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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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我的居留期限,唯一想得到的最快方式就是這個。

    他不願意聯絡家人,因為他……有苦衷。

    」 于覓發覺自己喉嚨啞痛得緊,她看着男友,手指無法抑止地顫抖。

    「你會看不起我嗎?」看不起她……居然瞞着這麼重要的事不講。

     她跟Alexander的婚姻關系在他死亡之後即告終止,前後不到一年,甚至回台之後也沒去登記。

    當初結婚,除了居留權之外,還有另一個更為重要的因素——就是若他真的不行了,就由她負責替他簽署不急救同意書,以終止他的痛苦。

     對她來說,那個婚姻隻是一份陪伴他走完人生最後一段的契約,她不曉得單行爾能不能理解。

     「……所以,他的不急救同意書是你簽的?」 良久,于覓點了個頭。

     單行爾深呼吸。

    「你愛他嗎?」 愛?忽然被問及這個問題,于覓怔了一下。

    老實說這五年來,她也曾好好思考過自己對Alexander抱持的是怎樣的感情,可答案終是無解,因為即便他活着,他們永遠也不可能走到那一步。

     「也許有,也許沒有吧。

    但怎樣都無所謂,我們不可能變成那種關系。

    」 「為什麼?」單行爾不懂,于覓重情,從她的言談中聽得出她對于Alexander的重視,甚至對于他的作品更是抱持極大的憐愛,他感覺自己的胸腔正被一股疼痛燒灼,也許是嫉妒,也許是心疼,也許是不甘。

     嫉妒曾經有個男人如此靠近她,心疼她必須陪伴那男人走完最後一程,甚至自己選擇終結他的生命,不甘于故人已逝,他早已失去與對方共同競争她的權利。

     這太不公平了! 單行爾憤恨,可她的下一句話,卻打碎了他的一切晦暗心緒—— 「他是Gay。

    」 「嗄?」 「Alex是Gay,喜歡男人,我沒傻得讓自己愛上一個沒搞頭的對象,我愛他,是屬于家人的那種愛。

    」 自出生到成長,她都是被親人遺棄的那個,所以對于覓來說,所謂的家人并不限于血緣的羁絆,而是對方把自己放在哪個位置、如何珍惜。

    就像海哥,就像……文堂。

     「Vincent對這件事一直不諒解,他以為我貪圖關家财産,才會連通知他們都沒有便擅自簽下同意書。

    我不怪他,今天假如換成我重要的人重病,我卻在他死後才得知消息,一定也會跟他一樣。

    他讓我之後在米蘭的日子很不好過,不過Alex死了,我也沒繼續滞留的打算,本來……這裡就不是我該待的地方。

    」 當初留下來,是因為他,之後離開,也是因為他,對此,于覓并不惋惜。

     所以現在,單行爾明白了。

     明白為什麼她無法好好解釋與關宇皓的關系,明白為什麼她總是用一種萬分憂郁的目光看着這座城市,因為這裡……曾經令她快樂,也令她痛苦。

     那種替重要的人送終的痛苦,不是人人都懂,正因為關宇皓懂,所以即便當初他差點就要置她于死地,她仍然憎恨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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