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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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那串熱吻在敏箴的臉頰和頸子流連不去的,引發了他更熾烈的情欲。

     她笨拙地想要推開他,但他眼眸中那跳動的火花,卻仿若會催眠似的,令敏箴全身像要癱瘓般的無法動彈。

     “天,敏箴,你讓我沒法子控制自己。

    ”希平費很大的力氣才使自己在更進一步之前煞車下來,用力地喘着大口大口的氣。

    “再這樣下去太危險了。

    ” “是嗎?可是……我覺得每次你吻我的時候,就像踩在雲端,呃……應該說是我變成棉花糖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敏箴睜着亮晶晶的眼睛,一副非常疑惑的模樣。

    “是不是因為我愈來愈習慣你吻我了,還是隻要有男人吻我,就會有這種感覺?” 希平揚起眉地扳起她的下巴。

    “敏箴親愛的,請你聽清楚了:除了我,不準任何男人吻你,聽清楚了嗎?” “為什麼?”敏箴不依地抗議着,這家夥果真是混世魔王投胎的,隻要對他好三分,他那跋扈的個性,立刻又會原形畢露。

    “希平親愛的,難道以後我的老公要不要、可不可以吻我,也要經過你批準?” 被她的話堵得一時語塞的希平,不耐的揮揮手。

    “我不管什麼以後不以後,反正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聽到了沒有?我就是不準别的男人碰你。

    ” 他說完不給她反駁的餘地,很快地甩上門沖了出去。

     面對門被摔上後仍嗡嗡地在室内回蕩的嘈雜聲,敏箴并沒有介意,因為此刻她的心裡就像無數的泡泡所充滿,像是泡泡般一顆顆地向上升去。

     他不準,唔!這小子倒也有趣得很,他憑什麼不準了?隻是,我幹嘛又為了他的話而這麼高興?真是有問題!敏箴抱着那束希平每天例行送來的玫瑰,瞪着鏡子裡那個滿面春風的女郎,癡癡地笑了起來。

     “敏箴,快起床,快,我帶你去一個很好玩的地方。

    ”習慣蒙在頭上的被單冷不防地被揭了開來,敏箴撥撥散落在臉上的發絲,努力地想睜開眼,呻吟地瞪着眼前興高采烈的希平。

     “到哪裡去啊?希平,現在才幾點啊?”她翻過身伸手在空中撈抓着被單。

    “明天再說好不好?” “不行,天一亮就不好玩了。

    ”希平不由分說地将敏箴拉了起來,打開衣櫥撿了幾件衣服給她。

    “穿暖一點,外面很涼。

    ” 敏箴勉強地撐開眼皮,莫可奈何地慢吞吞閃進浴室裡梳洗,希平的老毛病又開始犯了,最近他幾乎三天兩頭的就要敏箴陪他到一些“好玩”的地方。

    但說穿了,那些他所謂好玩的地方,對敏箴而言,根本隻是些普通的場所。

     剛開始是一家家的pub,這年頭的香港人似乎患了集體失眠症,愈到深夜,那些煙霧彌漫,熱門音樂振耳欲聾的pub和小酒吧,便擠滿了面容委靡的男男女女。

     “希平,你今天該不會又要我到pub去‘享受’聽覺跟嗅覺的虐待吧?”将他扔給自己的厚外套穿上,敏箴仍沒睡醒地隔着門闆問道。

     跷着二郎腿坐在她的床畔,希平嘴邊浮現了個神秘的笑容。

    “不是,你猜猜看,我給你兩次機會,要是都猜不中的話,我可是要吻你口羅!” 敏箴刷着牙的手震了一震,不留意之下将那冰冰涼涼的牙膏給吞下肚去。

    她幹嘔了半天仍嘔不出任何東西,擡頭卻見到鏡中滿臉通紅的自己。

     最近的希平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每每逮到機會便要吻她,不單隻是有他們彼此在的場合,即便是有其他人在場,他也是這般任性,就好像……好像他真的是她的未婚夫似的。

     敏箴湊近鏡面注視着自己,對他愈來愈形于外的溫柔感到不安。

    她不是不知道,甚至她還為此感到陶醉。

    她伸手輕輕地撫弄着一大束粉紅的玫瑰,希平每天的玫瑰花束,早已将她的房間堆得滿滿的,各色各樣的玫瑰泛濫成災,連浴室也要塞了,試問有哪個女人能不對這樣的寵愛心動? 隻是她害怕啊,希平的母親已經決定要住院靜養了,每天到醫院去探望她都使敏箴感到難過。

    病魔太厲害,任憑人類用任何的方法都無法阻擋它摧毀健康的腳步,看着秀柑一天比一天的虛弱憔悴消瘦,敏箴感到有股難言的虛空在心底盤旋着。

     如果……等到有一天我們應該要中止這出戲時,我能微笑的跟他道别嗎?她想到這裡,心煩氣躁地想将那些玫瑰捧下水槽,卻冷不防的被尖銳的刺所傷。

     “敏箴?敏箴?你是不是睡着了?”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她一拉開門就見到希平焦急的容顔。

     “我以為你睡着了。

    ”見到她,希平略微腼腆地瞅着她。

    “你還沒有猜呢?” 敏箴仰起頭露出謎般的表情。

    “希平,我猜不猜得出來又有什麼差别呢?反正你一定會帶我去,而且……也會吻我,不是嗎?” 像個做錯事被逮到的小孩,希平傻傻地咧嘴一笑,很快地在敏箴唇上啄了一下。

    “我們快走吧!” 敏箴坐在駕駛座旁,帶着欣賞的眼光看着希平。

    這個男人啊,在這短短的三個月之内,已經完完全全占據了她日常生活中的大部分空間,不知不覺之中她已經習慣有他在的日子,随着他母親的病情愈來愈嚴重,她可以感受到他們全家的哀戚和緊張,但是最我在意的還是他啊!由于工作和親情的壓力雙重的煎熬,所以她能諒解他尋求刺激的心理,但在這樣每天的夜遊成性,徹底地颠覆了她原有的生活軌迹之後,她懷疑自己還能全身而退? 希平邊開車邊偷偷地打量着若有所思的敏箴。

    看着她仍睡眼惺忪的困态,他心裡着實不忍,但他已經像個上了瘾的病人,又如同溺水遇援的人,隻能緊緊地抓住那個救生圈——敏箴,她就是我的瘾,她就是我的救生圈。

    我愈來愈無法想象,當事情結束之後,我怎麼能放她走出我的生命…… 每天坐在病床前看着生命一點一滴地自母親臉上退去,令希平不得不認真持正視自己内心的聲音。

    不願她離去!這個念頭不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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