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君山五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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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厚滞,天空一片灰暗。

     春天已經去遠了。

     院中仍有花盛開。

     芍藥,兩盆來自洛陽的名種,一紅一白,花朵大而豔麗,于翠竹掩映中,更顯得雍容華貴,大方脫俗。

     花竹之間,正款步徜徉着一位比花朵更為豔麗動人的少婦。

     她似乎剛剛起床不久,身上隻穿了一襲鵝黃色,薄如蟬翼的罩衫,這件薄紗罩衫,雖然罩住了一個惹火的胴體,但并未能完全遮掩住胴體上某些惹火的部分。

     就像一排翠竹雖然為兩盆芍藥豎立屏障,但你仍能透過竹縫,隐約地看到那些盛開的花朵一般。

     春天已經去遠了,但顯然尚未遺棄這座小小的庭院。

     突然間,砰的一聲,厚重緊閉的院門被撞開了。

     五名長相醜惡的彪形大漢洶洶然沖了進來。

     這五名以暴力手法,撞開名流客棧福字一号上房院門的大漢,正是君山五毒兄弟。

     他們尋覓的對象,便是刻下倘佯花竹之間的那位少婦。

     風流娘子岑今。

     君山五毒與風流娘子之間以往并無恩怨。

     現在也沒有。

     如今事情發生變化的原因是:火種子唐漢五個月前偷了他們五兄弟一大瓶被江湖人物視同拱璧的解毒萬應散,五兄弟循蹤追來無名鎮,火種子唐漢卻突然失蹤了,而最後跟唐漢在一起的人,便是這位風流娘子! 這是他們五兄弟如今來找風流娘子的主要原因。

     除了這個名正言順的原因,另一個不足為他人道的原因,則是他們五兄弟突然想起風流娘子是個很标緻,媚骨天生、風情萬種,充滿了女人味道的女人。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藉口,為什麼不在索回解毒萬應散之餘,杠上開花,殺殺饞瘾呢? 院門撞開。

     春光宣洩。

     五兄弟一起呆住了! 他們五兄弟,橫行三湘七澤,予取予求,無論什麼樣的女人,差不多都見過了。

     但像如今這種“霧”裡看“花”的情景,顯然還是第一次。

     老五拓拔土把持能力最差,雙目噴火,喉頭發幹,要不是礙着有四位兄長在場,他說不定早就不顧一切沖過去了。

     風流娘子雖然一眼便認出五兄弟的來路,臉上卻無驚惶羞臊之色。

     她從容掠了掠鬓角,嬌滴滴的道:“你們要進來,為什麼不先敲門?如今院門被你們撞壞了,該由誰來賠償?” 老五拓拔土咽了口口水,搶着接口道:“小事情,小事情,由我們兄弟賠償就是了!” 老三拓拔水扭頭狠狠瞪了老五拓拔土一眼道:“你去門口站着,少在這裡噜嗦!” 老五拓拔土也知道自己太猴急,犯了衆怒,隻好默然退下。

     他心底則忍不住暗暗冷笑:“媽的,你神氣個卵。

    你家裡那個婆娘,早就跟老子眉來眼去,騷得像頭發情的母狗。

    老子是礙着兄弟情分,才沒有送你一頂綠帽子。

     你他媽的處處跟老子為難,這一趟回去,看老子不把她好好的‘揍’個痛快才怪!” 風流娘子秋波一轉,馬上就找出了誰是這一夥中的老大。

     她朝老大拓拔金眼角一飛,嗲聲道:“你就是五毒老大,毒赤練拓拔金,拓拔大爺?” 拓拔金道:“是!” 他忽然發覺自己回答得太刻闆,既不夠嚴肅,也不夠威風,實在有損君山五毒的名頭。

     于是,又重重咳了一聲道:“大爺們沒有時間跟你窮蘑菇,快快交出那瓶解毒萬應散,萬事全休,否則,嘿嘿……” 風流娘子露出驚奇之色道:“解毒萬應散?就是上個月無奇不有樓賣出的那瓶解毒萬應散?” “那隻是大爺們失竊的一小部分。

    ” “大部分落在誰手裡?” “火種子唐漢。

    ” “你們以為火種子唐漢把那些解毒萬應散都交給了奴家?” “你自己心裡有數!” “如果奴家告訴你拓拔大爺:奴家跟你大爺說的什麼解毒萬應散,根本就沒有任何絲毫關系,諸位相信不相信?” “不相信!” 風流娘子明眸滴溜溜一轉,忽然甜甜一笑道:“算了吧!拓拔老大。

    您也别找那麼多的藉口了,奴家懂您拓拔老大今天找上門來的用意。

    ” “什麼用意?” “這種事情要如果明說出來,就一點意思也沒有了。

    ” 拓拔金心頭微微一蕩,生理上突然起了一種很奇異的變化。

     他很後悔沒有找個理由一個人來。

     這娘們實在比他所想象的還要人的命,此刻來的如果隻是他一個人,他一定暫時不管什麼解毒散不解毒散,先跟這騷娘們上床快活一頓再說。

     老二拓拔木已瞧透老大拓拔金在轉什麼念頭,于是從旁插口道:“老大,也許我們誤情傳言,冤枉了人家岑姑娘也不一定。

    我看,咳咳,大夥兒站在這裡說話,叫别人看到了,也不像個樣子,不如我跟老三他們先去前面店堂裡弄點酒喝喝,你一個人進去向岑姑娘打聽打聽唐漢那小子的下落是正經。

    ” 風流娘子轉向老二拓拔木抛了媚眼道:“說話的這位可是拓拔二爺?” 老二拓拔木心中一酥,忙道:“岑姑娘以前見過不才?” 風流娘子嫣然一笑道:“江湖傳言,君山五毒兄弟,老大剛強精明,老二溫文知體,奴家是從二爺談吐中聽出來的。

    ” 老二拓拔木也感到有點後悔。

     他本來也可以一個人來的。

     他是老二,老三他們不敢不聽他的,而老大耳根子又軟,隻要他随便編個理由,老大一定會照他的意思辦。

    現在,他卻隻能眼睜睜的望着老大大快朵頤,想想真是好不惱人! 老三拓拔水,老四拓拔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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