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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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機。

    」 「喔。

    」她沒說什麼,眼珠随着他修長幹淨的手指移動。

     照嚴子寬說的,她還真的遇上了一個徹底生活在他方的男人,不過她一點也不想跨界,在那個人徹底把她生活搞亂之前,她要好好躲個幾天休養生息,以免接招不及,武功盡失。

     「太好了,我下星期要南下出差幾天,可以清靜多了。

    」她咕哝着。

     「清靜?那個約翰屈伏塔讓妳很困擾嗎?」嚴子寬若有所思地笑問。

     「呃……」她讪讪地、很用力地将腦海中泡湯那個畫面畫個大叉叉。

    「也還好,隻是現在沒心理準備,暫時不想談感情。

    」 「感情通常都是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來臨的。

    」他意有所指地道。

     她啞然,垂下視線。

     「或許吧……」否則她心理準備了這麼久,怎麼嚴子寬毫無表示?也或許他們兩個也是生活在他方,倘若如此,她何時有勇氣移動她的腳步,走進他的世界? 不知不覺中,她又想起了另一張面孔,那個張狂的男人,比任何人都還有勇氣吧? ZZZ 台北冬日細雨綿綿,南部卻豔陽高照,但不悶滞。

     她首站先搭機到高雄,巡了幾家有合約的家具商,再參觀當地的家具店,細心比較并記錄南北客層品味的差異,兩天就這樣過去了。

     她不是第一次為了公事人在異地,沒什麼不習慣的地方,隻是到了傍晚卻踯躅街頭,不知道怎麼打發吃的──不單是沒有吃伴的關系,而是吃了也索然無味。

     她中了方斐然的毒了,她竟不能怡然自得地粗食淡飯裹腹──這可不是好現象。

     為了克制味蕾的挑剔,她在便利商店買了禦飯團和三明沾,在飯店對着電腦處理郵件和傳真信函,直到睡前,強迫自己忘了吃這回事。

     第三天,到了嘉義,她糟糕地發現一件事──生理期提前來了。

     這是她少女期至今的一大罩門,她如臨大敵地備妥止痛藥在身上,走完當天的既定行程後,面色發白地回到飯店癱在床上。

     這樣也好,她全沒了吃興,不必煩惱該上哪間餐館。

     她忍受着下腹糾扯的疼痛,再吃下顆特效止痛藥,蜷成蝦米狀,蒙頭大睡。

     第四天,抵達台中,她冒着冷汗拜訪完兩家特約商,意志堅強地撐回飯店,生理痛的不适達到颠蜂。

    她咽下兩顆作用不大的止痛藥,躺在床上,靜待痛苦過去。

     迷迷糊糊昏睡當中,電話依稀響了無數聲,她連動根指頭都累,全然不予理會。

     接着是房門連聲叩響,她再也不能不應門,怕飯店人員以為她出事。

     她搖搖晃晃地拖着暈眩的腦袋開了門,大束芳香撲鼻的白玫瑰映入眼簾,她半夢半醒,花香刺激着不适的腸胃讓她感到反胃。

     「梁小姐,有人送花和包裹,請簽收。

    」飯店侍應生遞上簽單。

     她在上頭鬼畫符下後,有氣無力地收下不知名目的禮物,暗啞着嗓子吩咐:「别再吵我我要睡覺。

    」 「小姐沒事吧?」她一張臉白得似紙。

     「沒事。

    」她「砰」地合上門,禮物及花随手甩在地毯上,繼續回床上昏睡。

     這個方斐然,出了台北市還是避不開他的騷擾,除了他,還有誰會知道她下榻這家飯店? 她運氣很不好,躺下不到十分鐘,電話再度響起,她懊惱地呻吟,拿起話筒劈頭便罵:「我不是告訴你們服務生,我要睡覺别再吵我了嗎?」 「親愛的禮物收到了嗎?喜不喜歡?」 是方斐然一貫帶笑的愉快嗓音! 「收到了,謝謝你,我們回台北再聊,我要睡了。

    」她幾乎隻發得出氣音。

     「晚上七點睡覺?」 「對,求求你别再煩我,下禮拜我再向你請罪,再見。

    」她将話筒拿開放在一旁,鑽進被窩一動也不動。

     她運氣還是很不好,意識沒完全泯滅,房門又驚天動地響了起來。

    她驚跳起,揉揉發昏的腦門,跌跌撞撞地沖到門口,想阻止那沒有理智的敲門行動。

     門半掀,一雙健臂伸了進來抓住她的手,執起她的下颚,她下意識半瞇眼,閃避走廊上刺眼的燈光。

     「如意,妳怎麼了?」 她定睛一瞧,睡蟲跑了一半,扶着前額,微喘着氣,「你……怎麼來了?」 「妳沒看花上附的卡片?我約了妳在樓下大廳見,妳挂了我的電話,手機也關了,我怕妳有事,服務生說妳看起來不太好。

    」 他攙着如紙風筝般虛弱的她坐回床上,扭開床頭燈端詳着她。

     「拜托你,我現在邋遢得要命。

    」她掩住素淨的臉,尴尬得無以複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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