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燈
出的淚水,洗不盡她的傷痛、撫下平她重創的心,而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她又能怨怪誰? 接着妹妹柳巧眉出現了,那忿怒的指責也帶來丈夫陰鵞暴戾、不為人知的一面,她的心更冷、更寒了……往後的日子她要怎麼過?是要反擊抗拒?抑或忍氣吞聲?她茫然了…… 一聲門響,戚惟傑推門而入,瞄了眼神色凄楚的妻子,也不搭理,坐在床沿,迳自地換下衣服,接着悶下吭聲地進浴室盥洗,出來後依然一言不發地躺到床上去。

     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彌漫了整個新房。

     最後,他翻了個身子,還是沉不住氣地爆發了。

     “婚都結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不知何故,他非常痛恨柳嫣然臉上凄邃的神色。

     柳嫣然蓄着淚水搖頭。

     “那你擺什麼臉色?”戚惟傑暴戾地低嚷。

     柳嫣然再次搖頭。

     “該死!你不要再搖頭了,我都娶你了,你還要我怎樣?你說啊!說啊!”他火爆地大喊。

     “我隻要你信守婚誓、忠於婚姻。

    ”她吸吸鼻子,輕緩地道。

     戚惟傑一愣!半晌,才緩下了語氣。

     “你……看到了?”他意指下午和藍妮精采火熱的那一幕。

     “是的。

    ”盡管内心波動如濤,她還是沉靜如山地說着。

     “看到也好,省得我多費唇舌,反正我也讨厭遮遮掩掩的。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柳嫣然睜着腫脹的眼睛,下可思議地注視著戚惟傑。

     “嫣然,這個婚姻不是我要的,我也沒有心思去經營,最好我們是維持相敬如賓的友好态度,免得彼此受傷害,日子也不好過,當然,我還是會盡我做丈夫的責任和義務。

    ”戚惟傑冷酷地表明立場。

     “惟傑,你……你……嘔……”柳嫣然激動難當,突然胸門一陣惡心,胃遭遽烈翻騰。

    她掹地搗住嘴巴,快速地街進浴室趴在馬桶,吐得頭昏眼花、淚水直流。

     戚惟傑還算有點良心,也跟到浴室門口關心地詢問: “你怎麼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其實他對柳嫣然也不是全然毫無情份,畢竟打從小時候就是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再說兩人也同床共枕了兩年之久,好歹也有個感情,隻是他生性愛鑽牛角尖、自尊心又強,不願面對自己、承認事實罷了! 柳嫣然吐光了胃裡所有的東西後,寸虛弱地起身漱門撐在洗睑枱上,透過鏡中倒影注視著戚惟傑,一字一字清晰地吐出—— “我懷孕了。

    ” “你懷孕廠?”他意外地重複,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沒錯,這才是我嫁給你的主要原閑。

    ”柳嫣然昧著良心說道,因為,這是她僅有的一點自尊了。

     “你是告訴我,你會聽從爸的安排跟我結婚,是為了孩了?”他不能置信地追問。

    若真是如此,那對他而言可是個嚴重的打擊。

     長久以來,柳嫣然對他的情愛,一直是他引以為傲的一件事,所以他才敢為所欲為,任意地奴役她的感情。

    他自恃不論怎麼傷害她,她也會癡心無怨地守在他身邊;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也可以說是天生的——「賤骨頭」。

     “你為了戚氏企業,我為了孩子,各取所需,很公平,不是嗎?”她咽下滿腹的酸痛,冷靜平穩地說道,因為,她決定不再逆來順受地任他躇蹋她的感情了。

     “你不是因為愛我,才答應婚事的?”他惶惑地問。

    假若柳嫣然不愛他,他怎麼利用她來打擊柳巧眉? “愛,我以前愛,但我不是傻子,一而再地讓你利用我對你的感情來傷害我。

    現在我有了孩子,你也不再那麼重要了。

    ” “你也不再那麼重要了”這句話,差點讓戚惟傑腳軟癱在地上。

    如果連柳嫣然都下需要他、下再愛他,他豈不成了廢人,那他活着又有何價值? 隻要是人,就需要被肯定、被認同,這是人生存在的意義之一,也是一股原動力。

     “你放心,今後我不會幹涉你的任何行動,我會全力配合你的。

    ”柳嫣然從容地越過呆立在浴室門口的戚惟傑,迳自走向床鋪準備休息。

     不……不!這不是他要的局面,他一切都算計好了,他要利用這個婚姻來反制老頭子的,他要利用柳嫣然來打擊柳巧眉的,而這前提必須柳嫣然對他有全然無悔的愛,他才能執行啊!為什麼這一切全走了樣?為什麼? 柳嫣然不愛他?!不愛他?!他竟感到一陣陣的惶惑…… “叮咚!叮昤!”一連串急促灼門鈴聲,吓得李琪芳一骨碌地從床上滾了下來,一時摔得暈頭轉向的,火冒三丈地爬到大門口。

    心想,是誰半夜擾人清夢? “琪芳,是我啦!快開門!”門一處,來人正是一睑沮喪的柳巧眉。

     “柳巧眉,你發什麼神經?
0.05453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