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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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低沉微沙,帶着一絲很親切熟悉的沙啞。

    畢群?!他在這兒嗎?正想出聲招呼,又仿佛聽見一個女孩子聲,女孩子?!卓爾的聲音硬生生的壓在喉頭,!懷疑一下子就兜了上來,那女孩子是誰? 聽了一陣,竟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一來聲音不大。

    還有他們說的是閩南語。

    卓爾下意識的走前兩步,她并不想偷聽,或者是有點想看那女孩子是誰。

     誰知她這麼兩步卻被畢群聽見,話聲一下子停止。

     “是誰?”果然是畢群。

     “我,卓爾。

    ”她不得不走向前。

     果然看見畢群和一個女孩子站在那兒,那女孩大概也是同學,但臉色蒼白,神情不怎麼好。

     “是你?!”畢群顯得意外。

    “你來這裡做什麼?” 卓爾看那女孩一眼,心中竟有了嫉妒。

     “我到宿舍找你,今夜系裡有舞會。

    ”她坦白的。

     畢群望一望那女孩,用快速的閩南語對她說了卓爾幾乎不懂的話,大概是“回去吧!明天再談”之類的。

    那女孩一聲不響,低頭走了,她竟不看卓爾。

     女孩一走,畢群的神色就變得緩和了,眼中又有驚心動魄的光芒和海浪似的陣陣溫柔。

     “我陪你去。

    ”他想也不想地就說。

    仿佛在他眼裡這是理所當然的。

     卓爾馬上開心起來,她的喜怒哀樂永遠都這麼直接。

     “那麼現在我回家,你七點鐘來接我。

    ”她笑。

     “為什麼不要我現在陪你回去?不願意請我到你家吃晚飯?”他凝望着她。

     她那又細又白的标準江南人皮膚,在樹影的掩映下,格外的美麗,非常的眩目。

     “好啊!我怕你有事啊!”她全身都在笑了。

     “等我十分鐘,我回宿舍換衣服,”他說。

    一邊握起她的手,一邊往宿舍走。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我不知道。

    我去宿舍找你,陳建中說你不在,我隻好回家,隻不過經過這兒巧遇你而已。

    ”她說。

     “陳建中?!你認識他?”他似乎皺眉。

     “不認識,我随便找一個人代我傳達,他說他叫陳建中。

    清清秀秀的男孩子。

    ”她輕描淡寫的。

     “你們家人——恐怕認得。

    ”他說。

     “你怎麼知道?”她詫異。

     “他父親也是不小的官,和你父親差不多。

    ”他笑起來。

    “你們倒是門當戶對的。

    ” “什麼話,鬼扯。

    ”她打他一下。

    “拿一個根本不認識的人來和我門當戶對?” 他但笑不語。

     “你怎麼不問剛才那女孩子是誰?”他突然問。

     “她是誰關我什麼事?”卓爾反問……他看她一眼,她的神情是那麼真、那麼純,他點點頭,慢慢說; “你說得對,章玲是和你無關,”他猶豫一下,又說;“她是我同班同學,她——家裡出了點事,想找我幫忙。

    ” “哦!你認識她家人?”她問。

    “不,但大家同學四年,能幫就幫吧!”他很大方地笑。

    “她人不錯。

    ” 那叫章玲的女孩臉色蒼白,神色又不好,當然是家中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如此,她剛才嫉妒錯了。

     “她也長得很清秀、斯文。

    ”她說。

     “大概是吧!我沒怎麼注意過。

    ”他微笑。

    “她隻不過是班上的一個普通同學。

    ” “喂!我跟你講過的劉芸又和我同班了,記得吧?你今夜可以正式認識她!”她一下子轉開話題。

     他搖搖頭,徑自走回宿舍。

     “在這兒等我十分鐘。

    ”他仍下話。

     卓爾就靠在宿舍的牆上。

    下午的陽光照得石頭溫熱。

    當晚上石頭散熱時,宿舍裡的男生一定很難受吧。

    畢群為什麼甯願留在運樣的環境裡呢?幾個人一間卧室,那不是又吵又擠又熱? 他真是個怪人,她完全不懂他。

     “嗨!卓爾。

    ”有人招呼地。

     擡頭,又看見那清秀、溫文的陳建中。

    他也是大官的兒子,他的氣質着來倒是很不錯。

     “你不是回宿舍了嗎?”她問。

     “我去福利社買幾罐果汁。

    ”他微笑。

    “找到畢群了,是不是?剛才有人說他和章玲在一起。

    ” “恩。

    他現在上樓換衣服,”她開心的微笑和剛才有很大的不同。

    “他陪我回去。

    ” 陳建中點點頭,再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再見。

    ”他說。

     卓爾也說再見,卻看見畢群迎面而來。

    他和陳建中明明擦身而過卻不打招呼,隻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同班同系,難道有過節? “陳建中又跟你說什麼?”畢群邊走邊問。

     “說什麼?”她莫名其妙地反問。

    “我們隻是打招呼。

    ” “打招呼?”他笑起來。

    “陳建中是個驕傲的人,自視甚高,不輕易理會人!” “那又怎樣?”她不懂。

     “你說呢?”他笑。

     “我怎麼知道?你莫名其妙!”她瞪他。

     “我莫名其妙?或是他對你另眼相看?”他笑。

     “真是!他跟我有什麼關系?”她叫起來。

     他皺皺眉,立刻又舒展開來。

     “開開玩笑也不行?”他笑,又握往她的手。

    “你孩子氣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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