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淺嘗愛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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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龍虎頭陀的武功了得他早就知道,但那隻包括了他的拳招和氣功,輕功方面,他相信,師門柳絮身法是獨步武林的絕學,龍虎頭陀在這一方面并無驚人的成就,隻要她指點的方向不錯,不管龍虎頭陀已先走多遠,他總有追上他的時候、何況事變先後總共才不過盞茶光景,縱走也走不了多遠。

     假如賈鳳已經……加上他本身的一筆帳,他覺得她誤了他的大事,她實在不該那樣做,無緣無故地将他喊回來。

     所以,他恨她。

     想到這裡,玄龍心頭突感一震,因為他忽然又想:她喊他回來可能是擔心他不是龍虎頭陀之敵,怕他遭上龍虎頭陀的毒手?若是這麼說,她也是一片好心。

    自己在慘痛的遭遇後,居然還能為别人打算,這種心胸實在太可貴了。

    那麼,他恨錯了。

     唉,他又想,賈鳳呀,你錯了,你不知道我是三白老人的徒弟麼?那種無堅不摧的坎離罡氣,難道你就沒聽到你師傅一目神尼向你提起過?我目前的火候雖然不足,但是,用來對付一下總是沒有問題的。

    何況你可以随後趕來,眉山派的鎮魔劍法不是正好派上用場?唉,賈鳳,你真糊塗。

     賈鳳真的錯了麼?他又問自己。

     賈鳳怎知道他是三白老人的徒弟呢?三白老人退隐數十年,生死都是個謎,好不容易在江湖上出現了個手執白家紫斑劍,使的是白門降龍伏虎劍法的,垂眉吊眼黃皮的青年,他又去了天山,誰相信三白老人肯一氣收下許多徒弟?再說,人們有什麼理由再看到一個順眼點的,會武功的青年便想到他或許是三白老人的徒弟? 他實在是自己害了自己。

     假如他不存心試探賈鳳,假如他告訴她,他就是以前的吊眼兒,雖然不能挽回已經發生了的一切,但總可以得到一點補償,最少也不會任令賊人一無所損地悠然返去。

     最後,玄龍恨的是自己。

     自己發覺有錯的人,表現上不是惱羞成怒,便是誠惶誠恐。

     玄龍屬于後者。

     他振起勇氣,輕聲又問道:“賈,賈少俠,是龍虎頭陀麼?” 這一回,賈鳳擡起頭來了。

    玄龍見到賈鳳臉上并無威容,不禁在心底贊道:好個堅強的女孩子。

     賈鳳擡起頭後,并沒有立即回複玄龍的問題,鳳目半睜,在玄龍臉上來回地看了無數通,突然文不對題地問道:“你知道以前武林中有個三白先生?” 玄龍點點頭道:“我那拜弟的恩師?” 他一時找不着表白的機會,隻好仍維現狀地作如此說。

     賈鳳又道:“他老人家有幾個徒弟?” 玄龍脫口道:“兩個。

    ” 賈鳳臉色遽然一變,似乎這句話頗出她的意外。

     “兩個?”她雙手按膝,伸長脖子,上身前傾,極其緊張地問。

     玄龍被逼得毫無思考餘地,随答道:“我那吊眼拜弟,和他白師兄,不是兩個嗎?” 賈鳳深深噓出一口氣,神情立即平複下來。

     她又問道:“他師兄姓白?和三白先生,和三白老人,和三白老人一樣?” 玄龍很快地道:“他就是三白老人的獨孫嘛。

    ” 賈鳳點點頭又道:“白家武學包括哪幾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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