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噢,原來是——

關燈
藝日淺,功力容或不夠罷了。

    ” 她又道:‘此人經常出現哪些地方?” 直到她問這句話時,我才發覺事态不妙,趕忙哄她道:‘那可遠極了,……在關外哩! 但也不一定。

    他的行蹤飄忽,究竟在哪裡,誰也不知道。

    ” 那天的談話到此為止,她大概已從我陡然起變的語态裡看出一點端倪,知道多問無益,那一天并沒有再糾纏下去。

     以後,隔了十來天光景,我們這少主人突然失蹤了。

     經過一番檢查,她還帶走了一柄短劍,一袋梅蕊金針和幾十兩碎銀。

    我把前數日她向我追問龍虎頭陀一切告訴了三白老人。

    三白老人頓足道:‘天下如此之大,她到哪裡去找龍虎頭陀?我又到哪兒去找她?” 白老人最明事理,知道我侯四是無心之過,并沒有怪我侯四多嘴,我卻因禍由我起,義責難辭,便連夜由定遠出發,預計經漢中,赴美外,一路察訪下去。

     小老弟,你知道以後怎麼樣了。

     嚯,說來真是巧極。

     我在定遠查訪安排了三四天,第五天早上,剛走星子山,迎面來了一匹快馬,馬上不是别人,正是我們這位令人焦慮不已的小東人白蘭小姐。

     隻見她嘟起一張小嘴,滿臉風塵之色,見了我,朝我尴尬一笑,揚手一鞭,便縱馬而去,看樣子不會再出什麼岔子,我也沒有招呼阻攔,等我趕回巴嶺,她已經回來好一會兒了。

     問起詳細,才知道她居然在這短短幾天中,無巧不巧地竟和龍虎頭陀在紫陽附近碰了一次面。

     那是在瓦店房附近的荒僻山道上,她見迎面走來一個滿臉橫肉,蓬發披肩,身材高大的苦行頭陀。

    那頭陀肩着鐵杖,托着銅缽,容貌舉止均與我侯四述說的不差,心下大動,便勒馬靜候在路邊,等那頭陀似瘋人般,邊行邊唱着不倫不類的山歌走近,蓦地自馬上出聲喝道:‘喂,你是龍虎頭陀麼?” 龍虎頭陀聞言似乎一驚,但擡頭見馬上坐的是個年輕嬌娃,不禁滿臉堆起了笑容,嘴裡叽叽咕咕地自言自語地道:‘我龍虎頭陀的名頭居然已經響得連陝南山中的少女也知道有我這号人物?” 你看他是不是在做春秋大夢?第一,少年女子單身騎馬在外面行走的,哪會是村婦俗女?第二,他又不是什麼善人俠士,縱令業已天下聞名,也是臭名,罵名而已,哪有女孩家已經知道了他的惡名,還會自動向他招呼的道理? 少主人年輕不知事,思想單純,見龍虎頭陀盡管喃喃自語,還以為龍虎頭陀多行不義,一旦被人指名喊他,心中害怕了哩。

    便又大聲喝問道:‘你怎麼不理人呀?呃?” 龍虎頭院一時間色迷心竅,見山路荒僻,前後無人行走,認為是天賜良機,聞言連忙躬身嘻笑道:‘理!理!小姐生得如此美麗動人,就是小姐不理灑家,灑家也要理理小姐呢!” 白蘭見他出言輕薄,證實了我說頭陀不是好人之言,更肯定地認為龍虎頭陀便是她的殺父仇人。

    當下低哼一聲,揚手便是三根梅蕊金針,喝一聲:‘賊秃輕狂,看針!’同時自馬背躍落當地。

     白蘭這種梅蕊金針是紫銅合金所打,長約七分,隻有燈草心粗細,兩頭尖,針身有無數螺形紋路,人體之後便作螺行之狀旋轉,見骨方止。

    這種暗器并不是白家絕學,而是三白老人一個隐名匿居,擅使暗器的老友,匠心獨具,為白蘭特地設計的一種暗器。

    白蘭自十歲上練起,已經有了七八年的火候,平常金針出手,幾乎可中蚊蠅。

     此刻若是換個差一點的人物,準中無疑。

    總算白蘭出身名門,不懂那些卑污伎倆,針出聲出,以龍虎頭陀的耳目之靈,三針也是擦發梢耳失而過,閃避稍緩半秒,龍虎頭陀的眉心,便要增加三顆戒疤了。

     龍虎為色所惑,這種梅蕊金針也不是什麼名人的獨門暗器,因為風浪經得多,一時間也未在意。

    雖然為對方狠準的手法略感一愕,但立即便平複過來,反而放聲哈哈笑道:‘居然還是會家,妙,妙,妙人兒!喂,是你找灑家的呀,趁此山荒無人,無事不便,啊唷唷……
0.054808s