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好戲連場 靈堂混戰 玲珑布局 妙手解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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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道:“你懂不懂江湖規矩?” 魯廷方道:“什麼規矩?” 東方雄道:“江湖的規矩,一是私仇私斷,不容官府插手。

     隻有沒出息的人才借官府之力。

    我們來尋仇是我們的事,我們可并沒有請你幫忙!” 西門霸在另一邊接着說道:“倘若那個人的仇家不隻一個,那麼還有第二條規矩,即是:先到先得。

    如今是我們先找上衛天元的,捉他、殺他,由我們作主,與你無關!” 魯廷方怒道:“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是來捉拿欽犯,不是普通仇鬥!” 西門霸冷笑道:“你知不知道,我們正是一幫目無王法的野人,管你什麼欽犯不飲犯,我們隻知按照江湖規矩辦事。

    ” 此時,兩邊人已是混戰起來,打出“靈堂”去了。

     這一個變化大出衛天元意料之外,他不禁疑團滿腹,暗自想道:“在保定那晚,這兩個人暗算我,好像也是聲言要求捉拿我這個‘欽犯’的,我隻道他們定是鷹爪一類人物,怎的他們卻和鷹爪打起來呢?他們究竟是些什麼人?”不錯,西門霸等人是已經說明他們是上官雲龍的仇家,但連這一點衛天元也不能不起疑了。

    要知上官雲龍在西域的仇家,十九是邪派中人,西門霸、東方雄貌似胡人,顯然是從西域來的,而邪派中人,又豈肯輕易和朝廷作對? 衛天元隐隐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對”,但究竟是哪一點“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這個“不對”。

    在他心裡隻像是一團模糊的幻影,還未能确定“形象”。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莫愁湖名聯的一句警句:“試看棋局情形,問誰能解?”眼前亂紛紛的漏戰,就好像一個千頭萬緒的棋局,令他難以解開。

     但他做夢也沒有擔到,這個“棋局”乃是高手所布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覺一片茫然。

    站在“靈堂”門口,竟似癡了。

     楚勁松走到他的身邊,悄悄說道:“衛少俠,你還不走?” 他這才翟然一省,是啊,自己本來是要走的,為何還留在這裡? 西門霸和魯廷方這兩幫人的混戰,還在殺得難分難解,論武功是西門霸這班人較強,但人數都是魯廷方那幫人多,寡不敵衆,西門霸這邊漸漸轉為劣勢了。

     衛天元道:“這些人怎樣……” 楚勁松道:“此間事你走了我自會料理。

    ” 可是正當衛天元要走未走的時候,忽聽得了勃喝道:“哪條線的朋友?” 又有一幫人闖進來了! 這幫人來得有如暴風驟雨,最前面那個人更是捷如飛烏,身形剛剛掠過圍牆,便即聲到人到! “楚大俠,累你久等了,我們來得好像正是時候吧?” 楚勁松大吃一驚,失聲叫道:“天玑道長!” 天玑道人哈哈笑道:“不錯,是我帶領本派同門和俠義道助拳的朋友來了!” 楚勁松道:“我好像不是約你們今晚來的!” 天玑道人大笑道:“那有什麼關系,隻要來得是時候就行! 咦,那妖女還沒來麼?” 他不待楚勁松回答,接着又再說道:“妖女沒來,先把這小魔頭拿下!” 說時遲,那時快,楚勁松尚未拿定主意,他已闖進“靈堂”,唰唰唰一連三劍,把站在門口的衛天元逼得退回“靈堂”。

     跟着他來的還有華山派三位長老,天策、天樞兩個老道士,和女道士瑤光散人。

     這幫人以華山派的弟子為主,江湖上各門各派的“俠義道”也很不少。

    那些不屬于華山派的“俠義道”,雖然是拉雜成軍,陣容亦甚可觀。

    領袖人物是梅花拳的掌門人梅清風。

    八卦掌的掌門人王殿英,還有少林派的還俗弟子印新磨,以及洛陽的名武師謝國堂。

    鐵力夫等等。

     楚勁松叫道:“天玑道長,有話慢說。

    ”他語音未落,天玑道人已是連環三劍,把衛天元逼回“靈堂”去了。

     說時遲,那時快,梅清風等人亦已來到。

     梅清風道,“我們日前派人給楚大俠送來的那份英雄帖是附有一封書信的,那纣信是小弟親筆所書,不知楚大俠看過沒有?” 楚勁松道,“已經看過。

    ” 梅清風道:“那妖女的身份以及她和衛天元的關系,我在信中已經說得清清楚楚了。

    ”言下之意,楚勁松似乎不該還有懷疑。

     楚勁松道:“不過……” 他剛說得兩個字,印新磨便搶着說道:“楚大俠,你是江南俠義道的領袖人物,想必下會是要替這姓衛的小魔頭說情吧?” 楚勁松不知怎樣措辭才好,隻能說道,“事情恐怕不如你們所想的那樣簡單!” 王殿英和鐵力夫齊聲說道:“簡單也好,複雜也好,先把這小魔頭拿下再說!”他們是徐中嶽生前的好友,在徐中嶽和姜雪君舉行婚禮那天,曾經吃過衛天元的虧的。

     謝國堂也道:“不錯,目前己在混戰之中,為免夜長夢多,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他所說“快刀斬亂麻”,當然亦即是贊同把衛天元先行拿下的主張了。

     天玑道人的聲音從“靈堂”内傳出來,說道:“楚大俠,你不知道,敝派前任掌門被人暗殺一案,和姓衛這小魔頭也有關連的。

    今晚之事,無論如何。

    我們是不能放過這小魔頭的了l”混雜着叮叮當當的白刃交擊之聲,顯然他在靈堂裡和衛天元己是展開激鬥! 他的兩個師弟天策道人和天樞道人拔劍出鞘守在靈堂門口。

    他們一言不發,但這樣的态度已是不啻向楚勁松提出警告: “要是你想進去幫衛天元的話,先得闖過我們這關”了! 楚勁松心頭火起,暗自想道:“我若要闖進去,憑你們也未必就攔得住。

    不過華山派好歹總是同道,可不能說翻臉就翻臉。

    ” 他尚在躊躇,卻有兩個人跟在天玑道人之後,跑進“靈堂”去了。

    是華山派晚一輩的弟子涵谷道人和涵虛道人。

    天策、夭樞這兩個老道士果然隻是攔阻“外人”,并不攔阻他們的本派弟子。

     齊漱玉躲在棺村裡不知道外面的情形,但聽得兵刃交擊的聲音越來越是猛烈,不由得暗晴吃驚,“怎的好像假戲真做了呢?” 天玑道人是華山派的劍術高手,運劍如鳳,招招指向衛天元的要害。

     衛天元一咬牙根,喝道:“天玑道長,你苦苦相逼,可休怪我不客氣了!” 天玑道人冷笑道:“不客氣又如何?……”話猶未了,隻覺白刃耀眼,衛天元唰的一劍從他意想不到的方位刺來,天礬道人回劍遮攔,擋了個空,嗤的一聲,衣袖被劍鋒削了一幅。

     天玑道人大怒道:“好小子,真要拼命麼?叫你知道我的厲害!” 衛天元冷笑道:“你的厲害,我已經知道了。

    我的厲害,你卻恐怕還未知道!” 衛天元的劍法是齊燕然親自傳授的,齊家劍法,奧妙繁複,雖然倘若是大家都練到最高境界的時候,齊家劍法也未必就能勝過華山派的劍法,但天玑道人所知道的齊家劍法卻不如衛天元所知道的華山派劍法多,衛天元一旦使出渾身解數,登時就把天玑道人殺得隻有招架的份兒了。

     涵谷,涵虛跑了進來,一見師叔不敵,立即雙劍齊出,同聲喝道,“好小子還敢逞兇,今日非殺了你替先師報仇不可!”他們是前任掌門天權道人的得意弟子,聽得師叔說衛天元和他們師父被害一案有關,也不細問情由,便把衛天元當作大仇人了。

     這兩人的劍術隻比天玑稍遜一籌,但年青力壯,出手比天玑還更狠辣! 衛天元是和西門霸那些人打過一場的,那一場雖然不過“做戲”(但衛天元卻并不知道對方是做戲的),也耗了他不少氣力。

    他和天玑單打獨鬥,本來已是感到氣力不加了。

     此時他以一敵三。

    更感不支,十數招一過”險象環生。

     劇鬥中衛天元欺身進擊、佯攻涵谷,劍鋒中途一轉,突然指向涵虛的咽喉。

     涵谷的長劍已是斜斜刺出,回救不及,急忙飛腳踢衛天元的後心。

     衛天元側身一閃,涵虛避開了他的劍刺,腳步跄踉,碰着了棺材。

    涵谷那一腳正好也是踢着了棺材。

     “蓬”的一聲,棺材蓋突然揭開。

     天玑等人饒是藝高膽大,突然看見棺村裡一個“女鬼”站了起來,也是不禁吓了一跳,忘了合擊衛天元了。

     齊漱玉跳出棺材,激憤大呼:“天舒哥,你和叔叔做的這出戲未免做得過份了吧,難道你們當真要把衛大哥置之死地?”“這出戲”本來是楚勁松叫她幫忙做的,但她不便怪責後父,隻好把楚天舒作主體來罵。

    但在抱怨的辭句中也還是把後父帶上一筆(她已習慣把後父稱為叔叔)。

     衛天元失聲道:“師妹,是你!雪君呢?” 涵谷、涵虛一呆之後,雙劍又刺過來。

    齊漱玉無暇回答,衛天元也無暇發問了。

     楚天舒沖入“靈堂”,澀聲叫道:“讓開!” 天策、天樞肌劍平伸,攔着門口。

    楚天舒不顧一切,硬沖過去。

     天策長劍虛晃,骈指點楚天舒的穴道。

    隻聽得“铮”的一聲,天策道人長劍脫手。

    原來了勃已是後發先至,硬生生的在兩人中間插進去,替楚天舒擋住了天策道人了。

    天策道人的長劍就是給他用彈指神通的功夫彈出手的。

     楚勁松喝道:“舒兒不可對前輩無劄!”他口裡是這麼說,身體卻擋在天樞道人的面前。

    明是斥責兒子,實是掩護兒子進去。

     他在武林的地位比丁勃更高,武功也比丁勃更強,天樞道人可還不敢真的對他無禮。

     靈堂惡鬥 楚天舒進入“靈堂”,天玑道人沉聲說道:“楚少俠,不幹你的事,請你出去!” 楚天舒怒喝道:“這裡是我的家,我要你們滾出去!” 天玑道人哈哈一笑,說道:“令尊已經接下了我們的英雄帖,即使是令尊也不能叫我們滾出去!” 此時涵谷正在和齊漱玉交手,涵虛則從旁協助天玑,向衛天元進逼。

    五個人分成兩堆厮殺,殺得難分難解。

     齊漱玉急于過去和衛天元會合,一招“玉女投梭”,劍光如練,當胸刺去。

    這一招攻得太急,正合涵谷心意。

    他使了一招“橫雲斷峰”,橫劍一封,“當”的一聲,兩把劍碰個正着。

    齊漱玉劍法并不遜于涵谷,但可惜内力都是頗有不如,雙劍相交,硬碰之下。

    強弱立判。

    齊漱玉身形連晃,恍似風中之燭,搖搖欲墜。

    涵谷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你站穩了再來吧。

    ”哪知齊漱玉并沒“站穩”,就“再來”了。

    她踏的是“醉八仙”步法,身形傾斜,卻已變招刺到。

    這一下實是涵谷始料之所不及。

    雖然沒有給她刺着,刹時間也給她殺個手忙腳亂。

    暗暗吃驚,心裡想道:“這妖女不愧是齊勒銘的女兒,倒也不可太小觑她了。

    ”隻可惜齊漱玉終究是吃了内力不足的虧,不過片刻,又給函谷槍回先手。

     衛天元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一見齊漱玉形勢不妙,怕她再戰下去,就要吃虧。

    立即使出險招,一招“星漢浮搓”,劍點散開,宛如黑夜繁星,千點萬點,遍灑下來。

    涵虛不識此招,連忙舞劍防身,不敢攻敵。

    天玑道人以一招“大漢弧煙”投進對方的劍圈之中,應付雖然得宜,但是否抵敵得住,他自己亦是毫無把握。

    要知單打獨鬥,他是打不過衛天元的,而此際涵虛自身難保,隻顧防禦,等于是他又在和衛天元單打獨鬥了。

     饒是他應付得宜,也給一個劍點落在他的身上。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覺怎樣疼痛,隻是外衣穿了一個小孔,内衣都未刺穿。

    衛天元似是強弩之未,劍尖稍稍沾着他的身體,手臂就垂下來。

    天玑道人心頭大喜:“原來這小賊已是氣衰力竭,隻要楚勁松不插手,我定可擒他!” 他哪知道衛天元不隻是氣力不加,他還是中了喂毒的暗器的。

    韓柱國剛才打他的那枚透骨釘,是淬過毒的。

    當時隻是僅僅擦傷他的一點皮肉,故此沒有立時發作。

    以他的内功造詣,這點輕傷,本來不足為害。

    但在與天玑激鬥之後,抗毒的能力大減,這才開始發作了。

    這一招就是由于他使得太狠大急,突然一陣頭暈,以緻功敗垂成的。

     就在此時,楚天舒剛好踏進“靈堂”。

     天玑道人長劍一伸,把齊漱玉的身形也籠罩在劍光之下。

    輕輕說道:“看在楚大俠份上,你們不要傷他!”這句話是對他的兩個師侄說的。

     涵虛抽出身來,與師兄涵谷井肩作戰。

    他們得到師叔的指示,出手頗有分寸,但他們的本領本來就比楚天舒勝過一等,二人聯手,布成劍網,楚天舒如何還能闖得過去? 衛天元背靠桐棺,大口大口喘氣。

    天玑道人劍中夾掌,意欲将他活捉,衛天元緩緩出劍,劍尖伸縮不定。

    天玑道人是劍法的大行家,一看就知他是一招刺七穴的劍法,倘若沒有齊漱玉在旁,他還可以欺負衛天元内力不濟,拼着給他刺中穴道,亦無大礙。

    最多麻痹片時,便可複元,衛天元則已傷在他的劍下了。

    此際是有齊漱玉在衛天元身旁的,倘若他們刺着穴道,如何還能容得他有片時喘息?那時不是衛天元傷在他的劍下,而是他傷在齊漱玉劍下了。

    天玑當然不敢冒這個險,急急變招。

    他變,衛天元也變,劍尖晃動,始終是對着他的穴道。

    天玑暗暗後悔,不該叫兩個師侄都去阻擋楚天舒。

    但想衛天元氣力不加,“看你還能支持多少時候。

    ”這麼一想,為了維持面子,也就不改變命令了。

     楚天舒的判官筆被涵谷涵虛雙劍封住,施展不開,漸漸給逼到了牆角。

     “看你還能支持多少時候?”天玑道人心念未已,忽聽得一聲咳嗽,“靈堂”内又多了一個人了。

     這次進來的竟是揚州大俠楚勁松本人。

     楚勁松一聲咳嗽,說道:“舒兒,我剛剛教訓過你,不可對長輩無劄,你怎的又……” 楚天舒道:“爹爹,你沒看見嗎,這牛鼻子老道可正在欺侮妹妹!” 天玑道人因見衛天元劍法精妙,一時之間,自己不易得手,恰好在楚勁松進來的時候,他改變了戰略,竟欲先捉齊漱玉,他使了一招龍爪手,堪堪就要抓到齊漱玉的琵琶骨了。

     楚勁松沉聲說道:“天玑道兄,請不要和小輩一般見識!” 天玑被他一喝,不敢便下殺手,卻道:“楚大俠,你放心,我已經吩咐他們,決不會傷害你的公子。

    ” 楚勁松冷冷說道:“多謝。

    但請你也别傷害小女!” 天玑道人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個哈哈,說道:“楚大俠,你這樣說倒是令我糊塗了。

    我一向知道府上隻有一位公子,卻哪裡來的女兒?” 楚勁松道:“這位姑娘就是……” 天玑故作驚詫,說道:“她不是齊勒銘的女兒嗎,怎的又變成你的女兒了?” 涵谷涵虛把楚天舒逼到牆角,攻勢已經放慢,準備應付新的變化。

    他們聽見師叔如此作弄楚勁松,忍不住笑出聲來。

     楚勁松涵養再好,也禁不住心頭火起,沉聲說道:“我是她的繼父,有什麼好笑?” 天玑道人道:“哦,我明白了,原來你娶了她的母親。

    亂世男女,離合本屬尋常,不錯,是沒有什麼可笑。

    但油瓶女兒總比親生兒子隔一層吧?恕我說句老實話。

    齊物銘是衆所周知的大魔頭,他的女兒在我們眼中也隻能當作妖女!别的事情不說,隻說今晚的事情,她的行為就是荒唐已極,楚大俠,你礙着尊夫人的面子,不便管教這個油瓶女兒,我替你管教,不正好麼?”說話之間,作勢又要擒拿齊漱玉了。

     楚勁松忍無可忍,攔在齊漱玉面前,瞪視天玑道人,哼了一聲道:“你容不容許我說話?” 天玑道人雖然是謀走後動,是早就作好了準備才來的。

    但此時見楚勁松不怒而威的模樣,心中亦是頗有怯意。

    他不敢出招,隻好說道:“楚大俠,你是主人,我豈敢不尊重你,有話請說。

    ” 楚勁松道:“我不要爾的什麼尊重,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對貴派的前任掌門令師兄夭權道長十分尊敬,貴派現任掌門天梧道長也是我欽佩的朋友。

    至于你嘛……” 天玑冷冷說道:“我這樣的小人物當然是值不得你楚大俠敬重的了?” 楚勁松道:“你是華山派長老,本來是應該受人敬重的。

    但現在我隻想對你說三個字。

    ” 天玑道:“哪三個字屍 楚勁松沉聲道:“滾出去!” 天玑道人面上一陣青一陣紅,喝道:“楚勁松,你……”提劍便刺。

     楚勁松一掌劈出,天玑那一劍已是刺了個空。

    他們身一閃,似乎還想進招,但已是身不由已的向後直退。

     他退到門邊,剛剛穩住身形,突然間又好像受人用力一推似的,還未站穩,又蹬蹬蹬的接連退了三四步,直退出了“靈堂”。

     原來楚勁松那一掌名為“龍門三疊浪”,内中包藏三重内力,如同波浪一般,一個浪頭高過一個浪頭。

    天玑道人若在平時,或許不至敗得如此狼狽,此際他和衛天元已拼鬥了一場,内力早已大打折扣,哪裡還能抵擋? 涵谷涵虛見師叔果然被逼得一滾出去,這一驚非同小可,慌忙從側門逃出去。

     天玑被楚勁松的掌力逼出“靈堂”,最後那一重力道還未消解,兀是在地上直打圈囵。

    涵谷涵虛是自己逃出來的,倒是跑得比師叔快得多,回到自己人當中了。

     華山派弟子見狀大驚,紛紛向他們發問:“出了什麼事情?”“天玑長老受了傷麼?” 涵谷憤然說道:“楚勁松反而幫那個小魔頭,要我們滾出去! 師叔就是就是……”他故意把楚勁松要天玑道人滾出去說成是“要我們滾出去”,果然激起了華山派的公債。

     “豈有此理,即使楚勁松是江南的武林盟主,也不能這樣侮辱我們!” “哼。

    我看他是因為娶了齊勒銘的老婆,姓衛那小魔頭是齊勒銘的師侄,他就和這小魔頭做了一夥了!” 正在華山派弟子七嘴八舌,要大興問罪之師的時候,楚勁松出來了。

     “請華山派各位道兄别聽小人挑撥,我隻是要天玑道兄滾出去……” 話猶未了,華山派的人已是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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