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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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開又驚又臊,幾乎彈跳起來。

     羅起壓住他,以身。

    “你忘了制作人上次說的嗎?你的創作好歸好,隻是缺乏激情……” “小绮……”嚴開僵直如柱,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激情有許多種類;他喜歡羅起,希望彼此的第一次是名正言順,至少…… “你們在做什麼!” 嚴開的父親嚴仲恺晨跑回來,正好撞見兩人逾越禮法的荒唐舉動! “爸,你、你回來啦……”尴尬間,嚴開還是記得将羅起藏往身後。

     “我不回來行嗎?再晚點不就連個娃娃都蹦出來了?”嚴仲恺連聲悶哼。

     “爸!”他急辯。

     “我和小绮可是認認真真交往的,你别……” “哼,我當然知道你是認真的,”嚴仲恺瞥見羅起不成體統的坐姿,語氣不由得尖刻嚴峻起來,“至于你那位小绮到底怎麼想,我和她素不相識,又怎會知道她是不是存心來騙你這純情郎來着?” “爸!你這樣說太過分了!”嚴開動氣了,“小绮從小跟我一起長大,老在我們家進進出出的不說,媽以前逢年過節時還常做些應景小點叫我給她家送去呢!你怎會和她素不相識?” “喔!我想起來了,原來她就是巷口那家戲子和婊子的女兒喔!果然頗得真傳,生來就是一副狐狸精模樣!” 年輕的羅起終于受不住,哭着跑出嚴家…… “小绮!” 嚴開慌忙欲追,卻被父親的話硬生生攔下。

     “你敢追!你敢追出去我就跟你斷絕父子關系!” 嚴開不可置信地回轉頭來,看着暴怒的父親;他焦躁無理的态度讓人心寒,或者陌生。

     “别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那小狐狸精到底在外面搞些什麼!”嚴仲恺從書房裡拿出一本剪貼簿,碰一聲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有沒有遺漏?” 嚴開撿來一看,是羅起和自己從歌唱比賽以來的種種報導,原來這些日子刻意隐瞞的努力,早落在父親眼裡成了大逆不道的罪證。

     嚴仲恺看着幾乎是一手拉拔大的兒子,語氣不覺放軟了。

    “孩子,我知道你夠聰明,課業或學位對你而言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但,交女朋友這檔事不是兒戲。

    想想,你一個堂堂醫學系畢業的準醫生,她不過是個身家不清不白、連五專都念到退學的小歌女,将來你們真要是結婚訂終身了,傳出去可不是落人笑柄?更何況那種女孩的心機不是你這種純情的傻孩子可以招架的,聽為父的一次,别跟她鬼混了……” 嚴開必須要費好大的力氣才能抑住自己掄拳直擊的沖動;他簡直不敢相信,如此令人發指的陳舊思想居然是從這任職大學、他一向好生敬重的父親口中吐露出來的。

     嚴仲恺并未察覺兒子臉上異樣,他滔滔不絕說着。

    “其實你也的确到了該交異性朋友的年紀了,這樣吧!我介紹幾個同事家的女孩給你認識認識,大家年齡近、家世背景相似,怎麼說都比那個什麼绮的強……” “夠了!”嚴開捶上房門,咚一聲将門闆打出幾條裂縫。

    嚴仲恺驚愕望着眼前整整高了他一個頭的兒子。

     “你讓我覺得好、好惡心!這個家,我再也待不下去了!”嚴開邁着大步,沖動轉身離去。

     嚴仲恺這才恢複神志氣極大吼:“好,你有種!敢走就永遠不要回來!我就當作沒生過你這畜生,我們嚴家就算絕子絕孫也不要你這種孽子!” “随你!” 嚴開突然轉過身來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三個響頭,使勁的程度讓他額際頓時撞出一片青紫。

     “就當還你養育之恩!從此,我們兩不相欠,你……”他看着因盛怒而顫抖的父親,無法分辨其中有多少老邁傷心,把心一橫,“你保重!” 當年嚴開聽到最後一句來自身後父親的話是:“你會後悔的!” ******bbs.*** 後悔了嗎?他苦笑。

     這問題已經好幾年不能……也不敢想。

     回憶不小心叩門而來,嚴開花了點時間,整理好了才推門出去。

     順便繞到工作間取出原先準備下午交件的新作給羅起,三年來一貫公事化的态度。

     “這兩首是公司要求給那組新人的主打歌……”他說:“不過,根據我前兩天和他們實際接觸的印象,我覺得公司有必要重新考慮他們的包裝手法,還原他們本來的樣子或許比較讨喜,然……” 羅起打斷他,笑着,“你何不自己去說?紅牌創作人的親口要求比起我這小小行政主管的轉述可是有份量多了,不是嗎?” 嚴開厭惡搖手,“不,我已經決定不再插手公司的事了!做個簽約的創作人,雖然必須把自己當成機器一樣為訂單交貨,但,比起從前那種不知為何疲累的日子,兩年來這樣的工作模式,我并不想改變它。

     “對于音樂,我并沒有像你一樣的企圖心,會走上這條路,你最清楚,完全是種種陰錯陽差、回也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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