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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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如果承諾有用,這個世界哪還需要法律,那些詐欺犯又從哪裡來?再說,如果我哥知道家族企業和親人落魄至此,你以為你的承諾讓人感到欣慰嗎?」他是不是喝醉了?搞笑。

     「妳認為我可以對秦薇的事無動于衷?即使釋懷,也需要時間。

    」而他用了四年。

     「趙熹然!我做過的事不需要你一而再、再而三提醒,我自己知道!你以為你是誰,仲裁者?」心中最痛的角落再次被揭開,何聆霖如困獸般反擊。

     她讨厭他,超級讨厭他!就是這個姓趙的,總在她面前提起過去,總不願放過她! 「妳難道能否認,妳的心從來沒有譴責過自己?」 「我讨厭你,一輩子讨厭你!」她把小費重重摔在桌上,想在趙熹然眼裡看到憤怒。

    可惜她失望了,他隻是站在那裡,文風不動。

     趙熹然冷漠地看着她,似乎洞悉了她以憤怒掩蓋的脆弱内心。

     何聆霖不願和他的目光對視,秀發一甩,發洩怒氣似的踩着高跟鞋離去。

     她一路急走,不知不覺走到遇見倫克那天的噴泉旁。

    水池中的彩色燈光已經亮起,将周圍小噴泉映得五光十色。

    而小噴泉的光彩集中到大噴泉,又是另一番美麗的景色。

     她忽然懷念起那首憂傷低徊的樂曲,恨不能伴着憂傷的旋律大哭一場,哭盡所有委屈和憤懑,可是倫克此刻并不在身旁。

     夜已深沉。

     何聆霖一直坐在噴泉旁,似乎片刻的躲避也是安慰,隻要不面對現實就好。

     她做錯了事,隻那麼一次,便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年少時的沖動,竟然連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也賠進去,她茫然了。

     每當噴泉高高揚起、變換花樣時,便會發出「嘩」一聲,似提醒又似宣揚。

    起初她有些心驚,可是漸漸就習慣了。

     也許人生就是這樣,再大的震驚也會習慣,再多痛苦也必須學會面對。

     隻是,若最後隻剩下漠然,那麼生活也失去光彩。

    彷佛現在的她,就如行屍走肉般。

     她的快樂到四年前戛然而止,剩下的隻有回憶。

    在回憶中,快樂與悲傷交織,彼此滲透,隻能在其中翻撿着未被污染的愉悅,填充漂泊渺茫的心。

     坐在噴泉旁,何聆霖放縱思緒,邊哭邊回憶。

    用淚水充當歡樂的佐料,咽下時的那番滋味,她想,也許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眼淚順着臉頰流到頸子,冰涼潮濕。

    一包面紙突然出現在眼前,何聆霖哽咽着伸手去拿。

     柔軟的面紙舒适幹爽,她覺得心裡好過了些,這才反應過來有人在身邊。

    難道是—— 「倫克?」 「抱歉,讓妳失望了。

    」 是趙熹然。

     何聆霖站起來想走,卻因為長時間坐着,加上站得太突然,頭有些暈眩,身子也跟着搖晃。

     「我不至于把妳氣成這樣吧?」趙熹然扶住她,雖然很快就被甩開。

     倔強的女孩。

     「風大,砂子吹到眼睛裡了。

    把我氣哭?你沒那個本事。

    」她坐下蓄積力氣,順便瞪人。

     這個時候還死要面子,他由衷佩服。

     「幹嘛坐在我旁邊?我要喊非禮了!」她使勁瞪着眼前人以示怒氣,不過效果并不明顯。

     「隻要妳嗓門夠大,不在乎上明天頭條,我沒意見。

    」趙熹然雙手抱胸,面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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