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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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收拾完自己的東西,王舒維抱着裝滿雜物的紙箱,在衆人異樣的眼光及議論下,黯然走出葉氏大褛,走出葉俊麟的領域。

     對于衆人的非議,她能說些什麼?嘴巴長在人家身上,一旦有人認定了她的形象,其他人也就會跟着受影響,這是病态社會的現象,也是每一個上班族穿盔帶甲的原因。

     步行在熙來攘往的人行道上,舒維的心情沉重,腳步也跟着遲緩無力。

     “叭叭叭……”一連串刺耳的喇叭聲偏不識相的闖了進來,氣得她甩頭想漫罵一陣。

     “王舒維。

    ”卻在瞥見來人時閉上嘴巴,回過頭去繼續前進。

     既然已經開除她了,還來做什麼?炫耀他優越的權勢,展現獨裁能力給她這個被開除的可憐小職員看? “舒維,”她的不理不睬令開着車子緩行在旁的俊麟不得不再張口呼喚,“你不想知道警察如何處理這件事嗎?” 這句話果然令舒維停下了腳步,但也隻是一下下,她又繼續抱着紙箱走路,而且是愈走愈急。

     “這件事與我無關,警察怎麼處理也不關我的事。

    ”她打死不認帳,不過盡管外表無動于衷,内心卻掀起了一陣巨浪狂濤。

     “是嗎?”俊麟的臉上又露出了那股莫測高深的笑,“對你,我或許還不會做到那種程度,可是對另一個男人,那可就說不定羅。

    ” 什麼?!王舒維猛然停下疾行的腳步,瞪着車内半探出身子的他。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心底升起一股龐大的恐懼感,他說的是誰?易漢?還是陳文椒? 如果是陳文椒,那跟她無關,因為他是罪有應得。

    可若是易漢,那就糟了,他是無辜的,因為關心她、接受她的請求才遭連累,太不公平了。

     更何況他是孩子們的偶像、是力量的象徵,一旦被捕,那孩子們的夢如何維持下去? 見舒維臉色遽變,俊麟的笑容不自覺的擴散。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詳談?”他邀請的打開車門等她。

     舒維瞪視着他身旁的座位,有了幾秒的遲疑,彷佛那個座位是一個陷阱,可是就算如此,她也沒有辦法說“不”,因為易漢的安全遠勝于一切。

     毫無選擇的,她坐了上去,關上車門。

     這個位置她不是第一次坐,在去台北、去海邊樹屋、去每一個約會的浪漫地點她都是坐在這個位置上,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充滿陌生、不安,如坐針氈。

     俊麟還算體貼,從她冰冷的手上接過沉重的紙箱,将它擲放在後座的空位上。

     車子在兩人的沉默中朝前馳進。

     車内的沉悶氣氛教舒維呼吸困難,她捺着性子、忍住疑問地等候他開口,可是……他卻像突然啞了似的,噤聲不語。

     “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最後首先忍不住開口的還是她。

     “剛剛什麼話?”他突然失憶了,存心考驗她的定力跟耐力。

     “葉先生,”舒維咬牙閉上眼睛,先捺下自己的怒氣才重新張開嘴巴,“我現在沒有心情與你談笑,如果你隻是想愚弄我的話,那你辦到了,請讓我下車。

    ” 她的反應一如他所預期的。

    “心情不好嗎?為什麼?”他優閑地開着車,存心消耗她的耐力。

     “一個女人突然失了業,被一個不明是非的老闆開除了。

    你說,她的心情會好得起來嗎?”她故意冷嘲熱諷,提醒他剛剛對她做了什麼無情的事。

     話中有話,葉俊麟唇角一抿,“我以為被解雇與坐牢兩者之間,你會比較喜歡解雇。

    看來我是錯了。

    ”他說得雲淡風清,一點也不在意一旁白了臉色的佳人。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你現在想的意思羅!” 舒維的怒意直線上升,“你不查明真相,就已經認定了我的罪,确定勒索嫌犯是我?” “不無可能。

    ” 雖然她确實是勒索嫌犯,但仍因他沒有證據就一口咬定是她而感到心寒,原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如此低微。

     刹那間,她的氣力像被抽光了一般。

     一直直視前方專心開車的葉俊麟并沒有發現她的異狀,兀自殘忍的開口,“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識相的收起謊言招出共犯,這樣或許可以跟法官求請,減輕刑責。

    ” 冰冷無情的話一再鞭笞她的心。

    “你是叫我承認罪名、連累朋友?”他已經認定她的罪了,顯然不會再聽她的解釋。

    既然如此,現在唯一能做的隻有保護易漢、保護一純,所以絕不能承認。

    “我想葉先生一定是推理劇看太多了,别忘了我也是受害人之一。

    ”她不得不以更大的謊言僞裝自己。

    “更何況我為什麼要冒險去勒索這幾百萬的小錢?我很需要錢嗎?衆人皆知,我人際關系單純、生活小康,為什麼要犯案勒索?” 她得小心點,這個男人平常看來溫和,但一遇上事情就成了一隻危險的獵豹,擁有敏銳的洞察力。

     愈是狡辯就愈讓他心寒,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就是自己曾經用心去愛的女人,一股被欺騙的怒恨油然而生。

    “這麼說我是應該将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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