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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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烏龜,這算什麼?巴虎子是烏龜,他這當老子的豈非是老烏龜?在巴虎子屁股上看見烏龜那一眼起,他便種下了報複之心,隻是他為人陰狠,明面不上聲張,反是訓斥了巴虎子一頓,又給了于異一個押司的名額,似乎是給于家的補償,暗裡卻留着心,逮到朝庭發犯人修邊牆之事,一舉發力,不出手則已,出手必叫人永世不得翻身,這就是他的風格,于石硯之所以自暴自棄,不是他沒出息,實在是巴太守這一招太辣,無論如何也翻不出去,再不想碰上個于異,輕輕一腳就把他的陰謀踢得粉碎。

     換了其他人,自己兒子有錯在先,絆子也下過了,事後于石硯不但不敢吱吱歪歪,又還送了禮來,該就可以收手了,可巴山樵不,他的性子極為陰舛,一口氣若是出不了,隻會越憋越狠,當面收了于石硯的禮,于石硯背影消失,他一臉雲淡風輕的微笑便換成了滿臉烏雲,牙關緊咬,眼珠一轉,便又想出一計。

     浣花城因城外的浣花江而得名,浣花江奔流千裡,四通八達,浣花城的繁榮,有七成要歸功于浣花江,城中所需的重要物資,幾乎絕大部份都是經水道而來,這麼重要的水道,朝庭當然設有關卡,一為查禁違例物資,二為收稅。

     牢城營因為地位特殊,經常要押送犯人啊,所以但凡打上牢城營旗子的船隻,關卡通例放行,從來是不查的,巴海樵的計策,便從這上面來,他派人找來白規理,讓白規理暗裡買通了牢城營中日常押船的一個姓金的班頭,許諾隻要聽話,于石硯一倒,便讓金班頭做押司,高官厚祿動人心,對沒功名在身的金班頭來說,有品級的押司已經是足以出賣祖宗良心的高官了,一口應允,收羅幾個相好的營丁,偷偷裝了一船鹽,便往關卡來,關卡通例是要放行的,白規理卻在那裡守着,當下就要查,一查就查出一船鹽,鹽鐵從來都是朝庭專賣的,沒有鹽引,便是私鹽,朝庭規定,販私鹽過百斤者斬首,五百斤以上者籍沒全家,這一船鹽,又何止五百斤?而金班頭當場便招供,是受都管于石硯指使幫私鹽販子運送,而且不隻這一船鹽,幾年來,于石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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