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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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我說我喜歡妳,妳就願意嫁給我?」他狡猾的反問。

     「請你放開菲倚。

    」她壓抑着情緒。

     「妳要她去見誰?」 黃世鈞永遠狡猾的不正面回應她的話,總是迂回的反問她。

     「菲倚隻是一個旁觀者,你沒有必要把她卷入我們兩家的事端。

    」 梁菲倚是無辜的,基于友情,菲倚隻是不忍心看她墜入婚姻的桎梏,她隻是想要幫忙。

    裴香堤自責自己讓好友卷入是非,現在連行動都受到控制。

     「是誰?妳要她帶着妳的圍巾去赴誰的約?是那個在耶誕舞會上與妳共舞的男人嗎?」他感到嫉妒,為什麼她眼睛裡的渴求是屬于别人的? 「與你無關──」她忍無可忍的失控大喊。

     兩人顯然都受到了震懾,黃世鈞沒有料到她會這樣,而她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失控。

     他惱火的扭着她的手腕,「妳愛上他了?妳跟他上床了?所以膽敢背棄我們的婚約?妳不要忘了,這婚姻是妳父親同我父親定下的,隻有嫁給我,那些債務才會一筆勾消。

    」 「放手,你弄痛我了──」她感覺自己的手疼得幾乎要碎裂,好不容易掙脫,她倉皇的退到窗棂邊,遠遠的離開黃世鈞。

     「我警告妳,妳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不管妳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這輩子妳就是注定要嫁入黃家,當我黃世鈞的妻子。

    」他不喜歡被打敗的感覺。

     「即便我心裡愛的是别人,或者懷着别人的孩子也無所謂?」一股不知打哪來的勇氣,讓她想也不想後果的說出這樣的話來。

     黃世鈞頸項的青筋爆起,「那妳等着看我怎麼親手淩虐你們愛的結晶。

    」 他的心被她的話刺傷了,為了捍衛自己的尊嚴,他殘忍的宣示。

     他是說真的,目光森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像一把利刃筆直的刺進裴香堤的心坎,教她無端的顫抖。

     她别過身去,不住喘息的看着籠罩在細雨紛紛的聖馬可教堂圓頂,想到正有個孤單的男人站在風雨裡的廣場等候着她的出現,黑色的鬥篷耐不住雨勢,将被雨絲浸濡,裴香堤的心不由得茫然慌亂。

     肇雎,肇雎……原諒我無法遵守承諾到你面前。

     誰啊誰?誰能夠幫我送一個口信給嚴肇雎? 她不敢哭出聲音,隻有望着遠方的聖馬可教堂,默默的流着眼淚。

     「待會我會幫妳退房,從今天晚上開始,妳再也不許住在香多涅。

    」 「不,你沒有這個權利!」 「希望一個小時後,妳已經收拾完畢,要不然,梁菲倚面對的可不隻是囚禁這麼簡單的事情。

    」 「你……」 黃世鈞抛下威脅,隐忍着怒氣離開了裴香堤的房間。

     門砰的猛然關上,她駭得直掉淚,她不能離開香多涅,不能失去和嚴肇雎的聯系,不行! 裴香堤知道自己不能乖乖束手就擒,好歹她也得為自己争取點什麼!她在房間裡來回踅走,食指緊緊的咬在唇齒之間,期待腦海中的靈光乍現。

    冰冷的威尼斯,到底還有誰能夠幫她? 霎時,她的眼睛先是看到牆上聖馬可教堂的水彩畫,繼而看到了床上的畫本,當下心念一轉,馬上靠了過去,一把拿起畫本裡所剩無幾的空白頁面振筆疾書,她将不能親口對嚴肇雎說的話全寫在紙張上,然後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接着,她在一頁畫着旅館房間的鉛筆素描的角落,用她僅會的一句義大利文寫着她的請求。

     親愛的芙蘭采斯卡,幫我! 旋即小心翼翼的把畫本藏在枕頭下,希望佩魯賈太太打掃客房的時候會發現它,更希望芙蘭采斯卡能間接幫她這個忙。

     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黃世鈞已經命人把她帶離香多涅,她不能反抗,隻有用眼睛無言的望着櫃台前錯愕不已的芙蘭采斯卡,希望他們會看到她留下的畫冊,希望他們能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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