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才說這樣的話?我那麼喜歡你,從你到我家我就喜歡你,我自殺進醫院,爸爸才答應我們結婚,可剛結婚你們就……我真的不能接受……在外面我想了很久,我想肯定是爸爸逼你……我恨他……” 話音突然凄厲:“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我當初根本沒說錯——沈颢,你下賤!是你下賤!你喜歡男人為什麼還要和我結婚?你和爸爸……還來和我結婚,是不是為了蘇家的錢?” “你好龌龊,你讓我惡心,讓我想吐!” 公寓門被甩上,蘇月裳頭也不回地離開,又回複了平靜,似乎剛才隻是場鬧劇。

     可那一聲聲的“下賤”、“龌龊”、“惡心”卻層層疊疊回蕩在沈颢的腦子裡,他撇撇嘴笑着,這就是蘇月裳對他的愛。

     有時候,愛是傷害人最好的理由。

     我愛你、我愛你……愛我就可以任意地對待我,因為愛我,哈哈哈——蘇家的人都這樣呢,自己好像永遠逃不過蘇家的掌握,最終喜歡的還是蘇家的人,讓自己愛恨兩難的還是姓蘇的兒子,哈哈哈哈—— 武曜看着有點恍惚的沈颢,心裡還在咀嚼着蘇月裳剛剛的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之間還有和董事長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忍不住問:“颢颢,那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三年前發生什麼事?” 沈颢一聲不吭,拉開武曜摟住他的手,一個人跑到衛生間裡,反手就鎖上了門。

     “颢颢!” “颢颢!開門啊!” 武曜拼命敲門,沈颢卻一直不出來。

     沈颢窩在牆角抱着頭,往事一幕幕。

     他第一次看到蘇月裳,那個紮着小辮的公主一樣的女孩兒口口聲聲叫自己“小颢哥”,每次他去蘇家,她都特别高興。

    可是,她不知道,每次去蘇家在他而言就是一夜甚至幾夜的夢魇。

     她一直對自己很好,十六歲的生日舞會上還邀他跳第一支舞。

    可就那天,他的父親勃然大怒,用非洲的藤樹莖做的鞭子抽他,幾鞭子就抽昏過去,用水潑醒再抽,把他關到48層的黑屋子裡一個星期,被操得生死兩難。

    等出來時,蘇大小姐已經去了法國留學。

     三年前,剛回國的她向自己表白說她愛他,好愛他,不能沒有他。

     他是感動的,甚至有點高興,他活得太累,想有人哪怕分擔一點點。

    如果沒有蘇墨狄,他也會好好地娶個老婆,會有幸福的家庭。

     當時他不能見那個“姐姐”,被變本加厲折磨得喘不過氣,那時的蘇墨狄跟瘋狗一樣,幾次差點就把他弄死。

    他想這是唯一逃過那些噩夢的機會,和他的寶貝女兒結婚。

     也許他對她沒有她那樣的深愛,但他發誓會好好照顧她,他想要個家,有個愛他疼他的人,他覺得月裳是真的愛他。

    也許,他還能做個正常的人。

     蘇墨狄也覺得自己有點過頭吧,或許确實心疼女兒,竟然同意了婚事。

     婚禮很轟動,畢竟他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家子弟,能跳進蘇家的龍門,娶得這麼美貌的新娘,羨煞一衆人等。

     可是,蜜月才開始,老頭子就又來糾纏,說愛他、怎麼也不能忘記他。

    或許姐姐還在他手裡,但是為了最後的尊嚴、為了月裳,應該什麼都豁出去吧?可他沒有…… 怕他?是的,怕他。

     驚惶、恐懼、無力…… 也是個晚上,月裳去了别墅,發現自己的丈夫和父親苟合,當晚就離家去了歐洲,再沒回來。

     她說什麼了?她罵他下賤,對啊,她脫口而出說他下賤,看他的樣子就好像看一個很爛污的妓女,甚至是比妓女更不堪的東西。

     前一刻還說着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都愛他的女人,後一刻就能把你丢進更黑暗的地獄。

     不過能怪她麼?她又沒說錯,難道對着他這種肮髒的男人還說愛嗎? 離開是她唯一的選擇。

     愛,那是什麼東西?那是可以信任的嗎? 之後,老頭子不找他了,有了很多新歡,據說都有點像他…… 阿曜,你還在外面敲着門,再不開門,恐怕是要撞進來了。

    阿曜你也說愛我,永遠不離開我,但有朝一日你知道我的過去,看到那種場景
0.05527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