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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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相愛的吧?」 他慨歎。

    「相愛容易相處難。

    」 多麼任性的對夫妻!為了兒女私情,搞得周遭人仰馬翻,不珍惜擁有的東西,以為世界都繞着他們運轉,這樣的人值得方斐然這麼關注嗎? 「你們這對好友感情很深厚吧?」 他輕笑。

    「妳自小不在家鄉長大,對那裡的街坊不十分清楚。

    我們兩家是世交,他祖父就是有名的顔金山,當年橫跨黑白兩道;我祖父一直在顔家鄉下的制衣廠任廠長直到退休;我父親則在我小學時就搬離了那裡,在台中市定居下來。

    但家齊從國中開始也在市區就讀,所以我們沒有斷過連系。

    」 「那這次我父親選舉,不是你──」她訝異有這麼一段原委。

     「不是我,我是代表顔家支持妳父親,到鄉下走動走動。

    顔氏家族在那裡有大批土地,老宅和祠堂也維持得很好,近幾年工廠雖然都遷往大陸,還是很關心地方鄰裡。

    」 他解釋得愈清楚,她火也冒得愈大,她那對從一開始就不老實的父母把她耍得團團轉,為了一己之私,把方斐然的來頭虛構得如此離譜,讓她以為自己就要獻身救父,所以對方斐然一直沒擺好臉色。

    虧得他一身水磨功夫,若是平常人早打退堂鼓了,她現在哪還有機會跟他促膝并談…… 慢着!她這是想到哪兒去了?她難道在慶幸方斐然擁有常人不能及的耐性及溫柔,而她差一點錯過了他? 「咦?沒看錯吧?妳臉紅了?」他指腹捺在她渲紅的粉頰上,她驚跳起來,背壓在車門上。

     「沒事,我覺得有點熱。

    」真是糗到了極點的借口,夜晚山上寒涼,哪來的熱?「我看起來,真的像那個莊以欣嗎?」她轉個話題避開他正待出口的調侃。

     「……」他意外地靜默了,睫毛形成的半扇陰影遮住眸子。

     「第一眼看到她在螢幕上的樣子,是有些神似,尤其不笑的時候,不過再仔細一瞧,五官出入就多了,等看到她開心地笑更覺得是兩個人。

    老實說,她比我漂亮多了,算是個美女,不知道為什麼公司那些人老盯着我瞧,你說奇不奇怪?」她侃侃而談,沒發覺他凝視她的瞳眸中出現了嶄新的東西。

     這般大方地直言貌不如人,他對她性格中直爽的部分有了新的認識。

    那柔美的臉蛋有着倔強的沖突氣質,交織在她身上,使她的神态與莊以欣有了區隔,莊以欣嬌美任性,總是甜笑示人;梁如意克制矜持,不輕易釋放熱情,多半以冷淡掩飾自我防衛。

    第一次看見她,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觸動了他螫伏許久的心,她的确是和以欣不同,她是一本可以慢慢閱讀的古典線裝書,剛開始有點困難,深入後會有出其不意的寶藏。

     「如意,我覺得,妳比她美多了。

    」他手掌覆蓋在她放在膝上的手,低抑的嗓音極其溫柔。

     「多謝美言,你這分明是情人眼裡出──」她噤口得太慢,把自己陷進了進退維谷的地步。

    她抽開手,面朝空無人的窗外,有股投身到夜色中逃開他的沖動。

     他笑逐顔開,斜靠着椅背道:「我猜──」他慢條斯理地說着,勾起了她的注意。

    「乖寶寶的如意,一定沒有接吻過。

    」 「誰說的?」她立即回頭,彷佛奇恥大辱般地瞋視他:「你少亂猜!」 邊說邊摸着臉──才剛過二十七,看起來真的有老處女的氣質嗎? 「喔?那麼經驗豐富的如意,到底在怕什麼呢?」 「我沒怕啊!怕什麼?」她挺直了腰杆,鎮定地看着他。

     「怕我吻妳啊!」他猛然欺身向前,在即将碰觸到她的唇時煞車。

    她眨着長睫,一口氣屏在胸口,後腦勺抵着車窗,撤守無門。

     「怕嗎?」他輕捏她的頰。

    「快呼吸,待會兒就沒空了。

    」 她如臨大敵;他好整以暇,微掀唇口,覆上她的唇瓣,立即聽到她的吸氣聲,兩掌還使力抵在他肩上。

     他從喉嚨發出笑聲,輾轉輕吮她的柔軟,她卻擠着眼,緊咬牙關不讓他深入,沒有和他親密交纏的意思。

     「倔強的如意,還是這麼放不開。

    」他見識到了她的保守,一番努力後,終于撤退。

    他笑顔依舊地哄拍她的頭,「沒關系,下次再來。

    」 她摀着嘴,半發昏着,心跳咚咚如擂鼓──該死!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告訴自己,她一點都不會對這樣的男人動情了。

     ******bbs.*** 長安内部的臨時辦公室裡。

     他皺着眉,一頁頁翻閱着财務報表,又看看表,再瞄了眼右側一疊尚未過目的卷宗,不耐地對在前方等候批示的會計主任道:「我隻要知道上一季的營利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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