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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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搬來椅子,開始将已經裝好的窗簾扣環再一個一個解下來。

    由于眼睛裡面老是冒出淚水,讓她的視線過于模糊,所以好幾次她都得重複動作,弄得拆窗簾的進度很緩慢。

     「可惡,連窗簾都要欺負我!」她生氣地扯着窗簾,臉上卻有着狼狽的淚痕。

    正在跟窗簾奮戰的她,完全沒發現自己站在椅子上、又奮力拉扯窗簾的動作有多麼危險。

     沖了個澡走出房門的聶承霈看到這一幕,吓得倒抽了一口氣。

     「姚醒芽,妳以為妳在做什麼?」天哪,她明明是個病人,怎麼可以這樣挂在半空中?如果摔下來還得了?! 姚醒芽被他這一吼,吓得差點失去平衡。

    她轉頭,隻看到他臉上的憤怒,看下見他眼底的擔憂,于是她的牛脾氣也上來了。

     「你眼睛瞎啦?我在拆窗簾啊!你的命令我聽得很清楚了,我馬上就把客廳回複原狀。

    」她說着轉頭繼續跟窗簾奮戰,這次比較順利了,拆下了一整片的窗簾。

     「妳給我下來!」他站在椅子旁邊喊叫着。

     「我幹麼要聽你的?」她開始不爽了。

    「說不要亂動屋子的是你,那我現在把窗簾拆下來也不行,不然你到底要怎樣?」 看她說話時揮動着手上的窗簾,那動作實在太大,使得她整個人站在空中搖晃着,吓出了他一身冷汗。

     「我叫妳下來妳就下來。

    」他開口還是沒好話,因為擔憂而聲音緊繃,聽起來口氣更差了。

     「我不要、我不要!」她索性氣憤地朝他吼叫,然後把剛拆下來的窗簾朝他頭上扔過去。

     「姚醒芽!」怒吼聲從窗簾布下傳出來,他真當被窗簾給兜頭兜臉蓋上了。

     霎時間她也呆住了。

     趁着他被窗簾糾纏住的空檔,她打算快些逃命要緊,誰想到動作太急,腳在爬下椅子時沒踩好,整個人尖叫着往前傾。

     「啊——」 他拉開頭上的窗簾,看到的第一幕就是她在空中揮舞雙手的模樣。

     他努力撥開窗簾布,伸手撈住她,結果她哀叫着與他跌成一團。

     兩個人跌在窗簾布上,減輕了一些沖擊的力量,但是醒芽還是覺得一陣頭暈目弦。

     聶承霈從地上爬起來,緊張地将跌在他身上的姚醒芽扶起來靠坐在他身上。

    「有沒有摔傷?」 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想檢查看看她是否有受傷。

     醒芽終于不再暈眩,努力地從他身上坐起來。

     「我沒有受傷。

    」她扶着牆壁站起來。

    「說吧,你又想說什麼難聽的話就說吧!」她拉起剛拆下來的窗簾,努力地想折好它。

     「放下那該死的窗簾,明天自然有人會弄。

    」他又朝她吼叫,生怕她執意要爬回去弄完窗簾。

     她放下手裡的窗簾,轉身背對他。

    她想起他剛剛說的那一堆話,其中有一句不斷在她腦子裡面回蕩—— 妳在我生命裡已經沒有什麼權利可言了。

     她歎了口氣,感覺到一抹從内心深處升起的疲憊。

    「或許該死的是我,不是窗簾。

    」 她那句話很輕、很輕,但是落在他身上卻造成了一股震顫。

     「姚醒芽,妳說那話是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他的話被她抛在身後,她跑進客房,也就是她暫住的房間裡,将門鎖上。

    也将他的所有憤怒與傷害關在門外。

     然後她靠着門坐下來,咬住自己的拳頭,無聲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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