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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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妳攙扶着我離開。

    」 「好,那要從哪裡走?」 「大門口。

    」 「你瘋了──」她不可置信的低嚷。

     「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Lagostina四周的警備森嚴,今天晚上大門口反而是警備最松懈的地方,隻要妳有邀請函。

    」 「有,我有。

    」她和梁菲倚的邀請函都還放在她這兒,應該可以派上用場。

     「那還等什麼,走吧!」 「我真不知道這究竟是對,還是錯。

    」她下了一個無奈的注解。

     ******bbs.*** 一個裝作不勝酒力的男伴,加上兩張主人家發出的邀請函,他們兩人順利的離開了Lagostina的宅第。

     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他們依偎着彼此來到聖馬可廣場,一如初識那天的地點,隻是,時間卻是黑夜。

     「知道怎麼回香多涅吧?天色晚了,本該我送妳回去,但是……」 「不,我不能讓你自己離開,至少我要看到你安全就醫才行。

    」裴香堤搶白堅持。

     不等嚴肇雎多說什麼,她主動攙扶起他,讓他将重量依附在自己身上,争取一點緩沖的氣力跟時間。

     「這真是一個難忘的耶誕夜,不是嗎?」 如果他在她面前死去,毀了今晚的平安夜,她會恨死他的。

     「别說笑了,快告訴我該往哪走──」裴香堤忍不住對他發起脾氣。

     耶誕夜,每個人都去參加一年一度的聚會,白天熱鬧繁華的街上此刻萬般寂靜,輕柔的聖歌遠遠的從教堂那端傳來,屋裡的燈光點亮喜樂,但裴香堤内心卻是糾葛複雜。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來到哪裡了,嚴肇雎的手怎麼指示她就怎麼走,直到不知名小巷的巷底,他們走進了其中一間黑暗的屋子。

    門一阖,星光被阻隔,聖誕節的氣氛到這裡更是完全被阻擋在外。

     嚴肇雎開啟了一盞小燈,引領着他們樓梯的方向。

     裴香堤張望四周環境,感覺這像是個私人診所,在她的幫助下,嚴肇雎拖着蹒跚的步伐往走廊底端走去。

    看似盡頭的地方,他竟突然推開了一個隐形拉門,熟稔的往疑似手術房的隐密空間走去。

     「這地方這時候會有醫生嗎?」她覺得這裡吊詭又神秘。

     嚴肇雎躺在唯一的那張病床上,「我就是醫生。

    」 「啊?」她又是那副驚訝的模樣。

     他的臉色慘白得像張紙,他虛弱的拿起話筒撥了電話,簡單扼要的說了一句義大利文,旋即挂斷。

     「你怎麼樣?還撐得下去嗎?」說時替他抹去額上的薄汗。

     「冷,很冷……」他顫抖的說。

     裴香堤心疼的緊緊抱住他,「這樣呢?這樣還冷嗎?」 「謝謝妳,我親愛的Signorina。

    」他滿足的閉上眼睛。

     不消須臾,隐密的門突然被打開,從外頭沖進了一個氣急敗壞的東方男人,粗魯的他一把撞開裴香堤,接着又用義大利文劈哩啪拉的不知道在對嚴肇雎咆哮什麼,雙手忙不疊的扯開他的西服。

     裴香堤見狀,趕緊上前阻擋他,把嚴肇雎護衛在她身後,「閉嘴,你馬上給我閉嘴,他已經受傷了,你還想要對他做什麼?」握緊的拳頭,随時準備攻擊。

     「你跟他說不許傷害你,要不然我會讓他好看的。

    」裴香堤對嚴肇雎說。

     該死,這時候她真痛恨自己連基本的語言能力也沒有,連一句義大利文都不懂。

     情況有些膠着,這個陌生男子怒瞪着裴香堤,遲遲沒有說話,瞬間,從他口中發出的竟是一連串突兀的狂笑,隻見他一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他到底在笑什麼?」擰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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