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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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你,而救人的恰巧是我吧?」 他拚命點頭。

    「妳記起來了?」 她有一種想要昏倒的感覺。

    「丁先生,請問你今年幾歲?」 「三十五,有什麼問題嗎?」 「我二十五歲。

    」她有一股踹他兩腳、再給他一拳的沖動。

    「十六年前,你十九歲,而我才是個九歲的小學生,你認為我有那個能力從一個中年男子手中救下你這個年輕人?你就算想編故事,也編一個合理一點的,你這個不老實的混帳,我早該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丁兆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你……丁先生,你是丁兆唯一的兒子,你難道還會是尊善良慈悲的菩薩?」 「但那是事實啊!妳難道沒有一點記憶?」 「如果我曾經救過你,那麼我會詛咒自己,救貓救狗都好,幹麼救一個将來會禍害自己家人的混球?!」她火冒三丈,轉身就走。

     「姚瑤。

    」他追着她。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虧她還考慮過跟他合作,她真是白癡到被鬼蒙了心眼了。

     姓丁的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在心裡警告自己,不要再相信任何一個丁家人。

     最好是每見到一個丁家人就揍扁一個,那群該下地獄的魔鬼。

     丁絡呆站着注視她揚着濃濃焰火離去的身影。

     寒風帶起幾縷她短短的頭發,露出那被凍得通紅的耳朵,精緻小巧,就像一方上好的紅玉墜兒。

     這景象跟十六年前一樣……幾乎一樣,隻差當年,她個子還沒這麼高,小小一丁點,大概隻到他的胸口,可能還要矮上一些。

     但她精力充沛,那始終含着堅毅神采的雙眸,清楚明白自己是誰,未來想做些什麼。

    她對自己、對生命沒有一絲的疑惑和動搖。

     她整個人就像一尊散發着強韌色彩的美麗雕像,十六年來,不曾變過。

     可正如十六年前,他被砍成重傷,她救了他後,也沒有留下來等待他的感謝,很快就離開了。

     當時,他失血過多昏昏沉沉,隻能無措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

     現在,他神智清醒,可他還是隻能對着她的背影,深深地眷戀、無限地遺憾。

     也許這一輩子她都不會正眼看着他,與他有緣的僅是那一抹令人目眩神迷的背影。

     但他能怪誰?他的祖祖輩輩壞事做盡,現在是報應啊! 丁絡就這麼愣在大馬路上發呆,已經有人開始對他的妨礙交通感到不滿,幾個脾氣暴躁一點的都準備掄起拳頭揍人了。

     一隻強勁有力的手臂将他硬拖出暴風中心,正是龍易飛。

     龍易飛拉着呆愣的丁絡走了半條街,彎進一家看起來幹淨、雅緻的咖啡館裡。

     龍易飛将丁絡塞進沙發後,對着正走過來的服務生說:「兩杯咖啡,一個小時後再送來。

    」 那個服務生呆了一下。

    哪個進咖啡廳的客人不想要快速、周到的服務?像龍易飛這樣的要求他還是頭一回碰到,但……客戶至上,他還是點頭表示知道了。

     等服務生一走,龍易飛立刻一拳頭K上丁絡額頭。

     「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丁絡,你想保護那條小美人魚,你有這個能力嗎?别忘了,我們隻是兩個年輕,沒有一點勢力背景的小人物,我們鬥不過那些黑幫大派的,我們鬥不過。

    十六年前我們試過一次,但我們敗得很慘很慘,差點連命都沒有了。

    後來我們發誓不再意氣用事,我們還年輕,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來,總有一天,我們可以把丁、龍兩個腐爛惡臭的家族給翻過來。

    可不是現在,我們的能力還不夠,如果你僅僅是愛上了那條小美人魚,你可以跟你父親求情,饒過她,我想,你父親還是會顧及這一點點父子親情的。

    但你連她的家人和财産都想要周全,你憑什麼?」 丁絡兩隻手掌緊緊地摀住了他的臉,良久、良久,久到龍易飛以為他突然變成了啞巴時,他開口了。

     「易飛,你是怎麼知道原來你家是個黑道幫派,而不是老頭子們口中那個有名的、高貴的企業集團?」 龍易飛好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貓似地跳了起來。

    「該死的!丁絡,我們說過不觸及彼此這個禁忌的,永遠也不,你居然違反,你該死,混蛋!」 「易飛,大一寒假那一年,我們一起回台灣過春節,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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