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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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艇接近禦之島時,已是中午時分。

     由于時間很充裕,纨绮便将船速定在中檔的全自動位置,讓遊艇緩緩朝着目的地前進。

     并不急着趕到禦之島的纨绮,在宣布奮力搶救的羊毛地毯已報銷後,便和竹下内彥相偕來到甲闆上。

     天氣出奇的好,海面上平靜無波,冬陽暖暖的灑在兩人身上,煞是舒服。

     「纨绮,為何選在這午後時分登島?天大亮的,要偷溜上岸很困難的。

    」竹下内彥為慰勉纨绮的辛苦,特地用帶來的銀制茶具泡了壺英國茶,并将竹籃内的各式點心一一排放在珍貴的骨瓷盤上,端出來給纨绮享用。

    兩人就這麼坐在甲闆上,倚着藍天和風,邊曬冬陽邊享受難得的平靜氣氛。

     「我選這時候登島當然有我的目的,别看現在海面上天氣很晴朗,再過幾分鐘天氣就會轉壞。

    如果我沒預估錯誤,不久将有一場暴風雨通過禦之島,到時風雨交加,海面及島上的能見度都将是最惡劣的狀态,島上的控制中心根本無法監控小島四周的動靜,屆時我們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上岸了。

    」纨绮邊喝茶邊解釋道。

     「你連中國三國時代孔明借箭的妙招都拿出來應用了。

    」一聽到她的計畫,竹下内彥暗地佩服。

    禦之島當初在興建時就已經針對各種登島的方法做過模拟與預防了,要不靠任何武力闖入簡直難如登天,纨绮卻想到了帝京人員之前完全沒料到的登島方法。

     「我那『智多星』的名号可也不是浪得虛名的喔。

    」纨绮自負地笑道。

     「等會兒你有什麼計畫?」倚在船欄的竹下内彥問她。

     「我的計畫很多,隻是不知屆時哪個會派上用場。

    假設帝京的電腦系統已經中毒,他們的電腦将全面癱瘓,即使我這下毒者親自解毒,帝京的電腦也必須在四十八小時後才會恢複功能。

    帝京一旦失去電腦支援,所有系統将無法運作,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将舞舞救出來。

    」 「将舞舞救出後,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我還沒考慮到這麼多。

    」她搖頭。

    「我很想領養她,但以我目前的經濟能力是不可能給她一個安定的生活。

    」 「不如讓我領養。

    我可以給舞舞一個物質優渥的生活環境,而且我母親也喜歡小孩子,相信她不會反對的。

    」他提議。

     「不隻是你單方面的問題,還得看舞舞本人的意願才行,這件事情就等我們安全回去台灣再說。

    等一下我們分開行動,我無登島對付負責電腦監控的安全警備,然後再潛入禁閉室去救舞舞。

    你把船停好後,我會把舞舞帶到草原和你會合,之後你和舞舞先回遊艇,我要到基地的行政中心走一趟。

    下午三點我們在遊艇上會合,若到時我人還沒出現,你就先帶舞舞離開禦之島。

    這是我目前大概的計畫,若情況有變,你再伺機行動。

    」纨绮簡單描述她的計畫,她請竹下内彥前來野餐的真正目的是要讓他當誘餌,來個「聲束擊西」之計。

     「纨绮,你到行政中心做什麼?」 「去搜集證據。

    我這次一定要得到帝京集團暗中進行殺手娃娃訓練的不法證據,并且把禦之島的控制中心炸掉。

    上次沒炸成的炸藥我還放在船上,分量應該足夠。

    」她緊握拳頭,暗地發誓要把上次沒讨回的帳一起算清。

     「不行,纨绮,那太危險了。

    」竹下内彥勸阻她。

     「内彥,這是我和帝京集團的私人恩怨,不關你的事。

    」纨绮相當堅決,眼底透着一股深沉的恨意。

     「纨绮,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痛恨帝京集團?」他柔聲問,語氣相當溫和。

     「我……」 「告訴我,纨绮,一定有特殊的原因才會讓你如此痛恨帝京。

    」竹下内彥決定要追問到底。

     「沒錯,我痛恨帝京是有原因……」纨绮頓了下。

    「說正确一點,當初火天使之所以會成立,全是我一手促成的。

    雖然洪薔她也很喜歡玩電腦,但她隻是我們推選出來的火天使站長,真正積極推動火天使成立的幕後主使者是我,是我利用了大家的力量來幫忙我對付帝京集團,『玫瑰事件』的失敗也在我的算計之中,那是我故意要讓人類極限偷吃步,赢得玫瑰之戰,好激起火天使成員對人類極限的不滿與痛恨,說穿了一切全是我事先計畫好的。

    我背叛大家對纨绮的信任,利用了火天使的每位成員,特别是洪薔、缭绫、绡绡……」說這些話時,她凝視遙遠的湛藍海天,平靜的語氣中藏有些微痛苦。

     「纨绮,在創立火天使之前,帝京集團曾經和你有過過節?」竹下内彥繼續追問。

     「嗯,我十一歲之前的童年歲月全是在躲躲藏藏的日子中度過,當時黑老頭尚未穩固菊組的龍頭地位,黑道的各組人馬四處火并,母親以及身為黑老頭私生女的我,也因此受到波及。

    有一天晚上,一組黑道人馬找上門來,我和母親差點就喪命在對方槍下,還好當時菊組留守在台灣的人員及時趕到,使我們母女倆僥幸逃過一劫,但是當時對方在我右頸留下的槍傷以及他們下手時那雙冷酷的眼神,卻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

    」她将如瀑的秀發撩起,拉下高領毛衣,粉頸上那隐約可見的淡紅色疤痕依稀可見。

     「纨绮,你是說你頸上的槍傷是帝京集團下的手?」見到那道疤痕,竹下内彥頓時楞住,他伸出發顫的右手輕撫那怵目驚心的傷疤。

     對于他的吃驚,纨绮視而不見,淡然地撥開他的手。

    「當時小小年紀的我根本不知道對方是誰,隻記得那些殺手的黑色衣服上别有一金色的帝字徽章,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個标志就是帝京集團的家徽。

    現在你曉得我為什麼如此痛恨你們帝京集團的原因了。

    」她很少将她的傷口示人,也不願意眼前這位烙着帝京标志的男人用憐憫的眼神望着她,她不需要帝京成員的同情。

     「纨绮,很抱歉,我完全不知道你跟帝京之間有過這段恩怨。

    」竹下内彥得悉事件原委,滿臉歉然,他真的沒料到纨绮痛恨帝京的原因竟如此曲折。

     「那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

    」斂去臉上的沉痛,纨绮笑了笑。

    「其實我也不想一直提起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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