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關燈
找不到掩蔽處。

    他的住處簡單俐落,沒什麼障礙物,腳邊還有一隻狗在礙事,她要跑,恐怕會跌得四腳朝天。

     「沒什麼,我隻是把後面的事提前完成而已。

    不對……」他煞有介事的更正。

    「應該是說把之前早就該完成的事做完才對。

    」 「誰跟你打啞謎……」她聽得一頭霧水,決定壯着膽子徑自走出去。

     左腳才跨出一步,她立即失去重心,整個纖軀跌落在他懷裡,她大驚失色。

    「你敢絆我一跤?」 他輕輕松松将她打橫一抱,有禮地道:「如意,得罪了。

    」 她還搞不清楚他的意圖,就已經置身在他的卧房,躺上他漫無邊際的大床,等她幡然醒悟,撐起上半身要逃,他壯實的身體壓了下來,她登時動彈不得。

     「你做什麼?你答應我的──」她躲不開他連綿不絕的吻,話隻說了一半。

     「妳不聽話,我反悔了。

    」他輕囓她耳垂,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我聽、我聽……」早知不該意氣用事,她今天恐怕在劫難逃。

     「來不及了。

    」他輕巧地解開她的襯衫鈕扣,吻上她潔白的胸口。

     他要她一輩子都不能再反悔。

     ******bbs.*** 「如意,妳對這個促銷案有什麼意見?」 「……」 「如意?如意?」 被喚了幾次,她終于從神遊太虛中回歸,忙鎮靜地綻開理性的微笑,對上司道:「對不起,我剛才在思考另一項議題,總經理可不可以再說一次?」 真是該死,她又恍神了!連這一次,總共三次了。

     早上她搭乘電梯,竟渾然不覺七樓的公司已到,直接被載到二十樓,然後才又慌慌張張地從樓梯奔下趕打九點的卡。

     中午在茶水間泡杯茶,水滿出杯子淌了一地,被其他同事發現還打趣了一番。

     現在工作當中,又被抓到了小辮子,她的冷靜自持全被打亂了。

     「妳在思考的另一項議題,和公司決策有關嗎?」頂頭上司也忍不住虧了她。

    「不要緊,先拿回去看一看,明天送份報告上來。

    」 人家在替她解圍了!她紅着臉,鞠個躬,拿起檔案飛逃回自己的座位。

     該死的方斐然,竟真的對她下手了! 該死的自己,竟沒有堅持到底! 不,這不該是她的錯,任誰在他難以匹敵的低柔嗓音誘哄下,都難免陷溺;更何況,他身經百戰,對付她綽綽有餘,所以,禍首無庸置疑是他! 可是…… 她為什麼控制不了自己一再的回想呢?從大清早她蹑手蹑腳的逃離現場,腦袋沒有一刻不回轉着他的影子、他的吻、他的愛撫、他的枕邊細語,再也容不下其它……,這就是他的目的不是嗎?他必定認為,有了親密關系,她從此就死心塌地,不會對他的作為再有異議了。

    她怎能落入這樣的陷阱裡? 「梁小姐?梁小姐?」 肩膀一陣推搖,她蓦地回神,是業務部的助理,正疑惑地看着她。

     「什麼事?」 「這是給總經理的簽呈,他現在不在,麻煩妳明天拿給他。

    」一邊走邊回頭瞄着表現異常的她。

     她沮喪地将臉埋在手心咒罵着失了魂的自己。

     她一定要振作,振作! 分機鈴響,她随手摸到了話筒靠在耳際。

     「如意。

    」是禍首的聲音。

     她驚跳起來,寒毛直豎。

    「你想幹什麼?」 他哈哈笑起來,「别緊張,妳早上不打聲招呼就走了,我想請妳晚上來店裡一趟,妳幾點下班?」 「有何貴幹?」真是豬頭,她現在哪有心情大吃大喝? 「我吩咐了廚房炖了湯給妳喝。

    」 她冷淡地回應。

    「沒事大老遠喝什麼湯?」哼,想限制她下班後的行動,也不找個稱頭的借口。

     「是十全雞湯。

    妳從昨天晚上十點昏睡到第二天早上,身體實在太虛了。

    我想替妳補一補。

    」 她抖着站起來,納悶自己為何還能神智清醒而不當場暈厥。

     她對着話筒大吼:「方斐然!你可不可以饒過我?」
0.05484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