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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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降低自己的素質。

    反正自己也沒對她的回答抱著太大的期望,會問她也隻是想盡盡為人師表--過去式,和「代理保母」--現在進行式的義務罷了。

    既然對方不合作,上帝也不會責怪他,将他打入十八層地獄--頂多第十七層罷了。

    因為那丫頭令人發指的所作所為,橫看豎看,都比他更加惡劣。

    如果有人當墊背,那他又何必擔心會上刀山、下油鍋呢? 言振安認命地帶易采荷到她的卧房。

     「你的房間在哪兒?」易采荷不理會已将行李搬入房門的言振安,任性地倚在門邊問著毫不相幹的問題,仿佛她現在問出口的才是正事似的。

     言振安相當無奈地走出房門,指著走廊盡頭與此相隔三個房間的門闆。

     「天呐!」易采荷驚叫一聲,「我的房間在樓梯口,你卻在那麼遠的地方!萬一我發生什麼意外,或是有劫匪闖入,那你怎麼來得及英雄救美?」她誇張的說著,即興的發揮她與生俱來的想像力,天馬行空地編著劇情。

     天啊!他覺得自己比她更有資格呼天搶地、大叫救命。

    她高分貝的嗓音,别說是在甯靜的夜晚,他相信即使是在嘈雜的上下班尖峰時間,她仍有辦法「千裡傳音」--傳的是刺人耳膜的魔音。

    假若真有歹徒不知死活地闖入,他想她絕對有讓壞人後悔誤入「賊窟」的本事。

    也許,該擔心的是可憐的自己和倒楣的「假想匪徒」吧!他聰明地沒将想法說出來。

     「那你想怎樣?」無力的口吻消極地表達出他的「反抗」。

     易采荷興匆匆地跑進房裡,将兩箱笨重異常的行李拖出,往走道的另一端而去。

     「你要做什麼?」言振安訝異她的大膽。

    他是知道她少根筋,倒不知道她連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光天化日的,她就打算來個霸王硬上……弓?! 不過在他看了易采荷推開他隔壁的門進入時,他松了口氣。

     「沒什麼呀!老師,你該不會想入非非吧!」易采荷俏皮地對他眨了眨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喘口氣後,她又進出讓言振安差點昏過去的話:「不要失望,雖然不是要和你同床共枕,不過我的心是與你相伴的。

    如果你堅持,我也是可以搬到你的房間啦!」說完她還作勢要将行李再拖出來往隔壁塞。

     「不必了。

    」言振安忙将她的行李搬回床上。

    「這樣就可以了。

    」他突然覺得奇怪,「怎麼這皮箱這麼重?你有重金屬制的衣服不成?」他急著把話題岔開,免得再聽她胡言亂語。

     「天啊!」易采荷再次發出驚人的叫嚷。

    「你幹嘛把我的皮箱扔在床上,那很髒耶!」 「那你不先整理衣服嗎?」他捺著性子問。

     「要啊!但這和那有什麼關系?」她依舊不解。

     「在床上整理不是比較方便和幹淨。

    」真是把人家的好心當成驢肝肺! 易采荷恍悟地點點頭,打開其中一個箱子。

     「你認為這些東西和衣服哪裡扯得上關系?」滿箱的漫畫和衣服有哪門子的關聯啊!她又不興拿一頁頁的紙張往自個兒身上遮。

     眼前呈現的事實令言振安吃驚,一般正常人才不會這麼誇張地運一堆漫畫來「伴讀」。

    「那另外一隻總該是衣服了吧!」 易采荷晃了晃食指,打開另一隻箱子。

    而滿箱的金庸小說集再度令言振安跌破眼鏡。

     搞了半天,原來錯在他自己!沒錯,一般的女孩子總愛打扮得漂漂亮亮,老愛将衣櫃塞滿一堆時髦的衣物,可是,他錯估了易采荷。

    從他認識她開始,她就是個「異類」了,哪是普通人呢! 有哪個正常人會在心情好時卻呵欠連連地做白日夢,而忘了自己正置身試場,結果抱了幾顆鴨蛋回家,而當她心情低落或生病時,卻猛K書,考試成績竟異常地好,又有誰會在車禍時隻擔心愛車的「皮外傷」,卻絲毫無視自身血流不止呢?還有…… 他想像得到自己往後的日子未必好過,卻必定「多采多姿」--因為摻雜許多「意外」的調劑嘛!而眼前長發飄逸、鼻梁稍嫌扁塌、有著正扇著一排長睫毛的明亮眼眸與吸引人品嘗的薄唇的俏麗丫頭,定然是那些「突發狀況」的肇事者。

     「那你的換洗衣服呢?」該不會遺失在機場,或是送給可憐的計程車司機吧! 易采荷指著背在身後的小袋子,為言振安解答心中的疑惑。

     「你說……我的意思是……」言振安已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句子,隻能瞪大眼,手指來回指著易采荷和自己。

     「沒錯,我的意思就是你現在腦中所想的,其他的衣服就等你陪我去買齊全啰!」她忽而詭異地笑了。

     不會吧!那袋子左看右看,能塞下四件衣服就該偷笑了?如果他沒會錯意,易鵬給他的「服刑期」是四年吧!雖不是要她把所有衣服搬來,但是加上她身上穿的無袖格子衣和白色迷你短褲,頂多也隻有三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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