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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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 他溫暖有力的臂彎,他的軟言慰語,他灼熱的眼神,熟悉的體溫——-讓思薇感到一陣酸楚的疲軟和迷惘,她的淚落得更厲害了,她乏力地靠緊了他,任蟄伏在内心深處的愛怨糾纏泛濫成災—— 秦羽軒擁緊着她顫抖的軀體,聽她隐隐抽泣的聲音,他震顫地捧起她那淚痕狼籍的臉,見她淚眼凝注,楚楚可憐的柔弱神韻,自制力再也抵擋不住奔騰的激情。

    俯下頭,他緊緊地、深深地吻住那張欲語還休的小嘴。

     禁锢已久的熱情立即焚燒起來,燒掉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顧忌,他們拚命地摟緊對方,擁吻着,探索着彼此溫熱的每一吋肌膚,如久早春雨,一發不可收拾。

     沸騰的激情染紅了他們的臉,攪亂了他們的呼吸。

     秦羽軒輾轉地吸吮着思薇柔軟的唇,輕撫着她的面頰,遊移到白皙的頸項,他呼吸急促,血脈偾張,恨不能将她揉成灰,磨成粉滲入自己的血液中,融合成一體,再也分不出彼此。

     他的手不規矩地沿着腰部下滑到她那光裸滑膩的大腿,思薇輕顫了一下,站立不穩,兩人雙雙跌坐在地毯上,呼吸紊亂,喘息聲攪熱了空氣。

     「老天,我渴望你,我期盼這樣擁着你——好久好久了——天,這該不是夢吧——」秦羽軒沙啞地呢喃着,唇如細雨缤紛地灑落在她臉上的每一個角落,而他的雙手也不停扯動着她的棉衫。

     思薇全身就像着火似的,她氣喘籲籲,腦海中一片空白,眼中隻有秦羽軒英挺的臉,深情缱绻的眼,還有他溫熱的唇,帶着魔力的手,她彷佛回到少女時期那個甜美如夢的境地裡,簇擁着她心儀已久的白馬王子——全心全意,無怨無悔。

     秦羽軒望着她嫣紅如醉的臉龐,如秋水迷蒙、漾着萬縷情絲的黑眸,他僅餘的一絲理智也燒成灰屑,低歎了一聲。

    「小薇——」再次貪婪、纏綿地捕捉住她紅豔欲滴的唇,在激情的悸動中,他悄悄褪落她的衣衫——帶她遨遊在狂野、奔放而充滿誘惑的歡愛迷情中。

     ☆ 思薇汗濕地枕在椅墊中,她抓住秦羽軒的襯衣遮蓋住赤裸的身軀,表情木然僵滞,心飄浮着,分不清是什麼滋味。

     秦羽軒套上長褲,他點了根煙,研讀着思薇的表情,他的心沈落到谷底,她恐怕是後悔了吧!霎時自責和痛苦吞噬了整個胸膛。

     「我不是有意的。

    」他笨拙的解釋着。

     思薇聽了,臉上有一抹凄涼的神色。

    「老套,像極了連續劇裡的對白,你能不能換句新的?」 「小薇?」秦羽軒如萬箭穿心,痛心之外還有一份難言之隐。

     「你放心,我很識趣,我不會找你麻煩,也不懂得一哭二鬧三上吊那一套把戲,你不必擺出一副自責内疚的表情,反正,這種事情早晚都會發生的。

    」她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神态,殊不知愈是這樣愈讓秦羽軒難受自責。

     「小薇,你不知道,我——」他有一股沖動想把所有的事對她和盤托出。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你快走吧!不要讓我覺得自己——很低賤——」 秦羽軒臉色一片慘白。

    「你,你真那麼——對我深惡痛絕?」 「你還希望我怎樣?裝出一副很快樂很滿足的樣子?因為我和大名鼎鼎的秦羽軒上了床?」她莫名激動地大叫着,淚像斷線的珍珠串串滾落。

     「小薇,不要這樣子,對我而言,你是純潔無比的,不要醜化這件事,不要——」他哀聲懇求。

     「這本來就是一件不可原諒的髒事,何須醜化?」她沖動的說,淚光點點,一心想趕走他,讓自己躲藏起來,單獨面對這件事給她的沖擊。

     秦羽軒臉上沒有半絲血色。

    「你這麼說,是因為對象是我?」他深抽口氣,完全被一股嫉妒和酸楚所淹沒了,他咬牙從齒縫中迸出:「我懂了,你希望是和姚立凱在一起,而不是我,你怕他不要你?如果是這樣,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 思薇怒不可遏,掴了他一耳光。

    「你去死吧,你——你這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熱淚紛紛灑落,她崩潰地掩面,羞愧地奔進房間裡,把自己埋入床鋪中,任傷心委屈和懊惱重重地包圍住她。

     秦羽軒輕輕觸摸臉頰上火辣辣的熱痛,他黯然地穿上襯衫,眼睛裡淚光閃爍,他深深看了緊閉的門屝一眼,然後,踏着柔腸寸斷的腳步離開了。

     思薇趴在床上久久沒有動靜,直至到聽見秦羽軒關門離去的聲音,她才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從衣櫃中随意抓了件運動外套罩上。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也不懂為何要蓄意醜化他們情不自禁發生的親密關系。

    她或許在事後有迷惑,有絲絲罪惡的感覺,但,并沒有肮髒、低賤的感受。

    甚至,她真正在激情歡愛中享受到了無盡的甜蜜和忘情的美好。

     她拿把梳子梳理着蓬亂的長發,心中百味陳雜,她守了廿八年的貞操,今天終于奉獻給她摯愛了一生的男人——也是這一生她最不該愛上的男人。

    她依稀感受到他溫暖的肌膚,略為急促的呼吸,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天!這件事若發生在兩情相悅、沒有任何羁絆、道德規範約束的男女之間,該是多麼美好而旖旎的一件事!他們甚至在激情過後可以舒适慵懶地依偎在一起,細細品味,分享那種銷魂忘我的微妙感受,而不是面對猜疑、罪惡感以及懊悔。

     她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她無法承受他的歉疚和窺伺,在她還厘不清千頭萬緒之前,她消受不了和他袒裎相見,卻各懷心思的難堪和羞辱—— 羽軒,她眼中盈滿了淚,我并不怪你,如果注定今生無緣厮守,至少我們曾經彼此相屬過,擁有一夜纏綿的記憶,足夠我珍藏一輩子了。

     她凄迷地含淚苦笑,她正如姚立凱所說的,有張引人側目的美貌,新潮率性的儀表,卻蘊含着最傳統、執着的愛情觀。

    否則,她不會執着着一份無望的愛,自我折磨,難舍亦難分想到姚立凱,她不禁歉疚滿襟,他的情況又何嘗不是自己的翻版。

     但願,有一天他們都能自感情的心繭中走出來,還複原來清明豁達的關系。

     ☆ 秦羽軒意志消沉地回到自己的住處。

     他仰靠在沙發上,一杯又一杯地啜飲着烈酒,他心裡隻有一個意念——把自己灌醉,醉得不知自己犯下的錯誤,醉得無法意識到腦海中一再重演的畫面,思薇美麗的笑靥,她柔軟的嬌軀,她熱情如火的反應,天!他痛苦的閉上眼,他竟然任激情燒掉所有的理智,他竟然侵犯了她,想到她事後的冷漠和淚眼模糊,他的心抽痛得更厲害了。

    他破壞了她守身如玉的名譽,他,恨不能殺死自己,她不愛他,她愛的是姚立凱—— 他額上冒出冷汗,他該怎麼補救這一切?他該向姚立凱解釋這一切嗎?請他——不!他的尊嚴和驕傲不容許他去做這種事,思薇也不會諒解的。

    他狠狠地又灌了一杯威士忌,恨自己為什麼還沒醉。

    還能清醒地思索着這一切令他痛苦不堪的問題? 老天!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從此長醉不起。

    為什麼這件事要在這樣尴尬的情況下發生? 他該為自己一時激情的沖動付出代價嗎?他知道,思薇一定恨死他了,他一輩子也無法博得她的諒解了。

     為什麼他的自制力一碰上思薇就變得那麼不堪一擊呢?他跟方敏芝做了四年挂名夫妻都能相安無事。

    他嘲諷地掀起唇角,老天爺也太會作弄人了吧! 蓦地,他聽見鈴聲,他掙紮地想弄清楚是不是幻覺。

    鈴聲仍持續地回響着,他放下酒杯,踉艙地走到門口打開大門,門外空蕩蕩的。

    惱人的鈴聲不斷響着,他咕哝地關上門,腳步淩亂地走回客廳拿起電話:「喂!」 「老天!羽軒,你怎麼了?你該不是喝醉了吧?」 秦羽軒極力克制胃裡翻攪的嘔吐感,他艱澀地問:「你——你是誰呀?」 「老天,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啦!我是敏芝,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方敏芝。

    」 他稍稍清醒了一下。

    「敏芝?你不是在紐約嗎?」 「哼哼,你還沒有醉得太離譜嘛!」她調侃的說。

     「抱歉,我喝太多酒了。

    」他猛地彎下腰,強力壓抑沖上喉頭的酸氣。

    他難過的連連咳嗽好幾聲,臉漲的通紅。

    「抱歉——-」 「羽軒,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我才回美國不過一個月而已,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沒發生什麼事啊!你安心待在美國。

    」他輕描淡寫地。

     「你還想瞞天過海?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背黑鍋,我後天就回家,我會跟你爸把事情說清楚的。

    」 「敏芝,你不要多事,你隻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的。

    」 「我不管,我後天就回來,若不是杜奕霆通知我,我還不知道你居然用這種笨方法來成全我的愛情。

    」 「這是最好的辦法。

    」 「我不敢苟同,反正我是回來定了。

    」她挂了電話。

     秦羽軒陰郁地挂了電話,他無措地靠着牆壁,有一份深沉的無力感,為什麼才短短幾個小時,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控制:老天!他該怎麼做,才能把傷害降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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