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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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

    保镖也不好對一個小女孩出手,迅速帶着柳清清坐上一直暗随在大小姐身後的車子走了,讓姚瑤在後頭追得氣喘籲籲,連書包都忘了去撿。

     至于姚瑤為什麼會忘記這件事?那真是天性作怪,她從來就像根小爆竹一樣,一點就燃,可爆完便算,從不特意去記憶那些讓她不愉快的事。

    所以之前丁絡跟她提起他在西門町遇險一事,一來,當時姚瑤還小,又是第一次上台北,哪知道她把自己丢在什麼地方?二來,柳清清給她的印象太惡劣,她氣壞了,下意識抹掉了那段讨厭的記憶。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誤會,那個被扔掉的書包救了一個年輕人,年輕人以為扔書包的人就是書包的主人。

    湊巧的是,那個書包的主人死活不依地追着那些扔她書包的人要求賠禮,至于扔書包的人,早坐着車子走了。

    年輕人就看着那個匆匆而去的女孩,心中便認定書包的主人品性高潔,施恩不望報,哪裡知道中間有這麼一大段曲折故事? 柳清清的身分,也真是個公主般的人物。

    柳家在曾祖父母那一代移民英國,努力了幾十年,出了兩個在學術界大有名氣的子孫,又在商界建立起一個企業王國,讓一向封閉而排外的英國社會不得不對柳氏一家另眼相看,後來她父親還娶了個沒落貴族的女兒做老婆,生下柳清清,這下子真的是錢、權、勢、名聲,樣樣都足了,所以柳清清是有本錢高傲的。

     丁兆附在丁絡耳邊,低聲跟他說了這一段故事,丁絡聽得目瞪口呆、久久無法言語。

     「當年若非柳小姐恰巧随父母返台探親,你的小命可能就報銷了。

    雖然人家救你不是蓄意,可是這救命大恩總是實情,你還是要好好向柳小姐道謝一番,也才不枉父親千裡迢迢、費盡心思将柳小姐請來這裡。

    」 丁絡雖然被這一團亂搞得腦袋打結,但基本的理智他還是有的。

    「不知父親為了這事費了多少心思?」 丁兆也不瞞他,直言道:「從你說要跟姚瑤訂婚那天起,我就派人重新調查當年的事,也就三個月的時間便厘清了一切脈絡。

    」 也就是說,丁兆早對丁絡和姚瑤的婚姻心生懷疑。

    不過當初他疑的是,兒子并非真正喜愛姚瑤,想娶她不過是為了報恩。

     但說實話,也就丁絡那種滿腦子理念、夢想的年輕人,才會相信一個九歲的小女孩有本事用書包砸退一名瘋子,解救一個十九歲的年輕人。

    丁兆始終認為那其中必有蹊跷,隻是他也沒想到,真正查到最後,結果會這樣搞笑。

     不過,他一直隐瞞這個事實沒有透露,倒不是想藏着一張底牌,以便有朝一日可以拿來對付丁絡。

    實情是跟姚瑤的粗魯比起來,柳清清那看似高貴、實則卑劣的性子更讓人讨厭。

    倘若非讓丁兆在這兩個女人間選一個當媳婦,他還是比較願意勉強挑姚瑤的。

     丁絡可算是服了丁兆的深沈心機,不過……「父親認為我與姚瑤之間除了救命之恩外,别無其他?」 這正是丁兆想知道的。

     「我愛她。

    」丁絡用他這輩子最溫柔的口氣說:「當年的事不過是讓我和小瑤相識的契機,父親不會以為我會因為小瑤并非我的救命恩人就移情别戀吧?」 「愛情,摸不到,看不見,不過是虛幻夢一場。

    」 「空氣,摸不到、看不見,有它(她)、沒它(她)卻是生與死的差别。

    」丁絡的神态如此執着,隐隐中竟帶有山嶽般的沈穩。

     丁兆望望天、看看地,良久,他明白這一番心計是白費了,心底有幾分失落,也有些許的開懷。

     兒子長大了,真正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面的男人,再不須栖于他的羽翼下尋求保護。

    眼看着大鷹展開雙翅,雄偉英姿直沖霄瀚,為人父者,誰能不驕傲? 然而,鷹飛長空,要待他倦累歸巢,需要多久時間?也許牠另尋了一處更高聳的大山栖身,從此再也不回巢了。

     丁兆莫名地想起丁絡剛出生的時候,那個軟軟嫩嫩的小嬰兒,細小的身子好像稍微用點力就會被折斷。

    那時他隻能喝奶,幾CC地喝,及長,能夠翻身了,學會走路,讓老祖宗帶去接受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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