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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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時候遺落在她身上,随着她走東往北,再不受主人的控制。

     其後一年的時間,他花了相當大的心力去觀察她,隔着一段距離,愛慕地凝視她。

     有幾次,他差點控制不住想要追上去,但他憑什麼?他自卑,他出身于一個慣常用不法手段謀奪别人産業的家庭,撫養他長大的每一口飯、每一口水都是來自于别人的心血。

     在他住别墅、開名車、享受那些華衣美食時,無數受他父親欺騙而傾家蕩産的人們正在痛哭着,并且詛咒丁家一門老小不得好死。

     當然,他們的詛咒很可能成真了,因為丁家近百年的先祖們,還真沒一個是得享善終的。

     丁家号稱百年來最了不起的犯罪天才──丁絡的爺爺都被人設計謀殺緻死了,那麼實力還不如老爺爺的丁兆、還有丁絡自己……他想,應該也都逃脫不了那個命運吧! 他沒有勇氣追求她,但命運卻将他們兜在一起,為了對抗丁兆對姚家的侵逼,丁絡和姚瑤舉辦了一場虛假的婚禮。

     然後,一切都亂了套。

    他們在争執中了解彼此,女神原來也是凡塵中一個俗人,有她的愛恨情仇。

    大少爺嘛,也不如外表的風光,深埋在他體内的心酸多到都快比他這個人還要高了。

     他們對彼此生情了,可是現在…… 他看着她猶自滴水的短發,在肩頭部位造成一片濡濕,頭頂的燈光照下來,那米白色的布料變成半透明,襯得她纖細的肩膀愈發性感、嬌媚。

     他多想摟着她永遠不放啊!然而,現實逼得他不得不使出全力壓抑心底澎湃的情潮。

     他深吸口氣,盡力平靜自己的心情,說:「我父親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謊言。

    」 姚瑤愣了一下,卻很快地想開。

    這世上有什麼謊言是永遠不會被拆穿的呢?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進來談吧!」她招呼他說。

     現在換他呆住了。

    「妳……不怕我父親的報複嗎?」她如此平靜,反而顯得他的憂慮十足愚蠢。

     「當初你撒謊為我周全時,難道沒想過會讓你父親震怒?」 「我當然想過,也有了心理準備。

    」 「那不就好了。

    」她主動伸手拉他進了房間,讓他在藤椅上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既然是早晚都要發生的事,那麼當它爆發的時候,也就隻有面對啦!萬幸的是,你早有準備,想來損失會減少很多。

    」 她居然對他這麼有信心,他……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我知道父親會生氣,他會報複、也做了準備,可是我也沒信心扛得起他的怒火。

    萬一我失敗了,妳可曾想過那個後果?」 「所謂虎毒不食子,難道你父親還會殺了你不成?」 「父親頂多是狠狠教訓我一頓,我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他不會害我性命的。

    」 「那不就好了?隻要命還留着,你總是有機會東山再起的。

    」她笑得像天空中的浮雲,淡淡地,卻讓他沈若盤石的心一下子輕靈不少。

     「我是不會有性命之憂,但妳怎麼辦?」他真正挂懷的是她。

    「我知道父親已經放棄了對付妳父母,在我父親眼裡,他們……嗯,那個……已經是不值得出手的敵人。

    但我跟妳聯手設了一個騙局坑了我父親一次──當然,計劃是我想的,我父親不是傻子,他也會知道主謀者是誰,必用最大力量去對付真正的對手;至于其他參與的旁人……以我對父親的了解,除非我們一直在一起,礙了他的眼,他就會遷怒于妳,否則,妳基本上不會有太大危險。

    因此,衡量得失,我想……我們得做出應對之策了。

    」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流亡國外?」 他低下頭。

    要說出這句話等于親手擰碎自己的心,他卻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們離婚吧!隻要跟我撇清關系,我父親就不會去對付妳。

    」而且他知道,丁兆從來就看不起女人,除非那女人太不識相,丁兆才會出手教訓一下。

    但這回真正捋虎須的人是他,姚瑤頂多算是幫兇,隻要與他分開,估計丁兆就不會再去看她一眼,她也就安全了。

     他們離婚,留他一人去面對丁兆的怒火嗎?姚瑤心裡千頭萬緒。

    說句坦白話,她跟丁絡的婚姻根本也是場陰謀,算不得數的。

     現在,他們舉行婚禮的目的已經達到──讓姚家那對老天真順利擺脫丁兆的虎口,得以安度餘生──婚姻關系其實已經可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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