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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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見電梯開門聲時,她也沒移動位置,反正阿叙知道錢放在哪裡。

     他們家有個固定的抽屜,裡面随時随地擺着一筆錢,誰在需要就去抽,錢用完了,她自然會補上。

    她沒限制過阿叙用錢,但那個小子是個極自律的家夥,每花一筆錢就會用紙條寫下原由。

     她聽見腳步聲,知道阿叙已走出電梯,但他卻停在門口,沒有進門。

    是在做什麼呢?她很納悶,難道還要她去迎接小狼狗大爺? 阿雪拍拍阿飛的頭,一吐氣,緩緩起身,把頭轉向門—— 然後,動作定格,她驚訝得連呼吸都差點忘記,隻知道那顆心,怦怦、怦怦急跳不停…… 那裡站的不是阿叙,是應該還待在美國的藍品駽。

     他兩手插在口袋裡,溫柔地笑着,兩邊濃濃的眉毛飛揚,那表情,仿佛他們之間不是四年沒見,而是四小時未見。

     四年了,他從男孩變成了男人,有着寬大的肩膀、修長的身材,現在的他至少有一百九十公分高。

    她以為當年十八歲的他已經長到了頂點,或許是美國牛奶更營養,使他高到需要她仰頭,才能看見他的眼。

     他的雙眉還是一樣好脾氣地微彎微垂,他的唇仍舊寬寬的、溫柔延展,他還是像當年那樣,斯文、幹淨、陽光,她認為這樣的男生,必定有許多女生追。

     阿雪打量對方的同時,品駽也細細地審視她。

     她更美了。

    小女孩長大,美麗的眼睛風情無限,無瑕的肌膚透着健康的粉紅色彩,精緻五官一如當年。

    小時候的她美得像個陶瓷娃娃,如今的她更增妩媚,隻是她嘴角挂着淡淡的譏諷,眼底帶着些許冷冽,渾身上下充斥着一個訊息——請離我十公尺遠。

     品駽喟然,她不一樣了,再也不是那個熱情活潑、與人為善的小女孩。

    他當年的離開,在她心底刻下的傷痕依然存在。

     早在他寫信,她不回;他打電話,她冷漠以對時,他就該看出來,她不隻是生他的氣,而是連同整個世界都恨上。

    不過當兩人真正面對面,看着她有了徹底的改變,品駽心底的那股憐惜像酸水,一股一股往上冒竄。

     “我就知道,你又要逃。

    ”他壓抑住胸口那股出不來、咽不下的酸氣,擠出一絲笑意說。

     “我為什麼要逃?”她沒多餘動作,唯有冷眼相望。

     “不然那是什麼?”他指指門口兩個箱子。

     “行李箱。

    ”她回答一句廢話。

     “聽見我要回來,你就急着離開台灣?像……兩年前那樣?”品駽問。

     前年他回國,帶着滿懷的希望來見阿雪,誰曉得迎接他的是一扇緊閉的厚重大門。

    那時她未滿十八歲,所有行程都得透過方律師安排,所以他才能從方律師那裡得知,她帶着那個被她領養的男孩一起去了日本的迪士尼樂園。

     方律師的回答讓他歉疚萬分。

    他記得,那是自己答應過,卻始終沒做到的承諾。

     今年,她滿十八歲,有了自主權,從此我行我素再也不必向誰報備。

    方律師曾告訴他,“伊雪是個聰明能幹、不需要人擔心的孩子。

    你相不相信?她每年的投資,可以賺回一成以上的利潤。

    ” 也許一成看起來不算太多,但阿雪的資本額有數十億,不怕死的她把錢全投進股市,這般冒險的做法經過兩年下來,累積的利潤是個吓死人的數字,無人能想像,那是出自一個十八歲少女的手筆。

     “不,那是既定行程。

    難道隻準你過聖誕節,别人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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