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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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 “查理叔叔,你不是已經接洽好模特兒了?我實在沒有那個心情,況且明天的展覽會可不是平常的展示,而是正式又盛大的專業性展覽會,我不行啦!” 将車轉入往常慣走的工業區的道路,查理悶不吭聲地咬着芹菜棒,突然,他吐掉那令他恨之入骨的減肥替代品——起碼老婆大人莫愁會很樂意大量提供的少數食品中的一種——将車緊急煞車停在路邊。

     “敏箴,你上回說的那個什麼‘幸福之塔’又是怎麼回事?”查理眯起略腫泡的單眼皮問道。

    “我跟莫愁已經快想破頭了,莫愁還很認真地一天到晚查百科全書,成天抱着那些厚厚的書當枕頭。

    ” 敏箴漾出甜美的笑容,也解釋不上來自己内心那股突如其來的急迫,她很快地轉向查理。

    “查理叔叔,你想不想看看‘幸福之塔’,我帶你去看看好嗎?” 對這個她主動提出來的建議,查理自然是求之不得,因為他跟莫愁一緻認定,那個将敏箴牢牢地困在希平的情網中的“幸福之塔’必然在她心目中占有極重的分量。

     “當然好啦,怎麼去?”查理不動聲色地反問。

     “先左轉,下個路口再轉走上山的路,我路上告訴你‘幸福之塔’的傳說,你回去後就可以告訴莫愁嬸嬸。

    ”像首次參加遠足旅行的小學生似的,敏箴滔滔不絕地說着那個“幸福之塔”的浪漫傳說。

     漆黑的夜色中,車像匍匐前進的豹,靈活的如同貼着婉蜒起伏的山線蜿蜒而上,在走到個缺口後,眼前是豁然開朗的一片平地。

    而那座塔就在遠遠的屋子旁,靜靜伫立于萬籁俱寂中。

     不待引擎完全熄火,敏箴流連在院子前的那尊大理石塑像和小别墅之前。

    在這天色早暗的時節,屋子前的小路燈孤獨地散發出明亮的光華,敏箴感慨萬千的繞過路燈,望向那座在矗立在一旁的“幸福之塔”。

     ——“幸福之塔”的傳說是否一定要是依循喜劇或悲劇的結局而行?那麼,像我跟希平,就必然是别人口中的悲劇嗎?我愛他,午夜夢回之際,這才明白感情早已在不知不覺間灑下種子,在鬥氣之間發芽茁壯。

     如果這是命定的悲劇,為什麼我竟不覺得遺憾?因為我還感受得到心中那對他源源不絕的愛,這份愛支撐着我,讓我在這萬丈紅塵有活下去的依歸。

     所有的人都要我忘了他,但我甯可懷有他的影像回憶過盡今生……隻是,好想再見他一面,我想知道他是胖了瘦了,還是依然無恙?“幸福之塔’啊,你聽到我的心聲嗎? 遠處傳來喇叭聲,敏箴知道那是查理在催促自己了,她轉過身去,還來不及回應,便聽得頭頂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裡是私人産業,禁止進入。

    快離開,否則我要叫警察了!”出聲的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滿臉于思、亂發披肩的希平。

     用手捂住嘴,敏箴任淚水一顆顆地滾落,在淚眼朦胧中,她拼命地眨着眼睛,貪婪地想将他看得更清楚些,奈何淚來得太急太快了,以至于希平在她眼中忽遠忽近的有些模糊。

     希平擡起頭望向山巅上那輪正逐漸向上爬的日,他懷疑地極目張望,幹澀的眼睛在他奮力圓睜時有些疼痛。

    但是那種感覺太強烈,強烈到令他自終日沉醉的酒鄉中乍然清醒——敏箴回來了嗎? 是她嗎?我全身的細胞似乎都在告訴我,是她,就是我朝思暮想、痛徹心肺的等着她的敏箴。

    她走了,帶走我所有的思維,也帶走了我生活下去的甜美報酬,沒有了我的敏箴,又有什麼好追求的呢? 記不起來有多久了,他将自己關在這山的“幸福之塔”,孤獨地思念着敏箴。

    他不敢也不能去找她,哀求她的原諒,隻有被動的窩在這裡,守候着這棟曾博得她極大贊歎的小别墅,但心裡對她是否會出現,從來不敢抱有任何期盼,等待是他唯一能做的,而他也将一直做下去。

     他将公司的全事都交給四位姊姊們,獨自駕車來“幸福之塔”。

    每晚他都親自點亮路燈和屋前的小燈,期盼着或許敏箴将會在某日出現在眼前,但日複一日,他都隻能在晨曦中帶着挫折和失望關掉燈,再于十數小時後,用滿懷的希望再次扭開開關,開始這似乎永無止境的等待。

     一次又一次,屋前傳來的車聲都将他的情緒帶到高潮。

    但那些路過的好奇遊客,甚至是想借這“幸福之塔”拍攝影片的人們,将他的激昂心情又狠狠地澆熄。

     難道今晚又是某些過路客的騷擾?他正要轉身回到安全隐蔽的塔内,眼尾的餘光卻仿佛掃視到某個令他熱血澎湃的身影。

     渾身裹在一襲黑色的長裙子裡,胸口有亮光閃耀和白色的小點,濃濃地吸引住了他的視線。

    像被磁鐵吸住了般,希平沒法子說出一句話,隻能倉皇失措地在露台上踱着步,幾番欲言又止卻還是說不出話來。

     ——她是我的小敏箴……,不,這不會是夢吧?是夢!這是夢,是老天憐我而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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