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人面桃花相映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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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洞庭異叟,方正公! 洞庭異叟剛剛坐定,立刻有店小二上前躬身請安問好,并恭詢沏點什麼,吃點什麼。

     隻聽得洞庭異叟冷冷地向店小二反問道:“這個也消來問麼?不吃不喝,會到這兒來是幹什麼的?” 店小二碰了個三十年難得這麼一次的橡皮釘子,應了兩聲是,裂着嘴,下樓而去。

     玄龍和大頭乞兒,低頭暗笑。

     白男卻披披嘴,表示不屑。

     一會兒,茶點上來了。

    洞庭異叟門聲不響地吃喝了一陣,忽然朝玄龍他們這邊大聲喊道:“喂,那個大頭乞兒過來,老夫有話問你!” 大頭乞兒朝玄龍和白男二人扮了一個鬼臉,離座朝洞庭異叟的座位走去。

    玄龍和白男齊都放下茶具,睜圓着兩眼,擡頭望将過去。

    玄龍知道,大頭乞兒的嘴巴陰損起來,并不下于他的師傅攝魂叟。

    他擔心大頭乞兒可能會為了在他和白男面前賣弄,故意用語言去逗對方,要是一個弄不好,将洞庭老兒惹翻,可不是耍的。

    他頗為懊悔沒有在大頭乞兒離座之際用眼色向他示意。

    想到這裡,玄龍不禁低聲朝白男說道:“我看大頭要闖禍。

    ” 白男冷笑一聲,低聲道:“在我白少爺面前,隻要這個紫面老兒敢!” 玄龍吓得一吐舌頭,不敢再說下去。

    他知道白男的個性頗有與洞庭異叟相似之處,說多了,本來沒事兒的,都可能逗出事來。

     說話之間,那邊大頭乞兒已和洞庭異叟對答上了。

     首先,洞庭異叟昂着下巴,撐着臉,向大頭乞兒皮動肉不動地問道:“你認得老夫是誰麼?” 大頭乞兒傻呵呵地笑道:“認得,認得。

    您老不就是跟咱們師傅有着一字之争的洞庭前輩麼?” 洞庭異叟哼了一聲,又道:“你師傅呢?” 大頭乞兒道:“他老人家去皖北啦!” 洞庭異叟寒着臉道:“平常你聽你師傅提到過老夫麼?” 大頭乞兒連忙笑道:“時常提到!” 洞庭異叟聞言,臉色一緊,忙道:“處古的怎樣講?” 大頭乞兒搔搔滿頭亂發,故作追憶之狀道:“他老人家說,您老為人剛正,武功絕世,可算得上是當今武林第一位人物,隻是” 洞庭異叟實在錯估了大頭乞兒,他還将大頭乞兒當做一個大孩子看待,滿以為童言無謊,頗想從大頭乞兒口中,套詢一點他那個一字冤家背後對他洞庭異叟的觀感,這是自高自大的人常有的現象,他既不将别人放在心底眼裡,卻萬分渴望人人心目中有他! 當大頭乞兒扛着師傅的旗号朝他瞎恭維時,他聽得一句一哼,而面子上愈聽愈冷,似乎全不将攝魂叟在背後對他下的評語當做一回事,心底下卻是受用異常。

     可是,大頭乞兒口風陡轉,來了個突如其來的“隻是”,無異于在魚翅席的最後一道菜裡上了一碗臭海蝦。

     尤其惱人的是,大頭乞兒說到“隻是”時,一笑打住,再無下文。

     大頭乞兒這一手神來之筆,隻聽得玄龍渾身發寒,白男抿嘴而笑,洞庭異叟紫臉變青。

     洞庭老兒對于同輩之人,尚有不先出手的自負之約,在一個後生小輩面前,風度、氣派、架勢,自然更是要緊。

    所以,他内心雖然氣極、恨極、怒極,表面上卻裝做沒事人兒似地,冷冷問道:“隻是怎麼樣?” 大頭乞兒仍然傻呵呵地笑着,不慌不忙地說道:“隻是恩師他老人家說,您老有點事理不明!” “啊?” 白男在心底喊了一聲。

     玄龍脫口低聲驚呼了一聲。

     洞庭異叟拍着桌子,怒叱了一聲。

     大頭乞兒對周遭的各式反應視若無睹,慢條斯理地繼續說下去道:“恩師他老人家說,為了一個‘叟’字,您老找他老人家近十年的麻煩。

    但像天台雙兇,摩天一惡,龍虎頭陀,邙山半純陽之流,着人服,為獸行,您老不去找那些‘獸’,卻專找他老人家那個‘叟’,實在” “實在怎麼樣?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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