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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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放心了,我從來就不希望她受傷害。

    」 「但是你呀,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人家,真是可惡!」妮可笑得好不嬌嗔又俏皮。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她注定要給我制造麻煩,而我注定要屢屢傷害她。

    」爾堅歎了一口氣,困擾又煩躁地道,「這到底是什麼跟什麼啊?」 幼幼心底的小小火焰瞬間被吹滅了,她頭一暈,身子連忙抵住牆角,痛徹心扉的絕望與悲哀已經麻痹了她所有的知覺……哀莫大于心死,她忽然笑了起來。

     也許……這就是真正的解脫,最好的結束。

     他從來就不屬于她,一千年前不是,現在也不是,他命中注定的良緣是在另一個更美、更嬌貴的女子身上,從來就不是卑微平凡的她。

     痛到了極點後,她反而整個人都失去了感覺。

     多好,一點都不再痛苦了,沒有希望也沒有失望,沒有快樂也沒有傷心,人的心如果早巳傷痕累累,那麼心死去也未嘗不好? 「我祝福你們。

    」她低聲道,纖弱的身子挺得好直好直,帶着最後的一絲自尊轉身離去。

     早該放手了…… 拖到這一步,如果是以體無完膚也最難堪的姿态告别,幼幼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好可悲。

     不該愛上他,偏偏愛上他…… ***bbs.***bbs.***bbs.*** 幼幼帶着簡單的行李,坐着北回鐵路的火車,遠離了台北紛亂的一切。

     不是想要報複誰,也不是想要跟誰過不去,隻是既然要成全他和妮可,那就幹脆一點、潇灑一點吧! 他說得沒錯,她注定給他制造麻煩,他則注定要傷害她,這一切又是什麼跟什麼呢? 當火車穿過山洞,眼前出現了美麗碧藍的大海和聳然峻立的高山時,她心頭沉郁痛楚的結彷佛有一絲解脫的感覺。

     至少和千年前相比,她還活着,還能呼吸着最新鮮的空氣,還能浏覽最美麗的風光。

     「骞幼幼,妳做得對,真的很對,妳要為自己感到驕傲,要為自己大大的喝采!妳這麼灑脫,妳真的辦到了。

    愛情又怎麼樣?男人又怎麼樣?隻要妳看開了,就再也沒有任何人事物可以傷害妳,令妳流眼淚了。

    」她昂着頭,堅定地告訴自己。

     這樣的好心情直維持到了台東,天空好藍,但是明明前一秒還在笑着的,她卻莫名其妙悲傷地哭了起來。

     再好的風景,再好的時光,身邊沒有一個深愛的男人相伴,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醒也無人伴,醉也無人管…… 「笨蛋,妳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笨蛋,偏偏愛上一個更壞更壞的大渾球,在搶走了妳的心以後,又随手扔在地上不管。

    」她哭得好慘,在火車站的月台上,不顧所有人異樣的眼光,嚎啕大哭。

    「潇灑個屁啊?妳有什麼值得好驕傲的?妳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ㄟ……這位小姐,不要太沮喪的啦!是不是失戀了ㄟ?」一名看起來樸實的原住民青年好心地道,「來台東就對的啦!台東很漂亮,一定會讓妳心情好過的喔!」 「謝謝你。

    」她吸吸鼻子,勉強控制住眼淚,擠出一朵笑。

    「我想去蘭嶼,應該怎麼去?」 她沒有忘記和碧綠說過要找一個小島躲起來的玩笑,她很想去菊島澎湖,但是又想看看飛魚的故鄉,所以走着走着,就走進了火車站而不是機場。

     「妳可以去坐那個船啦!我可以跟妳說應該要怎樣去比較快的……」 在善良熱情的原住民青年報完路之後,幼幼再度背起背包,流浪到蘭嶼。

     ***bbs.***bbs.***bbs.*** 「該死的!大嫂,幼幼失蹤了!」 爾堅面色慘白地對着電話大吼;心慌恐懼得幾乎握不住話筒。

     「我打過幾百次的手機給她,她完全沒有接,妳一定知道她到哪裡去了,求求妳快告訴我!」他的嘶吼到最後已經變成了顫抖的懇求,頹然無力地跌坐入皮椅内,初愈的右手緊緊捂着額頭,仿佛再也支撐不了這份絕望的痛苦。

     「爾堅,你又把幼幼怎麼了?」梅書也在電話那端跳腳,在最初的驚訝和迷惑過後,她立刻認定了是小叔又傷害了好友。

     幼幼是個最體貼善良,害怕為别人帶來困擾與麻煩的好女孩,她從來不會賭氣離家出走,或是跟人大吵大鬧,幾次情緒崩潰傷心都是為了他。

     梅書忽然有點惶恐慌亂起來,千萬不要是爾堅又說了什麼緻命的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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