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九殲奸徒 冰台決鬥 驚聞叛亂 大漠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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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不管算作是“清理門戶”也好,算作是“權位之争”也好,總之是“家務事”,根本無須邀請證人。

    而且齊勒銘的這個“證人”也隻是自封的。

     但蓋覆天卻是不敢反對,也不想反對。

     不敢反對,當然是因為他害怕齊勒銘的緣故,目前,最能令他忌憚的人已是無過于齊勒銘了。

    (上官雲龍的武功最多不過恢複幾分,他是早就已經看出來了的。

    ) 不想反對,那是因為他經過細心一想之後,覺得此舉不但對他無害,而且有利。

    他是證人,隻要我能夠擊敗上官雲龍,他就要執行證人的任務,按照雙方說好了的,承認我有權繼承上官雲龍的位子了。

    古往今來,決沒有證人再和當事者比武的道理。

    他最大的希望隻是希望可以避開和齊勒銘交手而已。

     “不知齊先生要我遵守什麼規矩?”蓋覆天問道。

     齊勒銘道:“你們這次交手,和尋常比武不同。

    你是以下犯上,他怎樣劃出道兒,你就應該怎樣接。

    ” 蓋覆天應了一個“是”字,心裡則在想:“他已經劃出道兒了,隻是要我奪旗,并沒附加條件。

    這話衆人都已聽見,難道你齊勒銘還能節外生枝?” 齊勒銘道:“好,那麼他叫你上去奪旗,你為什麼還不上去? 難道要他貶低身份,下來向你讨教麼?” 蓋覆天這才懂得他的意思,原來齊勒銘是要他走上冰台去和上官雲龍比武。

     比武地點的選擇是相當重要的,蓋覆天的輕功不大高明,但自忖在水台比武,也還可以應付,于是索性大方一些,毫無異議,便叩走上冰台。

    心裡想道“上官雲龍不敢下來,顯然是因為武功尚未恢複,在平地過招,更難取巧的緣故。

    ”雖然在冰台交手,于他不利,但如此一想,卻又覺得勝利的把握多了幾分。

     齊勒銘繼續說道:“這不是尋常比武,他要你奪旗,你就必須奪得靈旗才能下來。

    否則,你若因為自知打不過;中途就要逃跑的話,你一下來,我守在台下,立即斬斷你的雙腿!” 比武有兩種,一是“點到即止”,一是“至死方休”,齊勒銘要他遵守的這個規矩,無異是逼他必須和上官雲龍一決生死。

     蓋覆天自信有取勝把握,卻裝作苦笑說道:“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這、這未免……” 二、冰台決鬥 上官雲龍冷冷說道:“什麼未免不未免的,我死你話,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蓋覆天叫道:“大哥!” 上官雲龍喝道:“誰是你的大哥,别假惺惺了,進招吧!” 蓋覆天裝模作樣,歎口氣道:“我也想不到會弄成今天的局面的,但好歹咱們也曾有過八拜之交,大哥,你就不認小弟了麼?” 上官雲龍道:“我認得你,我的劍認不得你!廢話少說,動手吧!”其實上官雲龍的手中并沒有劍,有的隻是捏成劍形的一段堅冰而已。

     蓋覆天看了他的那支“冰劍”一眼,取勝的信心又增了幾分,但仍是裝出逼于無奈的樣子說道:“大哥,你不肯原諒小弟,那我唯有等候你的處置了,請大哥賜招!” 上官雲龍冷冷說道:“你不值得我站起來和你動手,有本領你殺了我,我死在你的手下,死而無怨。

    ” 這一下倒是大出蓋覆天意料之外,要知上官雲龍是業已元氣大傷了的,即使站出來也未必打得過蓋覆天,何況是坐着接招。

     “難道他另有所恃?”蓋覆天倒是不禁有點思疑了。

     齊勒銘喝道:“你忘了我和你說過的規矩麼,上官先生劃出的道幾,你非得接下不可!” 上官雲龍道:“放大膽子來吧,你若逼得我站起身,也就算你赢了,我甘願把靈旗奉送給你。

    ” 蓋覆天一想,這樣打法,自己已是立于不敗之地,還怕他作甚?當下陰恻恻的一聲冷笑,說道:“大哥,你定要伸量小弟,我隻好領教大哥的高招了!” 他用的是一柄厚背斫山刀,刀重力沉,呼的一刀劈過去,恍如雷轟電閃! 上官雲龍坐在台上,冰劍輕輕伸出,點了兩點,不知怎的。

     蓋覆天這一刀竟然劈不下去,反而倒轉回來,轟隆一聲,劈碎一塊岩石,濺起點點火花。

     原來上官雲龍那一招乃是後發先至,又準又快,側好克制了他,他若不趕快收刀後躍,虎口就要給劍尖刺着。

    上官雲龍縱然隻剩下三分功力,一刺着他的虎口,也就可以把他手上的少陽經脈挑斷了。

    他收刀太急,險些劈傷自己,幸虧有冰崖擋住。

     衛天元拍掌贊道:“說得不錯,高招,确是高招!咦、鳳妹,你怎麼不為你的爹爹喝彩?” 上官飛鳳看得出了神,半晌歎道:“劍是幻劍,幻劍非劍,我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練到爹爹這般境界!” 冰台不比平地,如果上官雲龍是坐在地上,蓋覆天打不過他的時候,有足夠的地方可以避開,冰台卻是沒有多少回旋的餘地的,蓋覆天不論如何閃躲,幾乎都是在上官雲龍冰劍所能及的範圍之内。

    加以冰台光滑無比,稍一不慎。

    就有跌下去的危險。

    蓋覆天一面打一面暗暗叫苦,這才知道在冰台作戰的不利,實是比他原來估計更甚。

     他吃一次虧,已是不敢近身逼攻,當下把一柄厚背所山刀舞得風雨不透,心裡想道:“隻要你的冰劍給我的鋼刀碰上,冰劍一斷,你的幻劍絕招就使不出來了。

    ” 上官雲龍似乎知道他的心思,上身微向前傾,手臂放長,冰劍竟然使了一招“白虹貫日”,從他的刀圈中刺進去。

     蓋覆天心中怒罵:“你也未免欺我太甚了!”鋼刀一翻,猛砸冰劍。

    這次刀劍碰上了! 但奇怪的是冰劍并沒斷折,反而是蓋覆天在這一瞬間,陡然覺得一股冷氣從他的掌心透入:不由自己的打了一個寒噤。

    說時遲,那時快,冰劍劍尖已是指到他腹部的“愈氣穴”。

    蓋覆天大駭,百忙中一個倒翻筋鬥,險些從冰台上滾下來。

     他倒翻筋鬥之時,腦袋夾在雙腿之間,眼睛倒看出去,看見齊勒銘拿着一柄長劍守在台下,忙把鋼刀插入堅冰,這才能夠定着身形,又再爬上。

     他死裡逃生,雖是在冰台之上,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上官雲龍的冰劍也短了幾寸,而且有一顆顆的水珠滴下來。

     原來他雖然能夠以輕靈的劍法,冰劍隻是和鋼刀輕輕一擦,便即滑過。

    但蓋覆天那一刀也是用足力道的;磨擦生熱,縱是堅冰,也不能不溶化少許了。

     蓋覆天看出他内力難以為繼的缺點,他的冰劍短了幾寸,蓋覆天就剛好可以站在他的劍尖所能及的範圍之外了。

    他打定了消耗上官雲龍内力的主意,舞刀防身,隻守不攻。

    不過相差僅隻數寸,有時刀劍還是不免碰上。

    每次碰上,蓋覆天都感到冷氣直透心頭。

     不僅如此,再過片刻,他的鋼刀也好像變成冰塊了,冷得他幾乎掌握不牢,而且冰台的冷氣也從他的腳心傳上來,上下夾攻,令他如墜冰窟,饒是他咬緊牙關,也禁不住連打冷顫! 要知這冰合乃是一塊碩大無朋的冰塊,中心部分更是亘古不化的萬載玄冰,比尋常冰雪冷了不知多少倍,蓋覆天在消耗對方内力的同時,也消耗了自己的内力,他是禁受不起這種徹骨的奇寒了。

     但上官雲龍的上乘内功,卻正是在這座冰台上練成功的,縱然隻剩三分功力,亦可禁受得起,不但禁受得起,他還可以運用“隔物傳功”的手段,将萬載玄冰的奇寒之氣,透過冰劍與鋼刀的接觸,傳給對方。

     再打一會,蓋覆天雙足已是麻木不靈,隻覺冰劍好像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要躲也躲不開。

    他顫聲叫道:“大哥,我,我知錯了,你,你……”一張開口,冷風吹進口腔,舌頭都冷僵了。

    上官雲龍的冰劍輕輕一點,點中他的脈門。

    蓋覆天的厚背斫山刀脫手飛出,他的身子也骨碌碌的從冰台上滾下去了。

     上官雲龍站了起來,說道:“知錯就好,齊大俠,讓他去吧!” 上官飛鳳道:“爹,他背叛你,你還饒他?” 上官雲龍道:“他現在背叛我,但當初結拜的時候,他是确實把我當作兄長,” 齊勒銘道:“上官先生,可惜你雖然肯放他走,他卻是隻能走進鬼門關裡去了!” 原來蓋覆天殘存的功力,已是不足抵禦奇寒,何況他在冰台滾下之際,早已吓得魂飛魄散,又哪裡還能運功禦寒?他是給凍死的。

     與蓋覆天同來的九個西域門派首領見蓋覆天業已伏誅,吓得都跪下來,懇求宗主從輕發落。

     上官雲龍把冰劍捏成一團,在掌心一搓,張手抛出,冰劍溶兒,隻剩下少許冰屑,結他一抛,冰屑亦已随風而逝。

     上官雲龍歎了口氣,說道:“幻劍已幻滅,從今之後,有形的幻劍是沒有了,幻劍隻能存在心中,你們即使不奉靈旗,我也不會勉強你們了。

    你們都起來吧。

    ” 九個門派的首領齊聲說道:“多謝宗主仁慈,懸在我們頭上的有形幻劍縱然沒有了,我們心中還是有着幻劍的。

    我們願意像從前一樣遵奉靈旗。

    ” 上官雲龍道:“說得好,你們知道用心中的幻劍監督自己,那是勝于有形的幻劍多了。

    你們可以走了!” 他遣散九個門派首領,但他自己卻已是不能從冰台上走下來了。

     齊燕然坐在地上,連站也站不起來,說道:“上官老弟,我錯怪了你,請你接受我的道歉。

    ”聲音低沉,似乎有氣沒力。

     上官雲龍道:“不必!”聲音嘶啞,比齊燕然的聲音還更難聽。

     齊勒銘吃了一驚,心裡想道:“他們都是傷得不輕,爹爹年邁,更加可慮。

    不過上官雲龍在冰台之上,我應該先把他扶下來。

    ” 不料他剛走上冰台,上官雲龍忽地團了一個小小的雪球,雙指一彈,居然還是彈指神通的功夫,雪球挾着風聲,倏的就彈到齊勒銘面前。

     “你我是公平交易,你沒欠我的恩,我也不想欠你的情!”上官雲龍在彈出雪球之時,冷冷說道。

    齊勒銘心念一動,接下雪球,便即回到父親身邊。

     上官雲龍彈出雪球,已是恍若風中之燭,搖搖欲墜。

    原來他因急于見效,逆運真氣,但逆運真氣,見效雖快,消失也快,此刻已支持不住了。

    還幸齊勒銘剛才和他握手的時候,助了他一臂之力,助他把部分逆運的真氣納入正軌,否則早已是元氣大傷。

     上官飛鳳連忙和衛天元上來扶他,上官雲龍靠着女兒,卻把衛天元向他伸來的手推開,沉聲喝道:“走開!” 上官飛鳳叫道:“爹爹!” 上官雲龍森然說。

    “你若是要和這小子在一起,你也給我滾!” 齊燕然叫道:“雲龍,你生我的氣不打緊,但這可和衛天元無關。

    ”他想站起來,但力不從心,又再頹然坐下, 上官雲龍沒有回答,也不知他因氣還未消,還是已經沒有氣力說話。

     衛天元大為尴尬,上官飛風向他使了一個眼魚,示意叫他等待她的父親氣平之後再說。

    衛天元也隻好回到齊燕然的身邊了。

    此時齊勒銘正在救治父親。

     齊勒銘握着父親的手,隻覺父親的手其冷如冰。

    原來他的傷雖然不比上官雲龍更重,但因年老氣衰,卻是不能抵禦嚴寒了。

    他不懂逆運真氣,即使有外力相助,也難以很快凝聚真氣。

    齊勒銘給父親把了脈。

    不禁暗暗吃驚。

     上官雲龍彈給他的那個雪球,此時已在他的掌心融化,雪球内原來藏有一顆藥丸。

    齊勒銘轉驚為喜,方始懂得上官雲龍所謂“公平交易”的意思。

     齊燕然道:“我大概是不行了,遺憾的是天元……”一股冷風吹來,齊燕然的神智已是逐漸模糊,話也隻能說到一半了。

     不過他的昏迷也隻是片刻間事,迷糊中忽覺好像咽下什麼東西,丹田如有暖氣,很快就清醒過來。

    醒過來後那股奇異的藥香還留在嘴裡。

     齊燕然皺了眉頭,說道:“我平生從不受人恩惠,你未得我的允許,怎麼可以替我要人家贈藥?” 齊勒銘道:“禀爹爹,這藥丸不是讨來的。

    ” 齊燕然道:“分明是上官家的陽和丸,難道你有這種藥丸不成?” 齊勒銘道:“這藥丸是我和人家交換得來的。

    ” 齊燕然霍然一省,說道:“對啦,上官雲龍說是和你做了一宗公平的交易,究竟是怎麼回事?” 齊勒銘道:“這宗交易,其實是娟娟和他做成功的。

    不過,娟娟和我已經結成……” 齊燕然道:“你和穆姑娘的事。

    以後再說,現在,我隻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已經知道兒子想說什麼,他可不願即承認穆娟娟做媳婦。

     齊勒銘道:“他幫我恢複武功,娟娟幫他的女兒一個忙。

    ” 齊燕然道:“她幫了上官姑娘什麼大忙,居然可以交換他幫你恢複武功?” 齊勒銘道:“娟娟,你說給爹爹聽。

    ” 穆娟娟道:“我可不敢居功。

    ” 衛天元早已來到,說道:“嬸嬸,你不說,我替你說。

    ” “爺爺,這宗交易其實都是為了我的緣故。

    華山派前掌門天權道長被害一案,師叔和我都受嫌疑,上官姑娘為了替我洗脫嫌疑,隻好去求師嬸幫忙。

    ” 齊燕然道:“何以要她幫忙?” 衛天元道:“兇手其實是白駝山的妖人,這妖人隐姓埋名,裝瘋扮呆,混進華山派做個服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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