛瞅着他。

     「不冷,我是男人,妳又忘了?」不冷才怪!金陽皓一直笑,牙根卻在打顫,怕身子也跟着難看的抖起來,他雙手交握在身後死命的互掐,渴望掐出一身汗來,免得在女人面前丢人現眼。

     冷!冷死了…… 他耍酷嘛,外套下隻穿了一件薄薄的休閑衫,現在外套要幫忙做「紳士外交」,那他就注定隻有冷死的分。

     搞什麼!看什麼夕陽啊?結果看到的是一片黑漆漆的海,放着暖暖的被窩不躺,跑到堤岸上吹風,想說給它浪漫一下,卻冷得要死…… 他幹什麼把外套讓給她穿啊?好想要回來……其實他可以一把抱住她呀,這樣兩個人都不必冷了,多兩全其美啊!偏偏扮什麼鬼紳士!當紳士有什麼好處?一男一女ㄍㄧㄥ那麼久才上床,多浪費時間啊? 就在金陽皓冷斃了快要露出大野狼原形,直接把人抓進懷裡親下去的前一秒,一隻暖暖的小手突然伸到他身後,将他的大手握住── 他一愕,身子一僵,吓了一跳。

     她幹麼?突然主動來拉他的手,小小軟軟的手,像剛剛在桌上的麻婆豆腐一樣觸感良好…… 「你的手好冰喔,金大哥。

    」他明明很冷的,卻把外套讓給她穿,夏雪感動得好想哭。

     金陽皓死拉不下臉來承認冷,伸手撥了一下發,硬擠出一朵笑,笑得更和藹可親了。

    「那是因為我天生體溫比較低。

    」 「那……我可以借你抱一下嗎?」夏雪的臉紅得比炸蝦還紅,頭一股腦兒垂下,根本不敢看他的臉。

     「為什麼?」他挑高了眉,啧,這小娃兒不會根本是扮豬吃老虎吧?這麼主動,根本就不像她。

     「因為……我有點熱,金大哥又剛好有點冷,呃,不是,是體溫天生比較低,那我想……我們兩個應該可以中和一下……」唉,怎麼說才能讓他不失面子又不必冷到呢?夏雪越說臉越紅。

    「那個……我的意思是……就是……」 長手一伸,金陽皓索性把她抓進懷裡當暖暖包。

     不然等她啰嗦完,他就變冰棒了。

     雖然這小妮子語意含糊,要抱他的借口更是可笑得很,但他知道她是想讓他不那麼冷。

    一邊要維護他的顔面,一邊又想給他溫暖,這樣貼心的小女人呵,真的很可愛。

     金陽皓莞爾一笑,感覺心口熱熱地,有多少年沒有人這麼關心他了?怕他餓怕他冷又怕他生氣,一股腦兒的關心着他? 「這樣可以嗎?」一手環住她,一手執起她快要垂到地上的小臉,深深的黑眸瞅着她瞧。

    「散熱了沒?」 越看清這小妮子的心思,越覺得她美得不可思議,他幾乎無法抗拒的貪戀着她的甜美,與抱着她的感覺。

     「唔。

    」她被他看得更熱了。

     整張臉快要燒起來。

     心快要跳出胸口。

     看她的臉紅成這樣,他也漸漸熱了起來。

    啧,沒想到體溫真的可以中和,隻是這樣一抱,就抱出了熱氣,一直從她身上導入他身上…… 海風一樣在吹,可是兩個人一點都不覺得冷。

     海面一片漆黑,但街燈光影下兩個交疊在一起的身影,幸福得好像發出金黃色的光染滿大地。

     其實,看夕陽還是看月光,于夏雪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差别,隻要有金大哥在她身邊,她的心就會被幸福的感覺給填得滿滿地、滿滿地…… ***bbs.***bbs.***bbs.*** 金陽皓,二十六歲,大金株式會社社長金元與台灣一名酒家女所生下的私生子,從小由外婆帶大,四歲時外婆過世,從那個時候開始,金陽皓就跟着母親在黑白兩道混雜的酒家裡讨生活,一直到他十七歲母親過世,才由父親接回日本,認祖歸宗…… 一夕之間從台灣酒店裡的小混混變成大金株式會社社長的兒子,金陽皓依然桀骜不馴,叛逆非常,下課便到酒店、舞廳裡跟酒女、舞女們鬼混,不然就是跟街頭流氓打架,三天兩頭挂彩上醫院……和他正統的太子金至翰成強烈的對比。

     金至翰氣質出衆,應對得體,家教良好;而金陽皓吊兒郎當,生性頑劣,個性火爆,喜好酒色,在商場的作為更是無情無義,傳聞連大學學曆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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