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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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希安誤以為那大隊人馬将要對絡萍做出不利的舉動,他慌慌張張地撲身過來,卻不慎跌倒而撞到頭,頓時血流如注地令所有人都慌了手腳。

     住院三天,希安就吵着要回家,他完全記起了自己的身分,但相對的,他也完全忘記了他在遺失記憶的那段時間内與絡萍的點點滴滴。

     “絡萍?她不是早就嫁給一個洋人,一起回美國去了?”在被衆人詢及此事時,他顯得極為疑惑。

    “我跟她一起自南美再到美國、再回到香港?不,你們弄錯了,我似乎隻是睡了好長的一覺,何曾離開過香港呢?” 面對他根本記不起自己的狀況,絡萍整個人幾近崩潰。

    “我愛你啊,希安。

    對于希平,我隻是想報複他在我少女時期,冷淡的回絕我的愛慕,所以我故意用婚約綁住他,我要他明白想愛又得不到的痛苦。

    但我心裡十分明白,希安,在這世界上真正愛我的人就隻有你而已!” “不,絡萍,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自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開始,我一直處心積慮地要讓你放心地将你的一生交給我,但是你的眼光總是圍繞着我哥哥希平打轉,甚至嫁給外國人離開香港。

    ”希安拍拍絡萍的肩,感慨地說着。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絡萍。

    ” 即使是希安如此不留餘地的當面回絕她的感情,絡萍仍不死心,發揮着她超強的耐性糾纏着希安。

     姑且不論絡萍所引發的風暴在方家歡園内曾造成多大的影響,現今的歡園,到處充滿了平靜祥和,秀柑因着希安的日夜陪伴,性情脾氣顯着地舒緩不少,而其他人也一一回到正常生活,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在這之中,隻剩下希平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向敏箴求取諒解。

    他太明白那種痛,隻怕那要比現在充斥在自己心中的痛更甚,甚至不敢去找她,怕的是她若冷淡的拒絕自己時,他是否還有活下去的勇氣。

     而現在,這張請柬和這朵小小的橘子花卻給他帶來一線生機。

    敏箴,是她,我可以确定昨夜出現的人是她,她帶着橘子花而來,有什麼含意呢? 他昨夜輾轉反側地思索着,直到剛才他才恍然大悟。

    呆坐在這裡苦想有什麼用呢?他要去看看,看看這橘子花的祝福會給他跟敏箴帶來什麼樣的結局…… 時間愈來愈緊迫了,季雲和查理急得團團轉地打着電話,但依舊沒有那名叫小林的模特兒的消息。

     “不行,時間要來不及了,下一個主題就是‘祝福’。

    季雲,你開始幫敏箴準備,小林我放棄了。

    ”查理咆哮着的指着敏箴告訴季雲。

     容不得敏箴有反駁的機會,幾個助理一擁而上将敏箴按在椅子上,化妝師和發型設計師翻着查理事前畫給他們的原始素措,以輕柔但迅速的手法在敏箴的臉上和頭發上做文章。

     “查理叔叔,我……”敏箴正要開口,但迎面而來的粉撲逼得她立即閉上嘴巴。

     前面會場的音樂已經由熱鬧的搖滾樂,一轉而變成那輕柔的色士風。

    看過無數次彩排的敏箴,立即明白前面現在正在進行新娘内衣及睡衣的展示,接下來的就會是這套最重要的婚紗,然後就結束這次嘉年華會般的展覽會。

     化妝師尚未噴上最後定妝用的化妝品,季雲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拎出那襲輕柔的白紗,焦急地等着為敏箴換上。

     “季雲,我從沒有踏足過天橋……”在季雲的協助下,敏箴套上那充滿複古意味的白紗。

     大大的方領很典雅地沿着肩線而下,在領口處是許多精巧的刺繡,以及一小簇一小簇聚成小花球的橘子花,泡泡袖上也綴滿了橘子花。

     随着腰線而下從前面向兩旁揮灑開來,裙裾的邊沿也是一朵朵的潔白花朵,襯得整件優雅的白緞禮服有股說不出的清新感。

    白緞的篷裙外,是細緻的刺繡細紗,服貼地垂落在白緞裙面上,裙尾長長的的拖擺上則是用碎珍珠及亮片珠子拼出大大小小的橘子花圖樣。

     “好了,戴上手套。

    ”季雲将敏箴扶到椅子上坐定,認真地打量着敏箴蒼白的臉蛋。

    “不要緊張,天橋隻是段短短的路,你隻要站上去,走到盡頭再折回來,這樣就可以了。

    ” 她說着,将那頂敏箴費盡心力做好的頭紗及花冠自敏箴頭上套下,濃郁的橘子花特有芳香馬上籠罩在全身,敏箴望向鏡中的自己,閉上眼睛迫自己将那些不合時宜的感傷驅除。

    這是查理跟季雲的心血,我不能弄糟了! “橘子花象征繁榮及多子多種。

    戴着橘子花的新娘啊!你的婚姻必然如橘子花般的盛開,有着結實累累的豐收喜悅,擁有平順、圓滿的家庭生活,直到永遠……”司儀的聲音一停歇,現場立即響起熱烈的掌聲,然後是那個目前非常走紅的女歌手,在舞台的一角忘情的随音樂唱出那首《I'veneverbeentome》。

     季雲手一推,敏箴即随着音樂的節奏而踏進舞台。

    她的眼光緊張地四處遊移,在前方的某個身影緊緊吸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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