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劫後重逢 現身幽谷 孽由自作 曳尾泥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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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青駕。

    說時遲,那時快,衛天元已是如箭射來,輕輕一帶,把青鸾帶過一邊,穆志遙知道他的厲害,單掌倒是不敢對他攻擊。

     玉虛子投鼠忌器,也是不敢動武。

    長劍指着穆志遙罵道: “堂堂一位禦林軍統領,手段如此卑鄙!” 穆志遙哈哈一笑,說道:“徒弟的朋友的朋友,你也要管,你自己的徒弟,你總不能置之不理了吧?自們做一樁交易如何?” 玉虛子道:“你想怎樣?” 穆志遙道,“你替我把衛天元擒來,我把你的徒弟放回給你。

    ” 玉虛子斥道:“放屁!” 穆志遙道,“好,你不願意,那就拉倒,令徒可得跟我走了。

    ” 衛天元忽地走到他的面前,說道:“我來做這樁交易。

    ” 穆志遙當然不能相信,冷笑說道:“衛天元,你想在我的面前耍什麼花招?” 衛天元道:“不是花招,是實招!你不是要拿我去領功嗎? 現在我就用我自己來換鮑令晖。

    ” 穆志遙道:“好,那麼請你自廢武功,我就把鮑令晖放下。

    ” 衛天元道:“自廢武功,是很難下得手的。

    而且你這條件也未免太苛刻了。

    ” 穆志遙道:“那麼你怎樣把自己交結我?我要的是一個不能使用武功的衛天元!” 衛天元道:“不如這樣吧,我站着不動,讓你點我的穴道。

     我的穴道被點,當然就不能使用武功了。

    ” 穆志遙心想,有鮑令晖在手中當作盾牌,諒他也使不出什麼花招。

    于是把右手握着的長劍伸出去,說道:“我要用劍尖刺你的穴道。

    ” 衛天元道:“也行。

    不過,請你刺得輕一點,别傷了我的筋骨。

    ” 穆志遙卻暗運内力;力透劍尖,向着衛天元琵琶骨下三寸的肩台穴刺去。

     衛天元道:“你這厮不守信用!”突然沉腰坐馬,長拳搗出! 穆志遙是把如令晖當作盾牌擋在身前的,“砰”的一聲響,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鮑令晖身上。

     說也奇怪,這一拳打在鮑令晖身上,受到沖擊的卻是穆志逼。

    鮑令晖本身倒是絲豪沒感疼痛。

     原來衛天元用的這門功夫名為“隔物傳功”,是齊家的七種武林絕學之一。

    這門功夫,練到最高境界,可以在石頭上調:塊豆腐,一掌打下去,石頭打碎,豆腐不爛。

    衛天元尚未練到最高境界,他也恐防自己的内功不及穆志遙,未必能夠一舉奏效,故而不能不用一點“詭計”。

     穆志遙是用一隻手抓着鮑令晖的,他誘穆志遙出劍刺他穴道,穆志遙全神貫注在劍尖上,抓着鮑令晖的那隻手,當然就沒有初時那麼用力了,力道少說也分了一半。

    這一半力道自是擋不住衛天元全力運用的“隔物傳功”。

     穆志遙虎口一震,不覺放松了手。

    說時遲,那時快,玉虛子已是出劍如電,恰好在穆志遙的劍尖剛剛就要刺着衛天元的“肩台穴”之時,格開了穆志遙的劍。

     鮑令晖跌下來,衛天元輕輕一掌拍出,鮑令晖的身子飛出三丈開外。

    這一掌衛天元用的乃是巧勁,鮑令晖就好像是給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提起,又輕輕放下,絲毫也沒受傷。

     穆志遙心裡着慌,硬着頭皮充好漢道:“好呀,你們恃多為勝,那就并肩子上吧!”他想玉虛子乃是武當長老的身份,隻要用說話擠得他不敢要衛天元幫手,那就還有逃生的機會。

    白駝山上的人,也有可能随時來到。

     玉虛子正在接受他的挑戰,衛天元忽地說道:“這厮與我有殺父之仇,玉虛道長,請你把他讓給我!” “十二年前的一個晚上。

    你得到徐中嶽的通鳳報訊,帶領八名大内衛士,來我家偷襲,害死我的爹爹。

    這件事我已查得一清二楚,你承不承認?”衛天元喝問: 穆志遙心想,與其鬥玉虛子,不如鬥衛天元,便即冷冷一笑,說道:“你的父親是欽犯,我是替皇上出力的,不管我用什麼手段,都是合乎王法的正當行為,我為什麼要否認?” 衛天元冷笑道:“可惜你的王法在這裡卻是不管用了!哼,你用我爹爹的鮮血染紅你頭上的烏紗,這筆帳,我非和你算清不可!” 穆志遙冷冷笑道:“你要按照江湖規矩,為父報仇,也行! 但我好像沒聽說過,為父報仇要諸别人代勞的!” 衛天元冷笑道:“我幾時說過要請人代勞?我和你一對一。

     不死不散!” 穆志遙道:“玉虛道長,你意下如何?” 衛天元道:“這是你我之間的決鬥,與玉虛道長無關!” 穆志遙道:“話還是先說清楚才好,比方說假如你先死在我的劍下,玉虛道長又來攻我,我可是抵擋不了這車輪戰的。

    ” 衛天元冷笑道:“你倒想得如意,不過,為了安你的心,我就替你向玉虛道長求情吧。

    ” 玉虛子道“你先問他,他想怎樣?” 穆志遙道:“要是我僥幸勝得了衛少俠,我和道長這筆帳,留待他日再算如何?” 玉虛子本來不大放心讓衛天元和他單打獨鬥,但見衛夭元的目光充滿自信,暗自思量:“衛天元是天下第一高手齊燕然的衣缽傳人,倘若他沒有殺穆志遙的把握,料他也不敢如此輕率。

    ”便道:“好,我依你就是。

    不過,我也得有話在先,如果你打到一半,中途就要逃跑的話,那可休怪我要出手!” 穆志遙哈哈笑道:“你怕我逃跑,我更怕衛天元逃跑呢。

    衛天元,不死不散,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衛天元喝道:“不錯,進招吧!” 穆志逼道:“好!”劍光一吐,光環亂轉,霎時間已是把衛天元裹在他的一團劍氣之中。

    蹑雲劍法本以輕靈飄忽見長,這一招尤盡奇幻的能事。

    玉虛子一旁觀戰,也不禁暗暗吃驚:“想不到他在和我激戰之後,居然還能夠使出如此精妙的劍招,比起剛才他對付我的那些劍招。

    有過之而無不及。

    嗯,隻怕衛天元……” 心念未已,隻見衛元已經出劍還招。

     穆志遙以飄忽見勝,他卻以氣勢見長,一聲大喝之下,長劍好像化作了一道長虹,向穆志遙的胸口直刺過去。

     不過,他這一招雖然極具氣勢,招數卻是平平無奇。

    楚天舒在旁都不禁看得暗暗皺眉:“這一招白虹貫日,絲毫沒有蘊藏變化,如何能夠抵擋穆志遙那瞬息百變的劍法?” 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穆志遙卻似乎有些顧忌,霎地變招,劍光流散,但仍是一招七式,雖然隻是一個人,但在奇快的身法配合之下,卻似有六七招劍同時攻向衛天元一樣。

    衛天元不理他的花招,一斜身,長劍圈轉,向他左肩削下。

    這一招貌似嵩山劍法中的“千古人龍”,雖然沒有“千古人龍”的清隽,但更加古樸。

     玉虛子贊道:“舉重若輕,以拙勝巧,以大克小。

    好劍法!” 話猶來了,隻聽得穆志遙哼了一聲,說道:“也未必就能克得住我!”劍法再變,出招越來越快,而且瞬息萬變,當真是已達到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瞻之在左,忽焉在右的境界。

     衛天元仍是兀立如山,不為所動。

    和穆志遙的快劍剛好相反,他的劍尖上好像墜着鉛塊似的,東一指,西一劃,出招竟是越來越慢了。

    而且他所用的招數,也都是大開大阖的招數,沒有半點花巧,平平無奇。

     鮑令晖手心裡還在捏着一把冷汗,問師父道:“你老人家常說重、拙、大是劍法的最高境界,衛大哥現在用的劍法可是……” 玉虛子道:“不錯,他已參透上乘劍法的原理了,不過……”不過什麼,他可沒說下去。

    原來衛夭元雖然得運用重拙大的上乘劍理,但隻是登堂,未曾入室。

    要達到“最高境界”,談何容易。

    “不過,也足以對付穆志遙了。

    ”玉虛子頓了一頓,才把這句話說完。

    但前後語氣,卻是不連貫的。

    鮑令晖聽懂他的意思,不免仍有一點擔心,但想:師父說他對付得了,想必不會騙我。

     玉虛子的确沒有看錯,但他卻也沒有想到,穆志遙還有一門非常怪異的功夫,是不得已時才用的,可以說得是他的救命絕招的。

     穆志遙屢攻不下,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說也奇怪,他口吐鮮血,劍上的威力,卻似乎比剛才更加強勁了。

     衛天元雖然還能夠防禦。

    但在他的快劍強攻之下,已是漸漸有點應付不暇之勢。

     原來穆志遙用的乃邪派武功中的“天魔解體大法”,自殘肢體,功力可以驟增一惜。

     衛天元的功力本來比穆志遙遜一籌,隻因穆志遙在兩番激鬥之後,功力打了折扣,衛天元就反過來比他稍勝一籌了。

    因此衛天元使出重、拙、大的上乘劍法,就剛好可以克得住他那輕靈飄忽的蹑雲劍法。

     但現在穆志遙功力驟增一倍,又反過來勝過衛天元不隻一籌了。

     應付這樣變化真測的劍法,衛天元稍一不慎,就遮攔不住,就有血濺雪地之險! 此時連玉虛子也不禁吃驚了!不錯,穆志遙強用天魔解體大法,過後必将大病一場,但倘若衛天元喪在他的劍下,就算他過後病死,于事又有何補? 不錯,隻要玉虛子出手,就能挽救衛天元的性命。

    但他以武當派長老的身份,又怎能說了話不算? 穆志遙越攻越急,衛天元頻頻遇險,玉虛子幾乎忍不住要出手了。

     忽聽得“當”的一聲,雙劍相交,穆志遙的劍鋒從衛天元脅下削過,隻差少許,險些就要刺穿他的肋骨。

     玉虛子給吓了一跳,好在他沉得住氣,還未出手。

    他從衛天元碰到的這絕險的一招中,開始看到了轉機了。

     他猜疑不定,“奇怪,穆志遙這一劍應該可以刺得着衛天元的,怎的會失之毫厘呢?以他的功力來說,他施展天魔解體大法也還未到半枝香時刻,按說也不至于就到強弩之未的。

    ” 接着又是幾招穆志遙應該得手而未得手,衛天元漸漸和他扳成平手了。

    忽聽得穆志遙喉頭咕咕作響,口角流出泡沫,喘氣之聲,連在旁邊觀戰的人也聽得見了。

    但奇怪的是,額頭并未見汗,劍招也一樣精妙,又不似已經疲不能興的樣子。

     鮑令晖道,“師父,你看,他好像要打磕睡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說話之間穆志遙已經打了三個呵欠,劍招也逐漸慢下來了。

     五虛子道,“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

    ” 玉虛子不知道,衛天元可知道。

    他知道穆志遙是毒瘾發作了。

     穆志遙接連打了幾個呵欠,沒握劍的左手伸入懷中,摸出一顆藥丸。

    衛天元和他纏鬥正緊,他摸出藥丸,也無法納入口中,他把藥丸一抛,張口去接,衛天元使出擒龍手功夫,左手虛招,藥丸落在他的掌心。

     衛天元笑道:“一服神仙丸,快活似神仙,這是真的嗎?” 穆志遙喘看氣叫道:“你、你還給我,否則我和你拼命!” 衛天元笑道:“沒神仙丸吃,你還有命可拼麼?嘿,嘿,對不住,我可不能讓你太過快活。

    你要快活,除非……” 穆志遙道:“除非怎樣?” 衛天元雙指一彈,把那顆藥丸彈出去,喝道:“除非你像狗一樣,給我爬過來,我就不阻攔你撿它。

    ” 穆志遙是禦林軍統領身份,如何能學狗爬?氣得他雙眼翻白。

     但毒瘾發作,卻是慘過受刑。

    穆志遙大吼一聲,倒翻出去,眼淚鼻涕,都流出來。

    他搖搖晃晃,走了幾步,蔔通倒地。

     他倒在地上,猶自手舞足踢,狀若瘋癫。

    哈哈哈大笑三聲,喝起小調來了,“飄,飄,飄,我在雲裡飄。

    嫦娥姐姐開月殿,清歌妙舞度良育。

    ” 玉虛子歎息道:“做你的夢,你在雲裡飄?你的一隻腳已經踏進鬼門關啦!” 穆志遙眼淚鼻涕齊流,笑聲忽地變作哭聲:“神仙丸,神仙丸,我要神仙九!吃了神仙九,快活似神仙,做鬼也心甜。

    ” 他果然像狗一樣,向那顆神仙丸爬過去。

     衆人相顧駭然,誰也想不到,“堂堂”一個禦林軍統領竟然變得狗也不如,衛天元本來要殺他為父報仇的,手中的利劍竟是刺不出去。

     玉虛子心中不忍,抓起一把雪,灑在他的面上,喝道:“誰把你害成這個樣子,還不清醒過來!” 穆志遙呆了一呆,數十年往事刹那間從心頭流過。

    蓦地叫道,“字文雷,你這小子害得我好慘!楊炎,我悔不該沒聽你的說話!”聲音越說越低,說罷,雙腳一挺,玉虛上前探他鼻息,早已氣絕身亡了。

     玉虛子歎道:“我一直想不通的一件事情。

    現在方始明白。

    ” 鮑令晖問道:“師父,你明白什麼?” 玉虛子道:“穆志遙本是名門後裔,蹑雲劍穆家是武林世家之一,他的父親穆揚波為人剛正,三十年前,還是江南七省的武林領袖呢。

    我一直想不通,以他這樣的家世,何以會背叛了俠義道,去做清廷的頭号鷹爪?現在方始明白,原來他是誤交匪人,上了毒瘾。

    白駝山主宇文雷制造毒品牟利,本就需要朝廷方面有權有勢的人替他撐腰,他和官府早有勾結,那是無疑的了。

    但可能還嫌不夠,所以要利用穆志遙。

    穆志遙上了毒痛,隻能受他挾制,一步步越陷越深了。

    ” 衛天元道:“初時或者真是受騙,但到了後來,恐怕也是因貪戀權位,而自甘堕落了。

    ” 玉虛子道,“你說得不錯,他戒不了毒瘾,就證明他意志薄弱。

    也隻有意志薄弱的人,才會結壞人以可乘之機。

    他的堕落,當然主要還是應該由他自己負責。

    ” 鮑令晖道:“楊炎不是現任的天山派掌門嗎?”玉虛子道: “不錯。

    ”鮑令晖問道:“他說悔不該不聽楊炎的話,這又是怎麼回事?” 衛天元道:“這件事,我倒曾聽得師祖說過。

    據說三十年前,穆志遙初上毒瘾未久,楊炎曾用了一個絕妙的手段,逼他戒過毒的。

    ” 鮑令晖道:“什麼絕妙的手段?” 衛天元道:“他搜了穆志遙的神仙丸,把他放在一個懸岩上。

     穆志遙毒瘾發作,渾身乏力,跳不下來。

    在懸岩上餓了兩天,後來才由他父親穆揚波領他回去。

    穆揚波本來是和楊炎有點梁子的,據說就是因為此事,他感激楊炎助他兒子戒毒,不但梁子化解,而且與楊炎結成忘年交。

    ”(按:這段故事,詳見拙著《彈指驚雷》。

    ) 衛天元續道:“不過師祖和我一樣,都以為穆志遙是已經戒了毒瘾了。

    我一向也當作他是貪圖富貴,始會自絕于俠義道的。

     直到剛才,他拘出神仙丸,我方始知道他是重新上了毒瘾。

    ” 玉虛子道:“白駝山主想必是因害怕星宿海的報複,故此多方設法,一面挑撥你的師祖和上官姑娘的父親不和,一方又想借助清廷之力,故此請穆志遙上山商量大計的。

    ”一搜穆志遙的身,果然發現白駝山主寫給他的一封信,正如玉虛子所言。

    不過還有一點玉虛子沒料到的是,白駝山主還要穆志遙替他推銷神仙丸,第一步是令所有的禦林軍官都上毒瘾。

    當然他的信寫得十分隐晦,但玉虛子等人已知來龍去脈,一看也就明白。

     鮑令晖道:“不知穆志遙還有沒有手下随來?” 玉虛子道:“他是禦林軍統領的身份,這次來見白駝山主,料他不敢讓人知道。

    他要對付星宿海的人,也隻能在回京之後才作部署。

    ” 鮑令晖道:“那就不必去管他了。

    師父,齧們還找不找那位神尼?” 衛天元道:“哪位神尼?” 玉虛子道:“是隐居在這幽谷中的一位本領高強的老尼姑,法号玉清。

    據我所知,令尊生前,似乎也是和這位神尼頗有交情的。

    ” 衛天元道:“這就怪不得了。

    ” 玉虛子道:“什麼怪不得?” 衛天元道:“家父和雪君的父親是至交,這位神尼是家父的朋友,當然也就是姜伯伯的朋友。

    怪不礙她會收容雪君。

    ” 鮑令晖道:“哦!原來姜雪君還在人間嗎?”他是曾經追求過姜雪君的。

    雖然早已放棄,但還是兔不了有一分關心。

     衛天元把剛才碰上的事情說給他們聽。

     玉虛子聽得很仔細,聽罷,問道:“你說那個貌似金狐的妖婦,是給一個老尼姑吓跑的?” 衛夭元道:“不錯。

    可惜我隻聞其聲,未見其人。

    但我想 玉虛子道:“不用猜想了。

    那老尼姑一定是玉清神尼無疑。

    ” 他若有所思,停了片刻,繼續說道:“但照你所說的這個情形看來,恐怕她是不得見你了。

    ” 衛天元也懂得玉虛子想的是什麼,玉清神尼不想見他那當然是為了姜雪君的原故。

    要知姜雪君正是為了避免再見到他,才躲到這個幽谷的。

     衛天元不肯甘心,說道:“玉清神尼是先父舊交,又是道長的朋友,就煩道長替晚輩引見,可否?” 玉虛子說道:“玉清神尼的脾氣是頗為古怪的,……”邊說邊回過頭來,隻見峭壁上那彎月形的缺口處,忽然多了一束懸挂着的松枝。

    玉虛子苦笑道:“她不但不肯接見你,連我也結她婉拒了。

    這束松伎,是她謝絕防客的标志。

    ” 鮑令晖道,“師父,那咱們怎辦?”要知他和青鸾的武功較弱,他們來到此處,已經是有點高處不勝寒之感了。

    玉虛子原定的計劃,是不準備讓他們參與對白駝山主之戰。

    他原定的計劃是:先找到玉清神尼,靠玉清神尼之助,料想可以得知齊燕然的消息,甚至說不定在玉清神尼那裡,就可以見得着齊燕然。

     然後隻是由他一人。

    做齊燕然的助手。

     玉虛子點了點頭,說道:“齊老前輩沒有來,我的計劃是要修改一下了。

    不過,齊老前輩雖然沒來,好在衛老弟卻已來了。

     衛老弟,上官姑娘說你知道青鸾家人的下落,是嗎?” 衛天元道:“不錯,丁大叔生前是曾和我說過的。

    ”當下,就把青彎所想知道的消息,告訴了她。

     玉虛子道:“令晖,你陪青鸾下山去吧。

    ”鮑令晖自知插不上手,師父替他如此安排,原是為他着想。

    但隻是由他一人,陪青鸾回去,孤男寡女,萬裡同行。

    總是難免有點尴尬。

     青鸾看了楚天舒一限,忽道:“鮑大哥,我已經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你了。

    要是你想留在這裡等候師父的話,我就一個人回去吧。

    ” 她這樣說,鮑令晖倒是不能不答應陪她下山了。

     玉虛子含着微笑目送愛徒和青鸾下山,衛天元的目光望向楚天舒,兩人也是不覺發出會心的微笑。

    正是: 冰天雪地情苗種,心有靈犀一點通。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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