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燈
二十年前 「為什麼是我?」 「因為震先生是唯一能拯救你的人。

    」 「代價是什麼?」 「震先生要你以性命保證你的忠誠與服從。

    」 樋口洋介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不會日文,所有的對話都經由一旁另外一名男人翻譯。

     「震先生會收留你,協助處理你父母的後事,條件是你必須和我們回台灣,遠離你的故鄉。

    震先生會教育你,讓你衣食無缺,從今而後,你隻為震先生而活,你願意嗎?」 一場工廠爆炸粉碎了樋口洋介的人生。

    他的父母在這場意外中雙雙身亡,獨留當時在學校上課而逃過一劫、年僅十五歲的獨生子,但因為已過了社會福利制度規定的養育年齡,隻能暫時将他安置在收容所,等待其他的親戚辦理收養的手續…… 可兩個月的等待,并沒有親戚願意收留一無所有的他,甚至連父母的後事他都無力處理。

     在他最彷徨無助的時候,來自台灣的企業家震天雄,成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道曙光。

     震天雄赴日參展,公餘的觀光行程安排參觀日本的社會福利設施。

    來到這個收容所,他看到了他,進而提出收留的意願。

     『董事長,您确定要收留這個孩子?』 『我一直都有這個想法,靜芳去世多年,我無意續弦,也舍不得我唯一的女兒長大後還得面對商場上的豺狼虎豹,培養一個助理是勢在必行的事。

    』 『可是毫無血緣關系……這樣好嗎?』 『有血緣關系又如何?在他的眼睛裡,我看到他對父母雙亡卻無法處理後事的悔恨,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男孩,你隻要給他一把弓、一支箭,他必定可以成為最好的射手。

    我會全力栽培這個男孩,隻要求他的忠誠與服從。

    』 『忠誠和服從?』 『老友,就像你,你也是日本人,就算在我窮途末路的時候,你還是陪在我身旁不是嗎?哈,我相信你們的忠誠。

    』 他聽不懂他們談話的内容,但震先生看他的眼神,一直給他安定和保護的感覺。

    從事件發生至今,父母雙亡,他除了心痛欲裂,不曾流下一滴眼淚,而現在,一位陌生人的關懷,卻讓他好想放聲大哭一場。

     「我願意,我願意付出一輩子的忠誠和服從,絕對不後悔。

    」 「很好,要怎麼稱呼你?」 「我叫樋口洋介,但從今而後,我隻是樋口。

    洋介這個名字将陪同我父母留在日本。

    」 于是,震天雄以最快的時間、動用所有的日方人脈,辦理手續。

    三天後,他随同參展團回到台灣,并住入位于陽明山的震家。

     隻是等待他的卻是生命的第一個考驗。

     一個紮着可愛麻花辮的三歲小女孩,看到父親返家,開心地由大宅沖了出來…… 「爸爸回來了!爸爸回來了!」 女孩的大笑與大叫聲驚吓到一旁的狗,一隻體型巨大的黑色挪威拿突然咆哮着沖向小女孩。

     「哇!」 大狗咬住她的肩膀,小女孩像隻破碎的洋娃娃,任由黑色的惡魔啃噬她…… 「來人啊!」 大人們不斷喊叫,然而血腥的畫面卻吓阻人們的救助。

     在生命危急之際,樋口勇敢地沖向前,赤手空拳攻擊那隻椰威拿,試圖從野獸口中救回受傷的小女孩。

    受驚擾的大狗将攻擊目标移向男孩,它的大掌卻始終沒離開原本的獵物,大狗的眼睛變得更加兇惡,攻擊的力量
0.05401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