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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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吧?”仇剛似笑非笑的神情,令人毛骨為之悚然。

     而仇剛的一席話,堵得戚惟傑啞口無言。

    是的,他的消息來源是透過張耀成的小舅子得到的,但他也私下求證過消息的正确性,豈料卻還是個錯誤情報。

    由此可知,這整個事件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圈套,而且苗頭是對準他來的。

     “這是預謀,是圈套!”他迹近失擰地大叫。

     “随你怎麼說都可以,情報是你自己找的,投資也是你自己下的,不能怪到瓊斯頭上。

    ”仇剛一貫淡漠的語氣。

     “該死!你們既然收購了中鈇,那我投資的那些錢呢?”戚惟傑傾身,雙手抵在辦公桌上,激動地直問仇剛。

     “什麼錢?瓊斯集團财力雄厚,根本下需要外力投資。

    ” 戚惟傑幾乎快抓狂了,一個箭步地上前捉起仇剛的西裝領子,青筋猛爆地怒喊: “王八蛋!你們擺明了坑我是不是?” 若追不回那筆龐大的資金,戚氏企業準垮得一乾二淨,屆時,他就等着切腹自殺了! 仇剛用力甩開戚惟傑的箍制,冰冷殘酷地說道: “戚總經理,在商言商,隻要有投資就有風險,你自己判斷錯誤投資了中鈇集團,就要有擔當承認失敗,總不能要瓊斯集團出面替你擦屁股、收爛攤子吧?”仇剛一副不層譏諷的樣子。

     戚惟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地為之氣結,久久不能動彈,最後,他才從齒縫中硬擠出聲音來—— “既然中鈇已經是瓊斯集團旗下的組織之一,那我前不久投下了大筆資金,也該算是股東吧?或多或少也有個股分?” 仇剛擺出一副遺憾的嘴臉說道: “很抱歉,收購中鈇的手續早在半年前就正式簽約完成,董事會的股東名單裡并沒有戚總的大名。

    至於你口口聲聲咬定投資了大筆資金給中鈇,可惜我未曾見過任何文件以茲證明,所以你最好查清楚自己的資金流向。

    ” 聞言,戚惟傑眼冒金星,險些軟腳。

    張耀成啊張耀成,你把我的錢到底搞哪去了? 接着,仇剛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戚惟傑面前,繼續丢下一枚威力強猛的炸彈。

     “還有一件事,回戚氏後,麻煩你安排個時間召開股東大會,我想認識一下董事會的各個股東,順便了解公司目前的營運狀況。

    ”他铿锵有力的。

     “什麼意思?”戚惟傑防禦地問。

     “意思是——瓊斯集團同時擁有戚氏企業百分之七十的股權。

    ” 這枚炸彈炸得戚惟傑七暈八素、魂飛魄散,他震撼無比地嘶喊: “不!不可能的!” 他明明賣給永升國際财團百分之四十的股分,瓊斯集團怎麼可能擁有百分之七十的股權呢? “瓊斯集團手上握有戚氏所有的上市股票,加上永升國際财團原先簽下的百分之四十的股分,所以我對戚氏企業有絕對的掌握權。

    哦,對了,差點忘記說明:水升國際财團幕後的大股東,也是瓊靳集團。

    ”仇剛眼底閃動着一絲報複的快感。

     如雷轟頂,戚惟傑再無思想了。

    完了,完了!眼看着父親戚名紹一手創建的戚氏企業就要毀在他手裡了,他将要如何面對戚氏各個股東及年邁的老父?他冷汗直滴、手腳冰冶……擡眼直視着冶酷的仇剛,他恍然大悟自己是踏入一個别人所精心設計的圈套裡,這根本就是一場商業騙局! 他激動地沖到仇剛面前,疊聲地嘶喊: “為什麼?我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樣設計我、打擊我?為什麼?” 仇剛文風不動,擡手緩緩地拿下他的隐形眼鏡,緊緊逼視着戚惟傑,沉痛而沙啞地回道: “親愛的小弟,你說為什麼?” 戚惟傑如電殛般的倒退幾步,震驚萬分、張口結舌,不能置信地搖頭再搖頭。

     “你……你……不不……不可能……你不……啊……啊!” 戚惟傑猶如喪家之犬,狂喊下已地奪門而出。

     門開處,柳巧眉一臉驚愕地瞪視着卸下僞裝的仇剛,嘴裡喃喃念道: “戚大哥……戚大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真是戚惟綱複活了? “進來,把門帶上。

    ” 柳巧眉依言,顫巍巍地走進辦公室,淚珠進流、激動不已, “你究竟是誰?仇剛?還是戚惟綱?” 她用力地凝視着那雙深邃的黑眸,原來那一抹的綠,隻是薄薄的鏡片。

     仇剛閉上雙眼,沉默不語。

     她忍不住地走近他身邊,擡手輕觸他臉頰,低聲喃語道: “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她聲音哽咽的。

     仇剛睜開眼眸,自我揶揄道: “是的,我的命太硬了,閻羅王不要我,就把我趕回來了。

    ” “戚大哥……戚大哥……”柳巧眉激動地跪了下來,環抱着仇剛,哦!不!是戚惟綱的腰,輕聲啜泣。

     戚惟綱也緊緊抱着柳巧眉,下巴貼靠在她的發上,所有的思念、愛戀、痛苦,皆在這一擁抱中得到解脫安慰。

     溫馨片刻,倏地,柳巧眉使勁地推開戚惟綱,站直了身子,激昂氣憤地道: “不!你叫仇剛,是—個騙子、冷血漢,你不配當戚惟綱!” “巧眉!”戚惟傑痛苦地低喊。

     “你回來了,卻不肯相認,喬裝成另一個人來愚弄我、戲弄我的感情;你回來了,卻不回戚家和戚伯父相認,反而運用卑鄙惡劣的手段來打擊戚氏企業,你還有沒有一點良知?” 先前她跟着陳如蘋退出辦公室外,卻禁不住忐忑不安的心情作祟,一直躲在門外,将辦公室内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巧眉,你不懂,不明白!”戚惟綱情緒複雜,有口難言。

     “我是不懂,不明白!”她大叫:“自從你墜崖的噩耗傳來,戚伯父是怎樣的痛不欲生?他抱着死要見屍的信念,花了大筆的金錢,雇了一、二十個人,日夜不休地在奇萊山不停地搜尋你的下落,直到他累了、病倒了,才不甘心地罷手。

    這十年來,他又是如何地思念着你,而今天,你卻用什麼來回報戚伯父啊?” 柳巧眉的字字句句,像千萬支針紮在他心窩上,剌得他鮮血淋漓、疼痛下已。

     “巧眉,我有難言之隐,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

    ”他掙紮地辯道。

     “難言之隐?我看你的不得已,就是哄得我團團轉,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心還一直誤以為是自己神經衰弱,否則為何老是把兩個不相幹的人混淆在一起,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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