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關燈
獨沒法對失戀的人冷血!” “我沒有!”梁善善急急否認着,“我不是失戀。

    ” 連開始都還沒有,又從何言“失”?她心下惴惴。

     “沒有?”林栗一副“你在說哪國笑話”的表情。

     “你啊!不管是燒到三十八度、三十九度、四十度、四十一度或者根本沒有發燒,睡夢裡都是情深款款地喊着那果嚴大哥說!” “真的?”梁善善臉紅了。

     “如果這不叫戀愛,那我幹脆改行去賣冰淇淋,也沒資格留在漫畫界騙小女生的錢了。

    ”林栗塞完自己的冰淇淋,又來搶梁善善的可可,果真惡女習性不改。

     “那……”梁善善遲疑半晌,才讷讷的說。

    “那也是我自己喜歡他的,嚴大哥根本就讨厭我!” “他讨厭你?”林栗差點被“溫”可可嗆到! 她看着梁善善如泣如訴閃着翦翦波光的美目;那隻龜毛男人到底在搞什麼把戲,不過,好歹她也是堂堂暢銷漫畫家,這種三流劇情還難不倒她! 于是,她清清喉頭。

    “等等等……我們先不鳥他說了什麼外星話,你先回答我,他說他讨厭你,然後你就相信了,然後你就很難過,然後你就不敢再去看他,然後你就等他下地獄再來一輩子懷念他?” “嗯。

    ”梁善善睜着大眼,很用力點頭,她該不是在夢話裡也把自己的想法都講了吧!怎麼林栗好像一副完全了然的樣子? 天啊!這種花系列的灑狗血劇碼居然活生生讓她在現實中遇到了,不過在電視上龜來龜去的男女主角有的是風花雪月的本錢,他們大可以完全呈現白癡狀地在沙灘上無止盡追逐,神經兮兮喊着令人作嘔吐血的惡心台詞。

     但,真實世界中的情況才不是短短幾個小時的演繹就可以編派的!現代人連排隊買張電影票都會等到不耐煩,更何況所謂一生一世不求回報的虛耗? “林栗?”梁善善在她面前揮手。

    “你怎麼了?” “沒,咱們回歸正題。

    ”她收起幾乎快落到桌面的下巴,轉頭面對梁善善,“照我說,你不但戀愛了;而且愛到腦筋秀逗了!” “嗯……”站在盛氣淩人的林栗面前,溫馴的梁善善隻能重複單音。

     “戀愛中的人多半精神狀态不正常,猶猶疑疑忽悲忽喜,隻是我沒想到你連智商都減低了,嚴開對你如何你自己該是最清楚不過了,又何必為他刻意傷人的話傷心難過呢?”林栗覺得自己好像突然戴上了聖潔的光環,為了拯救眼前因愛而苦的可憐小羊,她必須如此不顧形象苦口婆心。

    “不過,或許你是真愛上了吧!而且愛的很慘,所以才連那套鬼話連篇漏洞百出的說詞都能矇的過你……” 這時,速食店裡的播音器裡傳來“世紀末愛情”的音樂。

     “我的天!”林栗一副快暈倒的表情,“又是這女人的歌,那家唱片公司錢多的沒處花嗎?這樣浪費宣傳費?” “這是什麼歌?”梁善善隻覺得旋律好熟,好像在那兒聽過。

     “是你心上人和羅起的最後合作,啐,我讨厭那個女人!”林栗不屑道。

     “為什麼?”想到羅起,她忽然從心底湧起陣陣莫名其妙的感覺,好酸、好澀、好苦、好痛…… “我同情失戀的人,但是有兩種失戀的笨蛋我不屑同情。

    一種就是像羅起那種沒骨氣單戀尋死尋活的人,愛人一定就有回報嗎?人是活生生的唉,又不是在販賣機投零錢得雪碧那麼容易的事,更何況有時候還會跑出可樂來,你能怎麼辦?把機器砸了嗎?最後渴極了還不是乖乖喝下去?” 林栗拿起自己的包包,三兩下把梁善善的“冷”可可灌完。

    “走啦走啦!想聽嚴開的歌自己改天找他唱去!” “等等!”梁善善急急追了上去,“你還沒說完,另一種人呢?” “另一種人啊……”她轉頭過來,盯着梁善善好詭異地笑。

    “另一種人就像你啊!非要等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拒絕了才糊裡糊塗發覺自己早愛上了;怎麼,心痛的感覺很好受嗎?” 她機械式搖頭,眼淚卻不知不覺落下了…… “唉……”林栗掏出面紙。

    “你跟嚴開真是天生一對唉!這年頭上哪去找你們這種龜到底的奇葩?聽,這首歌哪是寫給羅起的,根本就是對你訴衷情嘛!” 這世界真的不算太好下個紀元或許更糟 但我們卻在今天相遇了 我是否該放心靜靜等待命運宣告 這世界真的不算太好下個紀元或許更糟 在二十一世紀前的每分每秒 親愛的人們是否還繼續用力擁抱 我是否累了我是否要安靜了我是否哭了我是否該離開了 在二十世紀末的現在 我是否還可以屬于 真心的你互相的我們自己 “他不讨厭我?” “不讨厭不讨厭,從很久很久以前,一直到現在都是,他愛死你了!可以了吧?”梁善善哭完了一包面紙,林栗隻好掏出剛才暗杠的餐巾紙。

    “不過呢……”她提醒她,“龜龜賽跑,沒完沒了!” “你們其中一定要有個人先變成強壯的兔子,把另外一隻縮頭縮腦的烏龜綁架到終點,再來好好談愛啰!” 望着梁善善若有所思的表情,林栗在心底對嚴開放話:喂,我仁至義盡了!下次該讓我畫全裸了喔! 幾公裡外的醫院裡,午寐中的嚴開不自覺冷顫驚起,
0.06485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