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追究禍因 變生肘腋 難開心鎖 淚濕羅衣(上)

關燈
uo 天梧道:&ldquo六師妹也沒有指明是哪一個,不過,我認為她的推測是有道理的。

    &rdquo 天玑道:&ldquo什麼道理?&rdquo 天梧道:&ldquo大家還記得先掌門被害那天,有個十分可疑的人物也在山上出現麼?是個我們從沒見過的中年婦人,好在武當派的玉虛道長當時正在本山作客,他認得這個妖婦。

    &rdquo頓了一頓,繼續說道:&ldquo不過他也認錯人。

    起初他以為是穆氏雙狐中的銀狐。

     後來才知道不是銀狐,是銀狐的姐姐金狐。

    &rdquo這件事情,華山派弟子都已知道,天梧也就用不着多加解釋,何以後來知道不是銀狐而是金狐了。

     但卻有人問道:&ldquo是金狐那又怎樣?&rdquo 天梧說道:&ldquo金狐正是白駝山主的妻子!&rdquo這件事情有很多人是還未知道的,聽罷不禁都是啊呀一聲叫了出來。

     天梧繼續說道:&ldquo穆家的祖先是從唐家偷學毒功的。

    金狐可說是當今之世有數的使毒高手,排名相信下會在五名之外.唐二公子,我說得對麼?&rdquo 唐希舜道:&ldquo不錯,她使毒的本領雖然源出唐家,但有某些毒藥的配方,其陰毒之處,已是在我們唐家之上。

    例如我懷疑貴派掌門所中的那種慢性毒藥,就是其中之一。

    &rdquo 天梧說道:&ldquo現在不是懷疑,而是已經證實了。

    先掌門的死因有二,中毒于前,被人用剪家那種剛柔兼濟的掌力擊斃于後。

     善于使毒的主狐是白駝山主的妻子,懂得使用剪家那種武功的慕容垂是白駝山主的師兄。

    但若不是先掌門熟悉的人,他也不至于猝不及防,便遭暗算,你們說這個兇手是不是和白駝山有關?&rdquo 衆人驚疑不定,誰都不敢作聲,隻有天玑說道:&ldquo根據現在已知的事實看來,和白駝山有關,大概是沒有疑問了。

    但若說是本門弟子所為,這個、這個&hellip&hellip&rdquo 天梧道:&ldquo你認為還是沒有确實的憑證?&rdquo 天玑不作聲,不作聲即是等于默認。

     天梧忽道:&ldquo上官姑娘,我們所需的憑證,不知你帶來沒有?&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已經帶來了。

    請你過目。

    &rdquo說罷,交出兩封信。

     這刹那間,全場鴉雀無聲,跌一根針在地下也聽得見響! 天梧看過那兩封信,把第一封先折起來,緩緩說道:&ldquo天玑師兄,這封信好像是白駝山主寫給你的,對不住,我已經看過了。

    &rdquo 登時許多人七口八舌的問道:&ldquo信中寫的是什麼?&rdquo 天玑也算應變得宜,盡管心頭劇跳,臉上的神色卻還能夠保持鎮定,他沒有去接那封信,卻道:&ldquo我和白駝山主素不來往,他怎會有書信給我?掌門師兄,請你念這封信給大家聽聽。

    &rdquo 天梧道:&ldquo不必照念了,簡單說一說信中的意思吧。

    天玑師兄,白駝山主似乎很看得起你。

    他要你早日設法,接掌華山派掌門之職,嗯,我無德無能,當初本來也說好隻暫行代理掌門的&hellip&hellip&rdquo 天玑作出一副受了冤枉的模樣,立即打斷他的話,叫起來道:&ldquo掌門師兄,請你别受奸人挑撥!&rdquo回過頭來,厲聲喝道: &ldquo上官姑娘!這封信你是怎樣得來的?&rdquo 上官飛鳳平靜說道:&ldquo是我的爹爹截獲的。

    白駝山主和我爹爹作對,如今已是勢成敵國。

    他暗中偵查我們的人,我們也暗中偵查他的人。

    他派人送信,&lsquo不巧&rsquo正撞着我們這位申大哥。

    &rdquo 申洪說道:&ldquo我繳獲這封信,呈給主公,主公又叫我馬上送來給小姐的。

    &rdquo 天玑冷笑道:&ldquo這還不明白嗎,是有人假造白駝山主的書信,來陷害我!&rdquo 他的自辯,倒是說得一部份人心中起了懷疑了,這些人俱是想道:&ldquo不錯,上官飛鳳是衛天元未婚妻,他幫衛天元來陷害天玑長老,那也不是奇事。

    &rdquo 涵谷站出來說道:&ldquo白駝山主的筆迹我們都未見過,也不知是真是假。

    茲事體大,請掌門師兄慎重處理。

    &rdquo 天梧說道:&ldquo我當然要慎重處理的,嗯,這裡還有一封信,受信的人是白駝山主,發信的人沒有署名,但字迹卻好像是咱們的熟人,請各位師弟師妹幫眼看看。

    &rdquo 天玑的排行僅次于天梧,按道理是該他先看的。

    他不敢接,略一遲疑,瑤光散人心急,已經拿過來先看了。

    她看信的時候,其他的人也圍攏過來。

     這封信和剛才那封信又不相同。

    信箋很薄,隻有巴掌大小,上面還有幾個小小的&ldquo斑點&rdquo,&ldquo斑點&rdquo白中帶黃,好像是有實質的東西凝結成的。

    瑤光散人用指甲一刮,聞了一聞,說道: &ldquo是白蠟的粉未。

    &rdquo有經驗的人可以看得出來,原來的信件乃是封在一顆蠟丸之中,以利傳送,又可保密的。

     這封信寫的是蠅頭小字,隻有幾行,字體寫得倒還端正。

    除了天玑之外,天策、天璇、天樞、瑤光四位長老和第二代的兩大弟子涵谷、涵虛都圍攏來看,他們都是練有上乘武功的人,視力極佳,字體雖小,看得倒還清楚。

     但一看之下,他們卻是不禁面面相觑了。

     那幾行字寫的是:囑辦之事,己按計劃進行,一切均如預期。

    目前時機已至,為防萬一,有人接應更佳。

    知名不具。

     天樞讷讷說道:&ldquo咦,這真的好像是,好像是他的筆迹。

    &rdquo 瑤光散人道:&ldquo什麼好像,分明是他的筆迹!&rdquo說罷,忽然哼一聲,面向着天玑,大聲問道:&ldquo天玑,你和白駝山主圖謀的是什麼大事?&rdquo 天玑怒道:&ldquo你胡說什麼?&rdquo暗自思量:&ldquo隻要那個人不給他們知道,我還可以有辯解的機會。

    &rdquo 瑤光散人冷冷說道:&ldquo你拿去自己看,你敢說這不是你的筆迹麼?&rdquo 天玑裝模作樣,看過之後,氣得雙眼翻自,說道:&ldquo真是卑鄙!&rdquo 瑤光道:&ldquo誰人卑鄙?&rdquo 天玑道:&ldquo當然是那個假冒筆迹的奸人!哼,他假冒我的筆迹,确是十分相似,但可惜經不起推敲!&rdquo 瑤光冷笑道:&ldquo那天,前掌門師兄遇害,我們進去的時候,你已經在那裡了。

    &rdquo 天玑道:&ldquo我是一聽見天權師兄的呼叫,就趕去的。

    總有一個最先到達的人,這又有什麼稀奇?&rdquo 瑤光道:&ldquo對你來說,是不稀奇。

    但這一件再加上這一封信,可就經不起&lsquo推敲&rsquo了!&rdquo 涵虛忽地說道:&ldquo這封信是不是天玑師叔的筆迹,我不敢斷定。

    但那天散會之後,天玑師叔卻是和我們在一起的。

    &rdquo 天梧道:&ldquo你說&lsquo我們&rsquo那就不隻兩個人了,還有誰?&rdquo 涵虛道:&ldquo是涵谷師兄和我們一起。

    &rdquo涵谷不愛說話,隻點了點頭,表示師弟所言是實。

     天梧道:&ldquo好,你說下去。

    &rdquo 涵虛繼續說道:&ldquo我們一聽見師父的呼叫,連忙趕去,我們跑得沒有師叔快,所以來得遲了。

    &rdquo 他這麼一說,不啻是給天玑提出了一個有力的反證。

     要知問題的關鍵不在來的遲早,而是天玑也是在聽見了掌門的呼叫之後才趕去的,那即是說暗算天權真人的另有其人了。

     天梧本來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天玑是兇手的,聽得師侄這麼一說,也不禁有點懷疑。

    涵谷、涵虛是天權真人的兩大弟子,他們對師父的忠心是無可懷疑的,假如不是事實,他們沒有香天玑辯護的道理。

     天梧遲疑片刻,回過頭來問天玑道:&ldquo那封信你又如何解釋?&rdquo 天玑自覺有了指望,登時挺起胸膛,作出理直氣壯的神态,指着上官飛鳳道:&ldquo關于這封信的事情,我正想請上官姑娘解釋。

    &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哦,你要我解釋什麼?&rdquo 天玑道:&ldquo這封信沒有具名,但卻是有發信的日期的,是麼?&rdquo他是在看過那封信之後說的。

     上官飛鳳道:&ldquo這封信我隻是奉家父之命轉交給貴派掌門的,并沒有私自拆開來看過。

    &rdquo 天樞再看一看那封信,說道:&ldquo不錯,發信的日期是去年七月初三。

    &rdquo 他說的這個日期正是天權遇害之前大約一個月左右。

     瑤光散人冷冷說道:&ldquo這封信是求白駝山主派人接應或協助的,一去一來,一個月左右剛好可到,那個派來的人亦已經證實就是白駝山主的妻子金狐了。

    &rdquo 天玑成竹在胸,語調反而平靜下來,說道:&ldquo金狐是否白駝山派來的幫兇,這件事我們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但不是現在。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查究這封信的真僞。

    好,就姑且當作是我寫的,但一年前我寫給白駝山主的密信,又怎能落在上官雲龍的手中?白駝山主不會親手交給他吧?難道也是上官雲龍截獲的? 再說,倘若這封信早已落在上官雲龍手中,自駝山主又怎會知道這封信的内容,馬上派人來呢?&rdquo 天梧聽他說得有理,把眼睛望向上官飛鳳。

     上官飛鳳說道:&ldquo我已經同過申洪,這封信并不是在途中給我們的人截獲的。

    &rdquo 天玑立即問道:&ldquo如此說來,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這封信是令尊從白駝山主手中奪來的!&rdquo 誰都知道這是不合情理的,天玑發問的用意,不過是要問得她啞口無言而已。

     哪知上官飛鳳卻一本正經的答道:&ldquo莫說家父的武功未必勝得過白駝山主,即使勝得過他,家父也不知道他的手中有你親筆寫的這封信。

    不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秘密的洩露,隻有兩個可能,其實是不止的。

    &rdquo 天玑冷笑道:&ldquo你憑什麼咬定是我親筆寫的,我暫且不管。

     我隻問你,依你的說法,你是知道這封信令尊是怎樣再來的了?&rdquo 上官飛鳳斬釘截鐵的道:&ldquo不錯,我已經知道!&rdquo 天玑厲聲道:&ldquo好,那你說出來吧!總不會是白駝山主自動交給令尊的吧?&rdquo 上官飛鳳似笑非笑道:&ldquo你說對了一半。

    &rdquo 天玑一愕道:&ldquo說對一半,什麼意思?&rdquo 上官飛鳳道:&ldquo實不相瞞,的确是有一個人把這封信交給家父的。

    不過不是白駝山主罷了。

    &rdquo 天玑心想:&ldquo隻要不是白駝山主,我就好辦。

    &rdquo厲聲喝道: &ldquo這人是誰?&rdquo 上官飛鳳遊目四顧。

     天玑冷笑說道:&ldquo這個人乃是&lsquo烏有先生&rsquo,你根本就說不出來,是不是?&rdquo 上官飛鳳忽地微微一笑,說道:&ldquo這個人已經來了,與其我說,不如讓她來說更好一些!&rdquo 話猶未了,隻見那個人已經走出來了。

     那人除下面紗,是一個妖豔的中年婦人。

     涵谷涵虛大吃一驚,不約而同,失聲叫道:&ldquo金狐!&rdquo 天玑比他們更加吃驚,這刹那間,竟是吓得說不出話來了。

     &ldquo這封信是我支出來的!&rdquo金狐一開口就這樣說。

     天玑一呆,叫道:&ldquo宇文夫人,你,你怎麼可以這樣&hellip&hellip&rdquo此際他才明自上官飛鳳說的&ldquo一半&rdquo是什麼意思。

    主狐是直接參與其事的,她知道的秘密比她的丈夫更多。

     金狐道:&ldquo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是願意自己供出來呢,還是由我說出來呢?&rdquo 天玑隻道金狐已經落在華山派手中,力求自保,把罪過都推到自己頭上。

    不由得氣怒文加,厲聲喝道:&ldquo金狐,我若不是墜人你們的
0.08773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