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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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麼鹹豐?」這小鬼鐵定不滿五歲,哪會懂得什麼是鹹豐。

     「那是個皇帝,我媽咪跟我說過,我又不是笨蛋。

    」小樂抗議着。

     「好,你不是笨蛋。

    等等,你有信幹麼不早點……」聶承霈接過信。

    「算了!」他忍住想回頭掐死孩子的沖動,他可不想這小子又哭出來。

     唉,他就說他讨厭小孩嘛! 姚鹹樂?姓姚? 他的腦子忽然浮現一陣不好的預感,拆信的手有點不穩。

    聶承霈是那種很少為事情大驚小怪的人,在他聰明的腦袋運算下,通常事情都會進行得很順利,看他的事業之成功就知道了。

    可是隻有一個人老是惹得他失去自制,而不巧那人也姓姚。

    他急着打開信,誰想到信的内容隻有寥寥數語—— 承霈: 我有事出差一段時間,孩子就麻煩你照顧了。

     大約一個月後我會去接孩子,先謝你啦! 簽名簽得亂七八糟,就像她的風格一樣。

     姚醒芽,他分手五年的前任女友。

     剛認識時,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跟這樣一個女人談戀愛。

    他與她太不同。

     他聰明有效率,她卻老是幹蠢事。

    他做事的方式有條理,充滿了一切科學的方式;而她成天挂在嘴邊的,卻是什麼感覺不感覺的。

     她說她的感覺很準,她見到他的瞬間就知道他們屬于彼此。

     她說她愛他,一見鐘情,天雷勾動地火。

    她用一種火花爆裂似的無畏熱情,炸得他平靜冷淡的世界一片狼藉。

     她用那打不敗的熱情追求着他,他的冷淡、他的冷眼,他那種看笨蛋的眼神,一點也沒傷害到她,更沒有趕跑她。

     有時候他懷疑她的腦袋真的有問題,一個正常的女人會被男人拒絕了那麼多次,還沒打退堂鼓嗎? 那要多笨才有辦法辦得到? 他不是不動心,隻是覺得她那種亂七八糟的個性老是讓他抓狂,若真的跟她談戀愛,鐵定會把他搞瘋,他的理智、他的聰明都勸他要把這熱情的女人逼退。

    誰想到她還是撐了快兩個月,動不動就從他身邊冒出來,拉他去做這個、做那個,讓他努力壓抑的好感跟欲望一再浮動。

     兩個人就像在進行一場愛情的意志之争,隻是兩個月之後,她忽然從他生活中消失了。

    再也沒有驚喜,再也沒有一個瘋瘋的女孩在他面前笑得那樣放肆,笑得那樣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但是他卻慌了。

     為了那原本困擾他的身影居然不再出現,害得他整個人失落到一種令他自己訝異的程度。

    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驚慌地到處找人,最後在她住所找到一個病了三天的笨蛋。

    他飛車把人送進醫院,像是火燒屁股似的,最後證實隻是感冒時,還讓急診室的醫生護士笑話了。

     他終于放棄掙紮,放任自己去愛一個他不想要愛上的女人。

     這個笨蛋蠶食了他的冷漠,他終于回應了她的熱情,認真地與一個女人交往,甚至讓她完全進駐他的生活。

    從醫院回來,他就把她的小屋子退了,再也不準她一個人住,怕哪天她死在裡面沒人知道。

    就這樣,她住進了他的房子,成了他名正言順的女友。

     在他的心中,早已認定了這女人,即使有那麼多不同,他也努力在适應,調整出彼此都能快樂的相處方式。

    跟她在一起的日子歡樂與火藥味兼具,就是不無聊。

    也以為兩個人會就這麼交往下去。

     誰想到半年後,她隻扔下一句「我配不上你」,當作感情的句點,就這樣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姚醒芽!」他捏了捏信紙,覺得額角青筋又在跳動了。

     這女人到底以為她在幹什麼? 從他生命中消失了整整快五個年頭後,居然就憑這短短兩行字,就要他照顧孩子一個月?她連孩子是不是他的都不提,讓他手癢到不行,如果她在現場,一定會被他掐死的。

     他怎樣也沒想到這女人還會出現在他生活中,他以為經過了五個年頭,他所有的愛恨情仇都已經沉澱了下來,再見她也會很冷靜的。

    誰想到她光憑這兩行字就激得他失去冷靜,整個人都快要抓狂了。

     如果是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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