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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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還在埋怨你設早發現他呢1” “我有點擔心——萬一那個送花的人是大番薯呢?”卓爾天真的。

     “那更簡單,把他罵走不就行了!”劉芸說:“反正你已經有了畢群。

    ” “喂,喂,不能亂說,畢群隻是我比較淡得來的男性朋友。

    ”卓爾更正。

     “還不承認?不是男朋友不會帶到系舞會亮相。

    ”劉芸笑得頗特别。

    “在衆同學面前亮了相,就表示通知各位仁兄,我已名花有主了;大家不必白費心思。

    ” “哪有這樣的事!”卓爾漲紅了臉。

    “這根本是很普通的事,你說得這麼嚴重。

    ” 你不信就算了,班上的人都知道卓爾畢群,他們說生命中注定,天生的一對!”劉芸打趣。

     劉芸原不是這麼多話、這麼風趣的人,今天——她是異于平日,但——為什麼? “古怪!我立刻換個男朋友給大家看看!”卓爾皺皺鼻子。

    “那畢群——陰陽怪氣的,我根本不懂他,就算面對着他,我也不知他心中想些什麼。

    ” “是嗎?”劉芸眼光一閃。

    “這豈不是——很可怕?” “可怕?!”卓爾以為聽錯了。

     “不,我的意思是——這豈不很糟?你完全不能知道他心中所思所想。

    ”劉芸有點臉紅。

     “那——也沒什麼,我們也認識不太久啊?”卓爾不以為意。

    “以後我總會明白!” 劉芸正想講什麼,一個年輕人迎面走來——很高.很帥,很開朗的年輕人,大概二十四五歲,穿一件白襯衫,一條發白的牛仔褲。

    卓爾呆愣一下,這個對着她們微笑的年輕人是誰?怎麼——很臉熟似的? 年輕人經過她們,也沒打招呼,也沒停留,隻微笑而過。

     “他是誰?我好像見過。

    ”卓爾說。

     “你當然見過,他是我們會計統計學的助教。

    ”劉蘭搖頭笑。

    “除了畢群,你還記得誰呢?” “哦!原來是他,我還以為是同班同學!”卓爾拍拍胸口。

    “他大概是最漂亮、最帥的一個助教了!” “他叫韋成烈。

    ”劉芸仿佛什麼都知道。

     “韋成烈?!”卓爾又是一愣。

    “怎麼——怎麼這個名字好熟?我以前一定知道,真的,在哪兒聽過一” “别猜了,我們回教室吧!”劉芸拖往她的手臂。

    “你知不知道畢群是哪裡人?” 怎麼又提畢群?劉芸今天怎麼回事? “他說是上海人,不過自幼在台灣長大的。

    ”卓爾說。

     “是嗎?”劉芸不置可否。

    “他是這麼說的?” “劉芸,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想告訴我?”這引起了卓爾的懷疑。

    “你怎麼一再提畢群?” “不——我沒聽見什麼,”劉芸立刻搖頭。

    “怎麼會?畢群不是校園中活躍的人,他很沉默。

    ” 卓爾看她一眼,既然她不承認就算了,反正也不會是什麼大事,頂多是閑話。

     卓爾并不喜歡聽閑話……回到教室,隻有幾個同學在教室看書,卓爾看見今天早晨收到的百合花還夾在書裡,她暗想,真如劉芸所說是畢群送的,他又有什麼理由不承認?這又不是壞事!劉芸當然也看見百合花,她含有深意地笑一笑。

     “這件事很有趣。

    ”她說。

     “有趣?我才不覺得,”卓爾搖頭。

    “萬一是個三寸釘,或一個電線杆,豈不吓死人?” “會有那麼不幸的事?”劉芸細聲笑。

    “那你就得想辦法脫身了。

    ” “我從今天起把百合花送給你,如何?”卓爾說。

     “你開玩笑!”劉芸臉色一沉。

    “我絕對不接受别人的二手貨,這方面我很挑剔。

    ” “對不起,。

    我說着玩的,”卓爾伸伸舌頭。

    “其實——這怎能說二手貨呢?誰又能保證新交的男朋友以前沒有過許多片段?誰能保證是雙方的初戀?” 劉芸沒出聲,窗外卻傳來畢群的叫聲。

     “卓爾,出來一下。

    ”他說。

     他沉默、冷淡的站在那兒,陽光在他背後,令他看來非常陰冷,尤其他還穿了一身黑。

     卓爾站起來,大方的走到門邊。

    她的氣質、她的風度就在這些時候顯出與衆不同,她絕對沒有别的女孩那麼扭捏作态,害羞謹慎的樣子。

     “有事嗎?你也沒課?”她凝望着他。

     陰冷、漠然是屬于他的,他今天看來特别動人似的,尤其黑眸中的溫柔,令人移不開視線。

     “我多數時間沒課,”他淡淡笑了,溫柔擴展嘴角,腦上線條也更柔和。

    “我隻有九個學分。

    ” “你知道我是空堂?”她再問。

    她覺得整個人、整個心、整個靈魂都被他吸引往了,就因為那陰冷中的溫柔,就是那漠然中的一絲情。

     “明天——下午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凝視地。

    “吃完中飯我到你家接你!” “好。

    ”她點頭。

    明天是星期六。

     她對他已不再猶豫——是無力猶豫。

    他的強大吸引力是難以用任何文字形害,那隻是一種感覺。

     “今夜好好睡,”他輕輕說:“那地方是我答應你許久,而現在才是時候去的?” 他轉身離去。

    那是——怎樣的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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